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多的方向喊:“殿下,我要和殿下一起,殿下!”
他被拖到牢房外,反抗呼喊中看见隔壁的牢房空空如也。
艾尔西斯瞬间自头凉到脚,双唇颤着,而后怒问:“殿下在哪?你们把殿下带到哪里去了?!咳、咳……不许动他……不许动他!”
塞梅尔淡然地说:“国王陛下会告诉你他在哪。”
艾尔西斯半信半疑,他甩开抓着他的士兵,爬起来,冷冷道:“别碰我!我自己能走!”
塞梅尔命令士兵们看着他以防他逃跑,长长的锁链连接他的脖子和塞梅尔的手心,他被塞进马车里,塞梅尔用手帕捂着嘴鼻,似乎不喜欢他身上的气味,轻轻咳了几声。
“殿下在哪?约奥佩里这混蛋,他还想对殿下做什么?殿下可是他的儿子!”他被两名士兵一左一右按着肩,跪在车厢内的地板上。
塞梅尔蹙眉:“不要直呼陛下的名字,真没教养。况且,在人们信赖的绝对公正面前,血缘关系不应成为偏袒罪人的理由。”
“哈!他把殿下软禁在房里一个月,查到了什么真相?殿下是他的儿子,他难道不清楚殿下的本性,不觉得殿下突然杀害王后这件事很荒诞吗?殿下根本没必要做这种事!怎么看都很奇怪吧?!”
塞梅尔把锁链交到士兵手中,声音又轻又淡:“是啊。但是真相是什么,凶手会不会另有其人,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些重要么。”
“怎么不重要!殿下他从来不是那样的人!他不该遭到这样的对待!”
“那又如何。”
他暗暗捏紧拳头,红着眼不再和约奥佩里的冷血走狗说话。
“求您重新对弗奥亚多殿下的事情进行调查。”再次见到约奥佩里,他跪下来,如此乞求对方。
约奥佩里漫不经心把玩着手里的东西,蓝色的饰品发出璀璨的光,艾尔西斯看清那是他送给弗奥亚多的那件欧泊礼物。
他暗自咬牙,不敢多说一个字,恭恭敬敬跪在地上,等待回应。约奥佩里轻飘飘把饰品放下,随口道:“听说这是你送给弗奥亚多的。”
“是的。”
至于他的要求,对方没说什么,只说:“弗奥亚多的事已经结束。”
艾尔西斯再忍不住,暴喝:“他是你的儿子,也是王后的儿子,更是未来要继承王位的人!他至于做这种毁灭自己的事情吗!我很怀疑你所谓的调查真相,究竟是真的查明了真相,还是在包庇他人!”
约奥佩里轻笑一声:“不错,弗奥亚多身为我的子嗣,和他的母亲一样善良,怎么可能丧尽天良杀害玛莲芙莉娜。他会救助贫民,帮扶弱小——比如你这种人,不然,他也不会短短四年就把你培养得如此忠贞不渝。不过,有件事我想你和他都没明白,我允许你离开研究院,但不等同于我允许你此后就成为他的所有物。”
他望着高坐王位的约奥佩里,像是突然理解了什么,声音骤沉,怒火在心头酝酿:“你很清楚这件事不会是他做对不对?即便如此,你却还是对无辜的他进行审判,让他背负莫须有的罪名,承受不该属于他的重罪。”
约奥佩里没回答“对”或“不对”,跳过这个话题:“我欣赏有野心的人。在我坐上如今这个位置前,我也有过一位本该继承王位的哥哥。不过,世事难料,他遇到了不测,导致最后成为国王的人是我。现在的情况与那时有几分相似,但我认为,这是可以接受的事。”
“……是费伊德尔还是奎伦做的?”
约奥佩里隔空拿起他做的喷泉饰品,暗沉的光芒闪烁,笼罩住那看着无比坚硬其实又极易破碎的宝物,咔嚓、咔嚓,精心制作的饰品发出细碎的声音,艾尔西斯猛地起身要冲上去,士兵眼疾手快拽住他身上的锁链,哗啦呼啦的声音遮盖饰品破碎的响声,他抓着脖子上的锁链,不停地想冲到对方面前,盛怒道:
“约奥佩里!你这个畜生!你知道是谁做的!你知道、你知道——!畜生、畜生!!他也是你的儿子,你是畜生!!!”
一直默不作声地塞梅尔轻声一啧,看向约奥佩里。
约奥佩里暗示他不需要行动,手一抬,艾尔西斯便觉胸口一痛,再度栽倒。
他捂着胸口,疼得说不出话,充满恨意的眼死死盯着无情的国王,磕磕绊绊说:“去……死!你们……都……去死!!”
塞梅尔往前走了一步,约奥佩里的声音响起,止住这名仆人差点想自作主张的行动:“我愿将真相告诉你,只是希望我们之间不要有太多隔阂。从你父母手中买下你的人是我,你本该效忠的主也是我,弗奥亚多只是替我养着你一段时间,别搞错身份。”
“呸……呸!”
“先将他关起来吧,”约奥佩里拂去落在桌上被碾碎的饰品的灰,下令,“叛主的狗得重新驯服了。”
他被锁在专门用于囚禁的地下室,锁链把他和撑起建筑结构的柱子绑在一起,行动的范围只有三步的长宽。他拒绝听命约奥佩里,渐渐在囚禁他的房间中分不清时间,只能靠每天由人定时送来的食物判断晨、中、晚。
艾尔西斯不敢死,如果死了,就彻底没有再见到弗奥亚多的可能性,他吃了东西,有力气就会疯狂地咒骂、怒喊,要求去见他的殿下。但这间单独囚禁他的地方被施展结界,每天只有自己的声音撞在墙壁上回响,想要被人听见不过是白费力气。于是一旦出现定时送吃的给他的仆人,还有隔一段时间来用鞭子抽打他的仆人,他便会愤怒地大吼,反复说:“他在哪?弗奥亚多殿下在哪?我要见他!我要见他!”
仆人不会回应他,但一定会把他的情况转告给约奥佩里。这样的日子弄不清过去多久,某一天,约奥佩里忽然出现在他面前,口吻极淡地说:“听说你很想见弗奥亚多。”
“死畜生!殿下现在在哪?!”
“我可以给你一个见他的机会。”约奥佩里命一同前来的几名士兵把他带出去。
“呸,那我也不可能效忠你这畜生!”
粗鄙的辱骂没有惹来约奥佩里的不悦,对方浅笑,像注视蝼蚁那般注视他:“等你见到他,再和我谈论这件事吧。”
他踉踉跄跄走出地下室,时间似乎还未过去多久,秋天的枯叶才有要落尽的迹象。马车载着他驶离圣伦特的范围,他哆嗦着来到一个天地雪白的世界,后知后觉,这里就是弗奥亚多最终被流放的地方。
人们给这里起名为坦博纳,群峦常年覆盖深有几十厘米的积雪,不适合人类居住,别说植物,就连动物都稀少至极。
这里太冷,一同前来的车夫穿着密不透风的棉衣,都禁不住接二连三地喷嚏,冻得瑟瑟发抖。风刮得脸疼嗓干,他们来到一栋离圣伦特范围还算近的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