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啸眼圈红了,两行泪水夺眶而出,“你说,没有我,他还能好好生活吗?明明他老让我走,可我每次看到他的眼睛,它们都在让我留下……这个混蛋,到底什么才是真的……我实在搞不懂啊,也没力气再去找他了,是我对不起他,说了不会离开……我太懦弱了……”
林泉啸那么一个大高个,看着还挺硬汉的,在自己眼前哭得不能自已,孟欢都看傻了,直愣愣地拍了两下他的后背,劝道:“哥们儿,你冷静点,这不是你的错,谁还没爱过几个渣男呢,渣男就是这样让人欲罢不能……”
“他不是!你什么都不懂!”林泉啸抬高胳膊,扫开了他的手,两只手盖在脸上,肩膀一抽一抽的,“他从来没想骗过我,他什么都不要……混蛋,怎么能什么都不要呢?”
孟欢说多错多,干脆就不说了,他真没想到林泉啸会是这个性子,也没见过这么赤诚汹涌的爱意。
心里有太多郁结和不甘,林泉啸一次哭了个痛快,虽然没哭个干干净净,但整个人通畅不少。
日子还是得过啊,总不能因为失恋就不活了。
顾西靡,从过去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该拿这个人如何是好,放又放不下,举又举不起,爱是不敢太爱的,恨又舍不得再恨,什么都不彻底,他觉得自己也变成了顾西靡。
他只能让自己忙起来,忙着和公司闹解约,忙着物色新下家,期间,孟欢带他认识了不少曾经为情所困的gay子们,他发现,爱而不得实在是太过常见,两情相悦才是世间少有,他的痛苦很普遍。
跨年那天,北京飘着大雪,他站在窗前,下意识打开手机拍摄,视频就要发过去,他点了取消,等到半夜,发了句:【新年快乐。】
顾西靡这次回得很快,给他发了个红包,他没有点开,发了个红包过去,顾西靡同样没有点开。
其实他有很多话想问,但想到顾西靡不一定有心情回,就觉得还是算了,他不能,也不允许自己再打扰顾西靡。
他们会漂向何方,他无从知晓,也不再试图控制,因为船舵从来都不在自己手上。
元旦没过去几天,有一则官方通报引起了大量关注,据市民举报,某知名乐队成员闫某涉嫌在其住所聚集多人从事违法行为,案件正在进一步办理中。
林泉啸这才想起那天在闫肆家里闻到的味道是什么,他从小混迹在摇滚圈子里,那个圈子本就鱼龙混杂,不乏一些飞叶子找灵感的垃圾。
达马特是顾西靡的乐队,整个乐队的灵魂只是顾西靡,少了主唱,会对顾西靡有影响吗?
顾西靡这么舍不得换主唱,或多或少,还是有影响的吧。
不过这轮不到他去管,顾西靡想换个主唱也是轻而易举,至于是谁,他已经不再期待。
楚凌飞联系了他,说顾西靡想解散乐队,新专都差不多快完成了,这种时候解散太可惜,让他劝劝顾西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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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泉啸自嘲的牵了牵嘴角:“劝他?你太看得起我了,我怎么劝得动他,你认识他这么久,肯定知道,他看起来好说话,骨子里比谁都固执。”
楚凌飞在电话里很焦急:“我也实在没办法了,昨天去他家劝了他一天都没用,可这几个月的心血就这样白费吗?作为朋友,我是真看不过去,我知道你们俩现在闹别扭,但肯定是一时的吧,西靡很珍惜你的,你去找他,说不定会有用。”
“……他回北京了吗?”
“是啊,回来好几天了,说要去收藏新年的第一片雪花,谁知道接着那个家伙就出事了,真晦气啊。”
林泉啸感到胸口的闷痛卷土重来,顾西靡就是这样,让他永无宁日。
外面的雪还没完全消融,整个世界是支离破碎的一片白,上一次来这片别墅区时,还有鸟鸣啁啾,树叶婆娑,此刻这里的一切声音都被茫茫的雪吸走了,静得让人刚踏入就想逃离。
最后一次,他想,绝对是最后一次。
和他预想的不同,客厅里整洁如常,没有任何酒瓶,往玻璃门外望去,后院的积雪未扫,老黑上方的那棵树旁边,多了一个雪人,颈间的红色围巾,成了天地间唯一的亮色。
脑海中浮现顾西靡一个人滚雪球,堆雪人的场景,林泉啸先是弯起嘴角,可很快,又感到一阵悲伤,本来可以是两个人的。
楼梯处传来脚步声,林泉啸抬头望去,顾西靡穿着米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散落着,要说变化,除了头发长度,几乎看不出,看到他时,也没有一丝意外,就像之前无数个寻常的早晨,扶着楼梯,慢悠悠地踱步而下,带着那抹恒定的淡淡笑容,“早上好。”
第74章
一点都不好,只要看一眼顾西靡,林泉啸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好,他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想逃这种心情,还是他曾经拼命想靠近的人。
顾西靡离他越来越近,随着下楼的步伐,发丝轻轻晃动,含笑的眼睛波澜不惊地看着他,眉头轻扬着,似乎在等他说话。
一丝烦躁涌上心头,顾西靡是不是早就料到他会来了?
林泉啸很不爽,保持沉默,顾西靡都不在乎乐队,他有什么理由多管闲事?
他站在原地不动,顾西靡从他眼前走过,不知道是不是刚洗完澡,一股沐浴露的香味飘过,他的鼻子追着那个香气,眼睛看着顾西靡走到咖啡机旁,嘴巴忍不住出声:“网上说你们……你不能喝咖啡。”
说完就后悔了,关他屁事,他的话,顾西靡什么时候听过。
顾西靡放下了杯子,“可这里没喝的了。”
林泉啸见他还算听话,心情平复少许,“家里还有米吧,给你熬点粥?”
“不用了,太麻烦你了。”
“有什么能比你更麻烦?”
总不能让顾西靡饿着,林泉啸麻溜地淘了米,熬上了粥,本来想先煎两个蛋,可冰箱里是空的,于是作罢,等待的时间,顾西靡打开了电视,躺进了沙发里,林泉啸坐在另一张沙发,百无聊赖,只能跟他看电视。
国外的综艺,好像是个恋综,没有字幕,林泉啸大概能听懂个七七八八,和别的恋综不一样,有两拨男嘉宾,一拨好男人,一拨渣男,女嘉宾只有成功牵手好男人,才能获得奖金。
只要看综艺,林泉啸就没办法住嘴:“那个花衬衫一看就渣男,那么会哄人。”
“只是油腻了点,那个戴眼镜的才是。”
“他?他都没主动跟女嘉宾讲过话,看着很老实啊。”
顾西靡托着脑袋,仰起头,看向林泉啸,“要不要打个赌?”
跟他打赌,林泉啸清楚自己只有输的份,“好啊,赌什么?”
“我赢了就满足你一个新年愿望。”
林泉啸咂摸了会儿,才明白顾西靡的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