一种契约。
人与刀剑付丧神之间缔结魂契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刀剑付丧神死亡,人类会被影响着死亡。
同时,人类如若老去,刀剑付丧神也会随之死亡。
是的,所以,即使刀剑付丧神只要拥有灵力就可以长生的寿命,但也只能随着人类的死亡而逝去。
因为髭切,只是凭借着人类的灵力而诞生的普通分灵。
即使九月真言可以寿终正寝,但待到他死亡的那一刻,死去不止会是他一个,是两个,甚至是三个。
九月真言很介意这一点,一直以来都介意着这一点。
“家主既然醒了,就不要再装睡了。”
床边凹陷下去,付丧神在他身边坐下,语气凉凉道,“装睡解决不了什么问题,我们需要讨论一下您今天做的事情。”
但在髭切看到那双睁开眼睛却满是委屈迷茫的眼眸时,顿时就卡住了,“您到底……弟弟要是在这里看到您这副样子,一定会说‘兄长你又干什么了啊?!’这样。”
“刚刚将您带回来时,他们可不像以前那样的态度,那是生怕我一个不小心就砍了他们啊,哈哈——难得的体验呢。”
髭切看着九月真言起身,顺口说起刚刚的事情。
或许是刚刚醒过来,身上各处的感知还没有缓过来,所以等到九月真言用右手撑在床边差点因为疼痛发出尖叫而变了脸色时,他抬起手看见了被包扎好又重新溢出鲜血的手。
“既然会痛,为什么一定要那么做?”髭切沉下眸子。
九月真言偏开头,散开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颊,“我和你讲不通道理,而且,我只想要结果。”
髭切无奈,随后他提醒道,“我生气了,家主。”
“我知道。”
“我真的很生气。”
“那又怎么样?我之前也很生气,你又怎么样了?”
髭切:“……”
面对一个油盐不进的家主,就算是他也没什么好办法。
髭切起身,九月真言看过去,看他起身去拿了放在桌子上的药箱,然后拿着药箱又走了回来。
九月真言伸出手,他看着皱起的动作,嘴唇微动,最后还是决定将他一直以来在意的事情说出来,“魂契的事情,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髭切在药箱里扒拉着绷带,“家主现在都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也就只能这样了吧,这次回到本丸之后我也要好好提升自己了啊,既然暴露了,就更不能给家主你丢脸了。”
九月真言垂眸道,“想要改变历史,这种愿望不会消失,我并不觉得这场长久的战斗能真正结束,所以,你们的未来其实可以很长久,而我……嘶——啊——你在干什么啊?”
对上九月真言不敢置信的目光,明明痛死却因为顾忌什么又压低声音的样子,髭切抬起头无辜道,“啊,抱歉,抱歉,哈哈,我果然不太怎么会做什么包扎啊。”
“那你之前怎么包扎的?!”九月真言想砍他。
“诶?”髭切一本正经道,“那是家主你睡着了,所以感知不到疼痛,所以我才能顺利帮你完成的。”
九月真言冷哼一声,撇开头。
髭切却对他的状态不以为意,勾起唇,“我呢,很开心。”
九月真言微怔,随后看过来,眼里难掩认真。
髭切缓缓道,“我和弟弟做刀都做了有上千年了,要说时间长短,其实对我和弟弟来说不算什么,长也好,短也罢,总结一下,都不过是和家主还有弟弟在一起的时间。”
他反问道,“陪着一个看重自己,又同样被自己看重的主人一起走向结束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
“为什么?”
髭切坦然道,“因为你是我和弟弟现在最在意的人啊。”
九月真言沉默,随后偏开头,“所以说,我根本不能理解你们的想法,如果是我,如果是我的话……”
面对一个自己钻了牛角尖的家主,髭切属实感到头疼,“家主不是也和我的生死绑定了吗?既然家主可以忍耐我,为什么不能理解我的想法?”
九月真言立马道,“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髭切反问。
“……”
“……”
没有得到回复,髭切叹气,“你一直以来都在为这种事情烦心吗?虽然我知道因为什么暗堕付丧神的事情,让你一直都有在思考其他刀剑的未来,甚至包括弟弟都考虑在内了。”
“但是我没想到,你竟然连我都……”
髭切直接点明了九月真言一直以来的心思,“想着以后等老了和我解契吗?”
九月真言:“……”
“就是这样想,那又怎么样?”
髭切叹气,“我第一次发现你竟然这么傻。”
“家主大人,你要知道,即使解契,但等你死后,你可就命令不了我和弟弟了。”
“这种下定了决心的东西,可不是搞定一个契约就能轻松解决的。”
“所以,现在这样就已经够了,你不需要再做到更多了。”
微许沉默之后,九月真言低头开口道,“有人曾经问过我对你们付丧神的看法……”
髭切已经包扎好了伤口,然后轻轻的放下,静静倾听着。
“他问我为什么要定这样的契约?”
“我说,当然是因为在意。”
“但他说,如果是真的在意,就不会定下这样的契约,我只是一个为了满足自己的虚伪之人,现在顶着一个在意的借口罢了。”
“因为这样的契约几乎不会有人类和付丧神订立,一是缔结条件苛刻,解契条件也是一样苛刻;再者,真正达到条件的双方必定是互相在意的,即使付丧神无所谓,但人类的那一方却是很难和对方达成共识。”
“让本不该逝去的生命伴随着脆弱的人类离开,这种就是虚伪的在意,而我是真的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因为我们的契约从一开始只是为了活着,才遵从身体的本能定下来的。”
“如果是后来,我大概也不会那样做。”
“哈,就是这么简单。”
“所以这次,我就是生气,你能明白的吗?”
“付出了代价却要因为我的原因小心翼翼,明明可以痛快的解决掉那些东西,却要忍受着让他们在你身上留下伤口。”
“我不想看到你这样,也不需要这样,以后本丸里的所有人都不需要这样,他们真的好烦,髭切,我在现世一点一点的成长起来,从来就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对待,你明白吗?”
“口口声声说着要小心,但真的遇到的时候,我却比谁都要烦躁,但我不后悔我这次的所作所为,脾气不好就是最好的理由,胆敢那样的眼神注视着我,谁要给他们好脸色看?”
“即使他们没错,即使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