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们送进矿洞里的那个男人,简单说明情况,对方喊人想把查尔斯接走,送到镇里的医院去。
可查尔斯用弗奥亚多给的披风裹着身,死死扒着弗奥亚多的肩,不肯松手,精神还有些紊乱。没有办法,弗奥亚多只好和艾尔西斯一起护送他远离这个地方。
在黑暗潮湿的洞里待了太久,他们适应一会自然光线,等来男人喊来的马车,再坐进马车里返回。
“总算是结束了。”艾尔西斯盯着他背上的人,幽幽感慨。
“嗯,处理洞里的人倒不棘手,但我们花费的时间比我想象中的久。”
“大半时间都花在路上了吧,噢!还有——”艾尔西斯笑眯眯的,“你在里头强吻了我好久。”
弗奥亚多不慌不忙看车窗外的风景,选择性无视这件事。
“安置好查尔斯后,今晚休息好,我们要准备去圣洛索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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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西斯答好。
抵达达麦加镇上唯一的医院,死里逃生的查尔斯仍是惊惧慌张,对想来帮他的人狂摇头,不得已,弗奥亚多只好柔声安抚:“已经没事了,那家伙已经死了。”
“你现在很安全,他们只是想帮你,不要害怕。”
“没关系的,松开吧。”
骨瘦如柴的人接收他的安慰,极力思考着,观察四周好半天,才慢腾腾地松手。
“他再不松开你,我怕我要变成拉洛克那样的疯子了。”艾尔西斯叉腰,目送对方被带走。
“在这种事上感到嫉妒没必要,”伸手轻拍艾尔西斯的脑袋,思索几秒,弗奥亚多补充,“辛苦了,艾尔西斯。”
趁着没人注意到他们,艾尔西斯迅速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不辛苦,事情基本都是你做的,我哪里辛苦。真觉得我辛苦了,等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可不可以……”
“我们再等一会,”弗奥亚多佯装没听见后半句,“确认查尔斯没有其他问题后,我们就走吧。”
“他听到了我们和拉洛克的对话。”
“我知道。但,他的状态……应该没事。”
要是查尔斯说出他的身份,不知道这里的人会对他有什么看法?对他的感谢会变成厌恶,然后举起武器,面露恐惧和仇恨,大喊着要他去死吧?
没来由有点紧张,弗奥亚多轻呼口气,接着,艾尔西斯牵住他的手。
他怔了怔,回握一下,告诉艾尔西斯随时做好可能会被攻击、被迫迎战、边躲边去圣洛索亚的准备。
医院里的人帮查尔斯清洗污垢,换上干净的衣服,但他始终抱着那件斗篷不肯撒手,并反复嚷嚷,想见弗奥亚多。
再次见到查尔斯时,对方躺在床上,一口口喝着送到嘴边的水,有几个人坐在旁边,正在向他询问矿洞里的事情和状况,看见他和艾尔西斯现身,所有人不约而同停止交谈,等他们开口。
查尔斯看起来比待在矿洞时好多了,毛躁打结的头发被理顺,虽然面黄肌瘦,但一双眼不再混沌,炯炯有神。看到他后,查尔斯颤巍巍抬起右手,指向他:
“你、你……”
弗奥亚多站在门口,望着对方,手不由地握成拳。
“——英雄!你是……英雄!”
对方努力从嗓子眼中挤出的话令弗奥亚多怔住。
他不敢相信话里的词,出自本能地想要反驳:“我不是……”
艾尔西斯扶住他的双肩,低声说:“对他来说,你是。”
他怔愣着,望见查尔斯淌着泪,神智清醒不少地说:“谢、谢谢,你。弗、弗奥,西斯,谢谢你们。”
“英雄”——这个词出现在他身上是多么格格不入,对方不是听到他们的对话,知道他的身份吗,为什么还……因为精神没有完全恢复吗?还是其他原因……
弗奥亚多还在恍神之中,房间里的其他人已经围过来,为首的那个热切地握住他的双手:
“谢谢你们,我是达麦加的镇长,矿洞里的事已经困扰了这里很久,之前也有国王派来的士兵、有勇敢的人想解决这件事,但都没能成功。
“查尔斯是两个多月前和他的朋友、恋人一起来的,他告诉我们,里头有个叫拉洛克的家伙,占领洞穴,用黑魔法害死了他的朋友,还逼他吃他不想吃的东西……唉!谢谢、谢谢你们!你们对查尔斯、对那些矿工、对矿工的亲人朋友来说,是英雄!非常、非常感谢!我擅作主张代替那些受害者向你们致谢,为了报答,请收下我准备的酬劳——”
“不用了。”弗奥亚多垂眸,目光落在查尔斯的脸上,对方奋力扯出一个笑,回应他。轻轻一愣,弗奥亚多说:“我们不缺这些钱,酬劳不必给我们,拿去帮助查尔斯,还有那些受害者的亲人吧。他们更需要这些。”
他执意如此,对方不好强求,又问:“能不能知道你们的姓名?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会这么厉害?”
“我……”踟蹰片刻,弗奥亚多说:
“我叫弗奥·温特。”
“温特?这好像是一个没落的贵族……”
“是。我的家族已经没落。如今我离开家乡,和我的爱人一起四处旅行,恰巧路过这里,听闻有难以解决的麻烦,就顺手来处理一下。”
爱人?对方呆愣着,看了眼艾尔西斯,好一会说:“总之,谢谢你们。”
摸了摸头发上凝固的血迹,弗奥亚多想做的第一件事,是马上回旅馆洗澡。
他和艾尔西斯身上都乱糟糟的,衣服破的破脏的脏,还有血迹和泥巴,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他们几眼。
谁知,艾尔西斯拉住他,说:“我饿了。”
弗奥亚多:“那你自己先去吃饭。”
以为艾尔西斯会粘着他说要一起,但没想到,对方罕见地说:“好。你想吃什么?我去买,你在旅馆里等我。”
——这样也行,弗奥亚多点点头,让艾尔西斯买一份牛排。
日沉月升,脱掉脏烂的衣,温暖舒服的水流裹住身体,一身疲惫便因此卸去。
在清水中泡了会儿,耳朵倏然捕捉到门开的动静,是艾尔西斯回来了。弗奥亚多洗着头发,凝神去听浴室外的动静。
虽然艾尔西斯尽可能压低脚步和声音,但他还是能听见些许奇怪的声响,听着听着,艾尔西斯忽然敲门,问他:
“能不能给我条干净的湿毛巾?”
门是从里反锁的,弗奥亚多开了条缝,把艾尔西斯需求的东西从门缝里递过去。光滑白净的手臂悬着晶莹的水珠,艾尔西斯的视线不经意从他胳膊上扫过,淡定地拿走毛巾,也不像先前一样说想进来和他一起洗。
总觉得对方表现古怪,弗奥亚多重新锁好门,故意洗很久,直到外头的声音小下来,脑袋因一室的热气变得晕晕乎乎,他才起身,拿过挂在衣帽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