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在吃过早饭后抱着他进入书房,把他放在书桌前,随便抽出书架里的一本书,摊开在桌面,自己则退坐到角落的沙发中,出神地凝望他的脸。
你不应该看我。弗奥亚多想:你应该也看看书,或是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这样看我。
但艾尔西斯想做的事,就是看他。
艾尔西斯就这样静静的,不言不语,直到窗外的风闯进来,将书吹过一页,对方才如梦初醒,对他说:“看书看累了吧?正巧,今天天气很好,我们出去走走吧。”
然后他被横抱起来,无力的头歪进艾尔西怀里,发丝和衣摆随着艾尔西斯的步伐摇曳。艾尔西斯抱着他慢慢地走到室外,日光暖人,只是再温暖也无法让他冰凉的躯体有温度,失去灵魂,艾尔西斯能拥抱的仅剩一具空壳。
“你看,我养的兰花开了,”艾尔西斯带他到花园观赏,“怎么样,我养得很好吧?”
“那里有只蝴蝶,它也喜欢这些兰花,因为它们长得像、花纹一样复杂美丽吗?”
“风好舒服啊,我们在草地上躺会怎么样。”
“中午想吃什么?不知道家里的那些食材能不能做出你想吃的东西……”
“对了,有件事想跟你说。”
他静静听着,在梦中,没有任何左右这段记忆的能力。
“过几天我要离开一段时间,”艾尔西斯躺在他身旁,侧着身,眸光眷恋温柔,“有个很坏很坏的家伙,我很讨厌他,一直在想办法杀掉他。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成功,如果还是失败,我可能会有很长时间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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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好好等我,无论怎样,最后我一定会回来找你。”
“如果成功的话……”对方停了停,“我就再也不会离开这,不会离开你身边。我会陪着你,永远,哪也不去,就陪着你。”
“所以……可不可以睁开眼睛看看我?你要是不想看到我、想杀了我也没关系,我的命微不足道,只要你愿意醒来,就把它拿走吧。”
“或者,那个我讨厌的家伙死掉后,我也可以来陪你,如果你永远都不愿醒来的话。”
“但感觉,我会贪心,你要是能醒过来更好,而且,那样我可能会——会做一点惹你不高兴的事。我会尽力控制住的,你别怕,就是有点……你也知道,我本来就是个卑劣的人。我有在好好克制,可是面对你时克制那些好难。幸好你不知道。”
“你想知道我会做什么吗?”
“想?”
“现在不告诉你,”艾尔西斯的嘴唇贴住他的耳朵,故意小声说,“除非你醒来。”
“只要醒来,你就知道我想做的事了,到时候,你要是生气、讨厌,就打我一巴掌。多打几巴掌也可以。”
“不过我不会停的。”
“求求你醒来吧,睁开眼,哪怕讨厌我、恨不得想杀了我,也先看我一眼吧。求你……弗奥亚多,求你了。”
笨蛋。他无声地说:
我其实一直都在看着你。
我恨你。但也——
眼珠转动起来,弗奥亚多清晰感知到自己想要睁眼的冲动,灵魂想冲破梦和记忆的束缚,引领身体动作——
弗奥亚多猛地喘出一大口气。
第一眼先看到艾尔西斯安然恬静的脸,他捂住沉闷的胸口,缓了会,才把记忆带给他的情绪消化。
紧接着,昏迷前的画面占据脑海,他动动腿,没有不适的感觉了,衣服也将身体裹得严实。只是由于想挣脱、逃离以及其他难以言述的缘故,他昨晚扭腰幅度太大且过于频繁,此刻隐约感到腰有一点酸痛。
该死的艾尔西斯。
真该死!
他想翻身坐起,动了下,发现因为侧身面对面的姿势,艾尔西斯的手很巧妙地扣住他的腰,导致他起不来。
弗奥亚多满腔怒火,盯着眼前这张距离非常近的脸,维持没有表情的模样。
许是吃了很多格林克瑞特有的食物,昨晚在他身上也得到餍足,艾尔西斯的脸显得格外红润、饱满。
他暗暗磨牙。
盯着盯着,艾尔西斯的睫毛忽然动了下。
他瞬间捏住艾尔西斯的两颊,阴恻恻地笑,喉结刚上下一动,张开嘴却讲不出话。
因为嗓子是哑的。
又干、又哑,还有点疼,是昨晚混混沌沌间喊太久喊哑了。
弗奥亚多深吸口气,逼自己用这遭到摧残的嗓子,恨恨地说:“醒了就别装睡。”
果然,艾尔西斯立马睁开眼,眼含忧虑:“你的嗓子怎么了?”
“别、装傻!”
对方呆了下,赶紧轻轻捂住他的脖子,小心地尝试治疗这种内伤。
弗奥亚多清清嗓,恢复后简明扼要地说:“契约解掉。”
艾尔西斯的手不老实地抚摸他的腰,说:“可是王后的灵魂还没找全诶……”
“解掉。”
“我们说好……”
“别忘记自己说过的话。”
“你,你应该不会马上杀了我吧……”
“解!掉!”
“对不起,昨晚也有受那些吃的影响的原因,虽然记得很清楚,但那个时候确实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之前发生类似的事情时也没见你想控制啊?给自己找借口?”
“也、也是……”
“最后重复一次,契约,立刻,马上,给我解掉。”他笑得杀气腾腾,捏住对方。
艾尔西斯“呃”了一声,脸刹那变红。
接着就听弗奥亚多威胁:“不然,我给你断了,有契约也拦不住。不需要杀你,把问题从根源上解决就可以。”
于是脸红变成发白,艾尔西斯全身一僵,磨磨蹭蹭地说好。
“对了。”
“嗯?”
“你为什么不穿上衣?!”
艾尔西斯说:“抱一起热,睡觉时就没穿。”
那你抱什么抱!弗奥亚多气得无语,瞪了对方几眼,不解气,手痒,但又做不到真像记忆里艾尔西斯说的那样扇一巴掌,只好郁闷地起身。房间外天光已现,格林克瑞云蒸霞蔚,景色绚烂。
“过来,”弗奥亚多坐在床边,没好气地说,“不是喜欢服侍我吗?那你滚过来给我梳头发,换衣服。”
艾尔西斯眼睛一亮,将挂在墙上的衣随意往身上一套,利索乖巧地行动。
一边蹲下身给他穿鞋,对方一边自下而上地仰视他,试探着问:“你梦到什么了吗。”
“还不是你那些记忆。”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没想让你知道的。”
亮晶晶的双眸映着他不再苍白、充满血色的脸,所有的不满和怒气不知怎么回事,蓦然消失。弗奥亚多轻微恍神,静默片刻,声音情不自禁地放低、放缓:“艾尔西斯,你记得我去亡灵界前说过‘祝你痛苦’那句话吧?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