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感觉?”
“您说药水的口感吗?我认为,它味道有点怪,很苦,喝起来还有点恶心,像生吃鸡蛋……”
弗奥亚多打断对方:“我问的是你身体有没有异样的感觉。”
“没有,除了有点饿、有点渴以外,一切正常。如果下次您仍需要我证明您的成功,请不要犹豫,我不会有事,我能成为您很好的实验对象。”
“滚出去。”弗奥亚多冷漠地垂下眼,不愿再听他多说,“这是我的房间,滚出去,艾尔西斯。”
艾尔西斯起身:“虽然不知道您为何突然如此生气,若是我的原因,我非常抱歉。但不管我做错了什么,我这种人都不值得您动怒,我马上出去,请您不要再生气了。”
门被打开,又被关上,月光蔓延进来,刚巧长到艾尔西斯睡过的角落。
弗奥亚多看着被人占据了两天整的一隅,心头的愤怒久久难消。
想起艾尔西斯所说的话,想起对方不曾迟疑的举动,想起对方无知无觉在他房间里睡着的几天,没来由的怒火盘踞在他心里,他忍不住,在心里无声地骂:
疯子。
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疯子。
第18章
艾尔西斯就是个疯子。
弗奥亚多早知道这个事实,过去身份尊卑的原因他能掌控这个看似听话的疯子,如今脱离那段关系,艾尔西斯已完全不受他控制。
什么时候了?他可不喜欢梦到以前与艾尔西斯有关的事,令人想吐的梦,好在他醒过来了。
睁眼之前身体已经有了知觉,意识逐渐回到现实,失去五感前的记忆骤然闯入脑海,弗奥亚多撑起眼皮,接着坠入蓝色的汪洋里。
艾尔西斯正静悄悄注视他,他们此刻同床共枕,姿势亲密,犹如难舍难分的恋人。
因为有契约在,所以弗奥亚多的选择是一脚将艾尔西斯踢下床。
“咚!”
这一下摔得可不轻,艾尔西斯龇牙咧嘴,丢失刚才侧躺在他身边的优雅。
“弗奥亚多哥哥……”委屈的一声。
假装可怜无效,枕头咻地飞过来,狠狠砸在艾尔西斯脸上。
弗奥亚多阴沉着脸,记忆如上涨之潮逐渐淹没理智,一想起精神和身体完完全全因艾尔西斯失去控制的那种感觉,他的呼吸不由自主急促起来,充满攻击性的力量蓄势待发。
艾尔西斯抱着枕头,察觉他的愤怒,低垂的眼睫如蝴蝶振翅轻颤,可怜兮兮,及时示弱:“对不起,弗奥亚多哥哥,昨晚的事是我做的不对,你不要生气好不好?要怎样你才愿意消气?实在不开心的话,你就惩罚我吧,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拿我寻开心……我都可以的。”
弗奥亚多压着怒火:“弗,奥,亚,多,哥,哥?”
"嗯!弗奥亚多哥哥~"艾尔西斯弯着眼。
砰的一声,艾尔西斯手中的枕头突然遭到一股无形的暴力冲击,枕头刹那裂成碎片,填充内里的棉花纷纷扬扬,像是雪花,落在艾尔西斯身上和脚边。
艾尔西斯微愣,随即感叹:“哇……”
“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弗奥亚多挥手将桌上的纸和笔扫在地上,冷睨一眼艾尔西斯,命令,“过来,给我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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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西斯放下手中残破的布条,走到他身前,蹲下身去捡拾地上凌乱的纸笔。
在对方伸出手触碰到纸张时,弗奥亚多一脚踩上艾尔西斯的手背。
他使力:“拿你寻开心也可以?”
艾尔西斯一言不发。
弗奥亚多死死踩住他的手,慢慢地用脚心碾着艾尔西斯的手。
“捡啊,不是说做什么都可以?我要你把地上所有东西都捡起来,快给我捡。”他不耐烦地催促。
艾尔西斯低着头,艰难地移动手指。
弗奥亚多微微蹙眉,加重脚上的力气。他几乎将全身的重量全压在艾尔西斯手上,艾尔西斯尝试了一会,最终彻底摊开手掌,任凭他踩住。
“怎么不动了?艾尔西斯,你的诚心仅仅如此?”
“是你不给我表现的机会,弗奥亚多哥——”
“住嘴!我可没有居心不轨的弟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艾尔西斯。”
他的羞辱和为难远远不抵他的愤怒、他的羞恼、他的躁动,弗奥亚多俯视对方,艾尔西斯明明按照他的要求在做,他却因此更加烦躁。
讨厌。讨厌艾尔西斯。讨厌对方身上他所熟识的全部。
艾尔西斯的后颈因低头的动作暴露在他眼皮底下,愤怒驱使他的行为,他现在就是艾尔西斯的断头台,只要他想,他立马就能看到梦寐以求的场景。
只要他想。
胸口的项链隐隐发烫,强烈的存在感提醒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必须先完成,至于艾尔西斯的性命,暂且只能放一放。
弗奥亚多用劲踩了最后一下,移开脚。他坐到床边,冷漠地下令:“继续捡。
“还有床,枕头,全都给我收拾干净。”
艾尔西斯乖巧照做,弗奥亚多故意用魔法将地面弄得更乱更脏,艾尔西斯一句怨言也无。
“你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吗?”艾尔西斯问。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弗奥亚多差点又压不住自己的脾气,他踩住艾尔西斯的肩,声色冰冷:“跟你有什么关系。”
艾尔西斯把纸收成一叠,非常刻意地切换话题:“早上的时候,你新找的跟班来找你了。”
跟班?他指的应该是乔。
弗奥亚多这才注意到别的:“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房间窗帘是合上的,但依然能感觉出屋外的日光格外耀眼,不用点灯,室内明亮一片。弗奥亚多放下脚,走到窗前掀开一角。
“下午三点。”艾尔西斯回答。
估计是艾尔西斯喂给他的药浓度不高,他没有睡很久。窗外的光有些刺眼,弗奥亚多合上窗帘。
他本来还想去昨天询问的糕点店看看,不知道等弄好一切出门,还来不来得及。
“你先弄,待会我们有的是时间好、好、聊。”拿上出去要穿的衣服,弗奥亚多进了卫浴间,重重关上门。
半小时后,艾尔西斯整理好了房间,纸和笔原封不动地摆回书桌上,床铺整洁有序,地板干干净净,至于枕头,弗奥亚多只能去跟老板娘说抱歉并进行赔偿了。
艾尔西斯在一旁静候,没有出声,但视线一直追寻他,弗奥亚多不用特意开口,艾尔西斯便自然而然跟在他身后。
他先找了乔,但对方不在房间,弗奥亚多又尝试追踪钱袋的踪迹,却发现乔把他给的那袋钱留在了房里。
那只能等晚上再去逮这家伙了,也不知道乔找他是想说什么。
不过,艾尔西斯是怎么进入旅馆的?如果就这么带着艾尔西斯进出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