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有伍长的位置被空出来,又有一个把总的位置——几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浮现出了贪欲。
他们摸到校场边缘,藏在柴堆后看过去。
一个人影被吊在空中,吊人的显然有些阴毒手法,将人挂的离地三尺,不让脚尖挨着地面,上头只用绳子绑着手腕,像这样吊几天不死也得废了两条胳膊。
萧元尧脚尖垂坠,头颅低低埋着。
“他不会是吊晕过去了吧?”
“晕过去不正好,方便我们动手!”说话的人眼中狠毒闪过,“冲过去,我就不信我们三个人还砍不过一个被吊了一整天的野狗!”
一行人暗暗咬牙,影子像毒蛇一样朝萧元尧游了过去。
刀刃在月光下闪过寒意,为首的爆喝一声,抬起刀刃就劈了过去。
而方才还毫无反应的人猛地抬腿蹬在木柱上,借力拉高了身形避过,一刀未中而时机已过,萧元尧这厮根本就没有晕,他是装的!
动手的人纷纷杀上前,萧元尧腰腹猛地上卷,被绑的胳膊在空中扭过一个绝不可能的角度。
三人眼中惊骇,又见萧元尧再次抬脚,这回竟然直直的把一个人踹飞了出去!
“这么着急,怎么不多找几个人来?”萧元尧讽道,“这手法杀鸡都费劲,还想着要杀人?”
“你!你少得意!反正今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倒要看看你被绑着还能躲到几时!”
刀刃带着寒光又猛地砍了过来,萧元尧身前一人身后两人,眼看着刀尖要直直推入心窝,萧元尧眼中划过戾气,正要扭身挣断绳索,身前的一人就忽然大叫一声。
“——谁打我?!”
“啊!谁也打我??”
然后空旷的校场分明就空无一人!几人眼神缓缓浮现恐惧,面对萧元尧尚且敢于殊死一搏,可这会被不知名的东西不痛不痒打了几下,却都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了。
封建时代,怪力乱神真乃无上法宝。
领头的哐啷扔下刀子,招呼都没打转身就跑。
剩下两人更是被吓得不轻,跑慢了几步居然又挨了两下!
“听说王爷以前在这里吊死过人——”说话的人哆哆嗦嗦。
“是鬼……鬼啊!”
三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都顾不得萧元尧,跑的像是鬼上身一样。
【叮——恭喜宿主成功对接萧元尧!本次步行导航已结束,系统将持续为宿主提供精确到人的导航服务!】
远远的,萧元尧看见一个慢吞吞的身影,那人从柴堆后绕过来,走走停停,还时不时的弯腰在地上捡东西。
萧元尧低头看了看,在悬空的脚下瞧见了一个圆滚滚的珠子。
是沈融的。
是他来了。
他又带着那打鸟的弹弓帮了他。
不多时,视线范围中就出现了一只冷白的手,沈融将最后一颗钢珠回收好,萧元尧眸光垂下,正好对上了沈融看上来的眼神。
两人相顾无言,又情绪万千。
还是萧元尧先认输开口:“不是让你待在帐篷别出来,怎么这么晚还往出跑。”
听着萧元尧略显沙哑的嗓音,沈融没好气道:“我怕我再晚来一步,今夜你就得在这里被人穿成糖葫芦。”
萧元尧笑:“不会,我不会死,你——”
月光移到沈融脸上,萧元尧想说的话忽然就忘了。
蚊虫咬在了他的玉菩萨上,将他的人咬的红彤彤的可怜,又不知道在哪里抹了一脸的黑灰,就连头发都被燎了一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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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搞成这样?
沈融还没来得及看见萧元尧的惨,萧元尧就已经有些见不得沈融这般狼狈模样。
干涩喉咙吞了吞,正要问谁欺负他,就见沈融将弹弓别在腰间,又扯开衣襟,从里头掏了几个大大小小歪歪扭扭的豆面馒头,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水袋。
一路过来馒头都还冒着热气,似是刚从锅里拿出来,烫的沈融手心都变成红色。
萧元尧看着那手掌心,眼神不动了。
见他不说话了,沈融才语气僵硬的叨叨:“你是不会死,但你会饿,会渴,还会痛,旁人辱我,你不开心,你被吊在这里,当我就有多开心吗?”
沈融说着不见萧元尧回话,才发现这人一直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那眼神,跟饿了千八百年似的。
沈融一手抓了两个丑馒头:“你看什么看,这是我做过最漂亮的狗饭,你是自己下来吃,还是我给你扔上去?”
作者有话说:
萧元尧:想吃……
沈融:馒头?[问号]
萧元尧:想吃……
沈融:咸菜?[问号]
萧元尧:……[心碎]
第17章O(∩_∩)O
萧元尧最终还是选择下来吃。
沈融循着他的指示,在木柱旁边找到绞绳架,刚解开那打成死结的绳子,背后就传来了扑通一声。
回头,萧元尧已经双脚沾地,被绑着的双手正放在身前。
沈融一看他这样子,又忍不住想骂人了。
萧元尧是谁?是乱世英雄,是天子预备役,是未来万人之上能臣无数的开国皇帝,现在却因为杀了一个早就该死的人,就被这样毫无人格和尊严的对待!
沈融闷着气,把馒头垫在水袋上,又在地上捡了把刀,走过去正要割断绳索。
“别动。”萧元尧忽然低声道。
沈融抬眼:“怎么,你还被绑上瘾了?”
萧元尧与他解释:“现在弄断了,一会不好绑,这绳子太糙,可能会磨破你手心。”
沈融:“……”
他都无语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担心我的手?你要不要看看你的手都成什么样了?再吊上两天这双手还要不要了!”
萧元尧被骂了却还笑着,眼睛里难得盛了丝清澈的光,看起来才有点像二十岁的小青年。
“我骨头硬,没事。”他避开双手不让沈融碰,只一个劲的盯着他看,又道:“你做的馒头吗?”
沈融:“啊,怎么。”他挥拳威胁:“我差点和锅铲打起来,敢不吃你就死定了!”
萧元尧又笑,忍不住似的:“我吃,我吃,你坐过来,我们一起。”
他看起来实在有点惨,被挂了一天颧骨眼尾都是晒伤的红,嘴唇也干裂着,平白糟蹋了这张英俊非凡的脸。
沈融放下刀子,哼哧哼哧的把馒头水袋运过去,与萧元尧找了个土堆坐下。
“吃吧老大,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才有力气吊着。”沈融把水袋砸过去,“喏,烧开晾凉的,保证干净。”
萧元尧双手抓着水袋灌了几口,水流润过唇齿与喉咙,却平复不了燥热的胸腔。
两人身形错落,哪怕身处困境,也显得落拓不羁。
他喝过几口,再开口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