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让他安心:“我们可以保护你。”
藏在发后的黑眼珠泄露悲哀,他蜷缩起来,没再参与他们之间的事。
“我要赫伽利死,赫伽利全都得死——”拉洛克大叫着,可难以抵抗弗奥亚多,弗奥亚多用力,手背的青筋暴突,烨晶石堆转瞬化成粉末,轰然塌陷!
在扬起的紫色晶粉中,他钳住拉洛克的头顶,笑得令人胆寒:“好好聊一聊吧?虽然我不是‘赫伽利’,但为什么一直叫嚷着要让‘赫伽利’去死呢?抛弃是什么意思?你的主人,他不要你了么?”
无需低念咒语或是做出复杂的手势,拉洛克的精神被他控制住,两眼翻白,口水直往下流。
“抛弃……对,主人……抛弃了我,还想要我死,因此我才,躲到了这里……”
“为什么抛弃你?”
“他说我无能,说我是失败的作品。我没能展现令他满意的力量,我得不到永生、得不到永生——呜、呜呜呜呜——”
“那为什么要躲到这个地方来?”
“他是错的!他是错的!”拉洛克叫道,“我要向他证明,我有能力!烨晶石!对,烨晶石!这些烨晶石全部都是我的,不是他的!用烨晶石里的魔力,我就可以拥有力量,我会证明他抛弃我是错误的决定!”
弗奥亚多眯起眼:“你吃‘人’了,对不对。”
拉洛克反问:“人?什么人?我从不吃人。”
“这里死掉的矿工,和那些为了找矿工而失踪的人,他们的灵魂是遵守法则转世了,还是——”他像毒蛇吐着信子,充满威胁意味地靠近,“都在你的肚子里呢?”
“我的命才是最重要的。被我吃了又怎么样?他抛弃了我,让我变得不人不鬼,还想我死!但我偏偏不会让他如愿,只要能活着,活下去证明自己,别人的命关我屁事!”
弗奥亚多轻轻一啧,藏起愤怒,接着问:“那你的主人——是叫做约奥佩里?包括你假意听命于我的那几年,你真正侍奉的对象其实一直都是他,对吧?”
拉洛克张着嘴,忽然不说话了。
弗奥亚多捏紧对方的脑袋,逼问:“他把自己的身体藏在哪了?在圣洛索亚,还是其他地方?你知不知道?”
翻上去的眼珠突然落回白色的眼眶,拉洛克盯着他,大叫:“你都知道了!谁告诉你的?是不是你身旁那家伙?主人!主人!”
拉洛克叫了几声,又反应过来自己早已被抛弃,五官狰狞:“不,赫伽利——你们都是赫伽利!都该死,去死!去死!”
力量互相对撞,弗奥亚多纹丝不动,从容自若:“想让我死,也要先掂量下自己的本事吧?说,约奥佩里的身体,你知不知道在哪?”
拉洛克突然用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和艾尔西斯想在格林克瑞回答他的问题时一样,遭到了反噬!被抛弃的疯子口吐白沫,紧掐着咽喉,混乱不清地高喊道:
“竟然我杀不掉赫伽利,那就让赫伽利都为我陪葬!”
然后,地动山摇,满是烨晶石的矿洞忽然摇晃起来,头顶不断落下碎石,噼里啪啦地砸到他们身上!
艾尔西斯一把抓住他的手,神色一沉:“不好,他想让矿洞坍塌,把我们都埋在这。”
弗奥亚多甩开拉洛克,这个疯子掐着脖子,释放完力量,那股反噬的力量竟硬生生让对方掐死了自己,自我了断!
拉洛克的身体刚被他甩到地上,下一瞬,刺目的火焰陡然生起,眨眼间就把拉洛克的皮肤烧得干焦,弗奥亚多一愣,就听烧掉拉洛克的艾尔西斯说:
“我讨厌他看你的眼神,无论记忆里,还是刚才。”
音色冷透,隐隐含着对他执拗扭曲、不容许任何人践踏亵渎的疯。
来不及再思考太多,地面摇晃得更厉害,弗奥亚多回神,赶紧下令:“走,我们快找路出去!”
第118章达麦加-6
瞥到瑟缩一团的人,情急之中,弗奥亚多找出一件斗篷,抖开,披在对方身上。他蹲下身,一举将人背起来,对还在错愕愣神中的艾尔西斯喊:“你结界呢!”
艾尔西斯把结界展开,半透明的蓝色结界如巨大的建筑穹顶,拦住砸落的石块,他似乎有话想说,弗奥亚多会意,及时说道:“这个时候就不要吃醋了。”
“那我帮你背……”
“你去开路!结界能撑多久?”
“到我力竭为止,”艾尔西斯很自信,“慢一点也没关系。”
“我们连路都不知道!待会路被埋就更出不去了!”
“我……我知道,怎么走。往,左、边。你们,掉,下来后,我就是走那、下到这里,的。”粗哑的声音落入耳中,弗奥亚多怔了一秒,是背上被喊做查尔斯的人在说话。
他背着人,赶紧往对方说的方向跑。
艾尔西斯停了一步。
表皮焦黑唯余人形的东西好像动了一下,灵魂没有完全死透。艾尔西斯手指微动,丑恶的灵魂扭曲尖啸,终于完全湮灭,再然后,石头砸下来,正中原本是双眼的位置!噗——诡异的,那砸到尸体身上的力量无比大,刹那就把它砸成饼状,连骨头都一起碎裂。
艾尔西斯情不自禁感到喜悦,笑容狰狞。
他知道自己这个做法有些不好,但想到弗奥亚多记忆里的画面,他忍不住想做得更过分一些。可真是肮脏的眼神,他应该在对方还活着的时候,直接戳瞎这狗东西的眼。
啊,真是该死、该被千刀万剐的家伙……
“艾尔西斯,别愣着了!过来!”
熟悉、深爱的声音呼唤他,他赶紧回头,换上正常的表情。
更多的石块坠下,查尔斯指引出去的方向,灰和沙不断被扬起,他们迎着剧烈的晃动奔跑,轰隆、轰隆——
等跑到没有塌陷迹象的地方,没有力量维持的结界再也撑不住,被带着魔力和重量的无数烨晶石压垮,轰的一声巨响,矿洞骤然坍塌!
灰尘呛鼻,弗奥亚多皱眉,腾出手捂着鼻和嘴,赶紧回到最初进来时的矿道。
身后,塌落的碎石完全掩埋了拉洛克占领过的地方,弗奥亚多来不及捡回那把刀,它携带赫伽利的象征,和那些黑暗疯狂的事情、和无辜的死去的人一同被埋葬。
之后的事,只能交给这里的人去处理了。把石头挖开,或许他们的尸骨还能被找回,被挂念着他们的人接回去,安葬在好地方。
弗奥亚多定神,朝外走去。
他们在矿洞里花了大概四个小时的时间,出来时,外头有一大堆紧张兮兮的人。矿洞塌陷的情况过去也发生过不少次,但这次的动静很大,墨驴不安地甩尾巴哼哧哼哧,矿工们顾不上扛着的矿石,丢下就往外跑,场面一时混乱。
见他们出来,最先迎接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