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
很快,莱赛斯特带回来确切的信息,他们正歇息在一头大型冰浮鲸的背部,这头冰浮鲸是冰浮鲸群的老祖母,年龄近千岁,听那头帮助过他们的未成年冰浮鲸,知道他们想去科格诺,便打算送他们一程。
意料之外的好运,海盗不可思议。
“不过他们也要‘报酬’,才愿意帮我们。”莱赛斯特说。
“什么报酬?”
精灵点了点自己的脸,略显自恋得意地说:“要帅气的我亲她一口。”
海盗:……
他们对莱赛斯特竖起拇指。
年幼的冰浮鲸出现在远处的沙滩上,发出幼儿般几声勾人的叫声,估计是在让莱赛斯特过去。弗奥亚多问:“我可以一起吗?”
“你也想亲她?应该可以吧……”莱赛斯特起身,朝他伸出手。
艾尔西斯的视线存在感太强,弗奥亚多拍了拍对方的头顶,没让莱赛斯特拉他,自己站起来。
海水很深,他卷起裤脚,露出结实修长的白皙双腿,踱步至水中。冰浮鲸睁着黝黑的圆眼,温柔注视着他们。
察觉出他没有恶意,冰浮鲸也没动,微微张了张嘴,似乎在笑。弗奥亚多慢慢把额头贴上她滑溜柔软地皮肤,这种生自海洋的生物令他心情宁和,他轻轻说声谢谢,忍不住想,如果自己曾经的力量还在,如果自己的灵魂仍然纯净,她也会像亲近喜欢精灵那样喜欢他吧。
“你喜欢动物?”莱赛斯特问。
“嗯。他们能让我感到宁静。”
“真惊讶。”
“惊讶什么?”
“没想到对人邪恶的魔王,对它们倒是如此纯真。”
“被你这么形容,总感觉有点……”
“这可是精灵的赞美!世界上最高贵的种族的赞美!何况我还是精灵王子,在格林克瑞,我很受欢迎的——”
“谢谢。”
莱赛斯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不客气。”
天色愈暗,冰浮鲸嘤嘤着回到海里,看着他和精灵一前一后返回,艾尔西斯也没说什么,而是等他坐下,自然而然地贴过来,不顾旁人的目光,捞起他的一条腿搁在腿上。
涅撒夫一脸古怪地看过来,对上视线,涅撒夫双眼闪烁了一下,不自在地移开。
“做什么。”他问艾尔西斯。
艾尔西斯脱掉他的湿鞋,捏了捏他的小腿肚,再随手一揉他冰冷、湿漉漉的两只脚,开口说话的鼻音很重:“湿着不好。”
弗奥亚多猛地抽回脚,其他人心照不宣,假装没看见没听见,继续聊天。教训显得奇怪,不教训更奇怪,弗奥亚多最后只能低声说:“不要随便碰我。”
艾尔西斯置若罔闻。
淡水紧缺,暂时只能喝朗姆酒解渴,船骸上找到的唯一一桶酒被搬下来,涅撒夫分了些给他们。
聊天、喝酒、吃东西,时间往前走,夜的脚步匆忙紧凑,月亮在“岛”的另一面追。
气温又低下来,风吹得身体冷,艾尔西斯身体紧靠在他左侧,手绕到背着火光的后背,偷偷戳他的脊椎,又环住他的腰,理直气也壮:“一起睡,迁就一下病患。”
“你是吗?”
“昨天发烧还没好。不信你摸摸看。”
“不了。”
“摸一下。”
他居然听出一丝诡异的撒娇意味,其余人早不知不觉打起盹,伴着鼾声。弗奥亚多抿一口唇,手飞速贴了下艾尔西斯的额头,立马碰到烫手的东西那般收回。
艾尔西斯弯着眼睛说:“是摸这里吗?”
他投以迷惑的目光,见艾尔西斯笑里带着揶揄,隐隐的,弗奥亚多明白什么,不留情地回击:“有一个词很适合如今的你。”
“哪个词?”
“流氓。”
艾尔西斯眨眼,委屈:“我什么都没说。我想让你摸我的脸、耳朵、脖子……你要是想到其他地方,是你的问题,弗奥亚多哥哥。”
“别这么叫我。”
“知道了,弗、奥、亚、多、哥、哥。”
他捏住艾尔西斯的双颊冷笑一声:“乖一点,艾尔西斯弟弟。”网?址?发?布?页?ⅰ??????w?ě?n???????????????????
艾尔西斯明显一愣,表情一瞬间僵住,说不上是喜欢他这种叫法,还是不喜欢。亲昵的称呼反倒恶心了弗奥亚多自己,感到眉心皱得过紧,弗奥亚多松手,往旁边一躺,状若淡然地落下一句:“睡了。”
“睡前不应该有晚安吻吗?”
“梦里有。”
“不如现实亲一口。”
弗奥亚多干脆闭嘴,侧身背对他。
艾尔西斯把头抵在他弯曲的脊背上,隔了一会,他听到艾尔西斯喃喃:“我才不要当你弟弟。”
“那就不要故意那么喊我。”
“就要。”
弗奥亚多冷哼一声,没管他,闭眼。
身体有些沉,思绪不断下坠,朦胧间弗奥亚多看到飘过来的荧兰塔亲吻了他的指尖,紧接着黑暗的潮水将这些星星淹没,他与其一同坠落,思绪轻飘飘落于漫长无际的漆黑混沌中。
“……”
“我们……”
“真的要这样做吗?”
“为什么不行?”
“至少……也没对我们……”
蚊蚋嗡嗡作响的声音萦绕在耳边,身体好像被抬了起来,手、脚,粗糙的绳状物体一圈圈缠住腕关节,箍得太紧,磨得皮肤疼痛。
“过家家的游戏也该到此为止了,你以为他这种……到最后不会对我们出手吗?”
“可是……”
“别可是了!现在是难得的机会,我们需要的只有精灵和艾尔西斯,留一个隐患在身边又是何必!我跟你说过他都做了什么!你认为这样的人,仅凭外表、仅凭现在的表现,就能与他本质的恶割舍?!”
雄浑的嗓音不易察觉地叹息,没再阻拦。
冰凉的发丝滑落到胸前,似乎有锋锐的东西抵住了他的胸口,一道不可置信的声音响起:“果然……!你看,当年我亲眼看见剑刺入了他这里!死掉的人怎么可能再复活,他一定用了什么阴邪的方法,这就是副作用!而且,艾尔西斯会变成这样也与他脱不了关系!说不定他用黑魔法蛊惑了艾尔西斯,只要他死透,那些影响人的魔法大概就会失效。你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对你、对我们用过那些邪恶的魔法……柯,听我的,不要犹豫!”
真吵。
他们是在说他吗?
为什么四肢这么僵硬,被麻痹一般。
吵死了,艾尔西斯在他睡觉时都没这么烦人过。艾尔西斯……醒着吗?在哪?
弗奥亚多微蹙着眉,难受地撑开眼皮。
火光在他眼前摇曳,他动了动手腕,马上明白自己的处境:他仰面朝天,手被反绑在身后,双脚合拢,毛糙的麻绳把他的手腕和脚踝紧紧捆住,然后,腰上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的绳子,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