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走出别墅,打开庄园大?门将调查员小队迎了进来。
谢央楼看着?自己把调查小队请进客厅,看着?自己和他?们交谈,忽然有了一种荒诞感。
容恕眼?中的世界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他?扭头?想问,却发现藏在容恕身后的乌鸦一直在朝他?使眼?神。
谢央楼:?
乌鸦疯狂比划:幼崽!问幼崽的事!
谢央楼:……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和几个月前一样微微鼓起,却再也没有变大?,要不是他?现在能察觉到卵的气息,都要以为这个小家?伙没了。
他?的想法?从过去?到现在都没有变过,不知道容恕是怎么想的……
他?张了张嘴,犹豫了片刻,还是喊了声“容恕”。
“嗯?”容恕的心?情从刚才起就很好,或者说从他?理解了人?类的爱欲那时起就很好。
“我好久没听到宝宝的声音了,你能帮我看看他?的情况吗?”
容恕哪能不知道谢央楼和乌鸦的小动作,但?他?权当没看见,往前一步坐在谢央楼身边,把手掌轻轻贴在谢央楼的小腹上。
容恕的体温很低,但?对谢央楼来说却并不冷。他?微微侧过头?观察容恕的表情,容恕神情未变,沉稳可靠,让人?心?安。
谢央楼一直紧绷的神经?忽然放松下来,他?将头?埋在触手怪的肩膀里,闷声道:“我很喜欢宝宝,我想留下他?。”
人?类在自己脖颈处的乱蹭,容恕心?里发痒却又无可奈何,只好将触手蜷缩起来悄悄钻进谢央楼上衣的下摆,安抚性地?抚摸人?类的小腹。
谢央楼还在说:“他?以前时不时会和我对话,但?自从你离开,它就再没有和我说过话,我想他?大?概是将自己藏了起来,不想我们为难。”
“他?很乖,我很喜欢他?。”
【呜~】
细小的哭声突然在两人?脑海响起,谢央楼一怔,忽然发觉肚子里那个小东西蜷缩成一小团,抽噎着?,抖成了一颗小豆芽。
【妈、妈、活,宝宝、不出去?】
宝宝哭得快要断气了,谢央楼心?一软,也忍不住眼?眶发红。
一大?一小,大?的低眉垂眸不言语,小的哭得声音越来小,瞧上去?可怜兮兮的。
容恕:“……”
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一直围观的乌鸦更是趁机窜出来火上浇油,“多么可怜的小幼崽!容恕,虎毒不食子,你真的忍心?让他?重新?变回卵吗?!”
“……你添什么乱!”
容恕一个头?两个大?,把乌鸦逮过来摁着?脑袋塞到沙发缝里。而后又去?看那边抹眼?泪的父子俩,无奈地?叹了声气:
“你们两个,哭得好像我是什么大?渣男一样。”
谢央楼侧过头?,悄悄蹭了蹭湿润的眼?角,“我才没那么容易哭,是宝宝哭得太可怜了。”
“好好,你没哭。”
他?哄人?的语气太敷衍,谢央楼没忍住扭头?瞪了他?一眼?,可惜这红着?眼?眶的一眼?毫无威慑力,倒像是小猫咪羞恼,容恕没忍住笑了几声。
谢央楼恼羞成怒作势要捶他?,容恕急忙给人?类顺毛:
“有些事我过去?不清楚,现在倒是都明白了。”
谢央楼闻言动作一顿,敏锐地?察觉到容恕的语气不对,他?扭头?一看果然,容恕面色不善,眼?底的不爽都快溢出来了。
“封太岁在骗你?”谢央楼问,“但?我问过另一个你,结论和封太岁是一样的。天灾不会撒谎,不是吗?”
“确实是这样,”容恕冷笑一声,“但?不说谎,不代表他?们没有进行诱导。”
“……什么?”
谢央楼一顿,一些过去?想不明白的东西忽然在脑海里拼凑起来,隐隐有连接起来的趋势。
容恕:“在禁闭室,‘我’是怎么跟你说的?”
谢央楼凝眉思?索:“你说,人?类不可能在孕育卵后活下来。”
容恕的目光落在谢央楼脸上,缓缓道:“这句话,‘我’确实没有撒谎,但?重点不在后面,而是在前面两个字上。”
“前面……人?类?!”
谢央楼猛地?抬起头?,满眼?诧异:“你是说,我?”
“肯定是你!”容恕还没回答,乌鸦就挣扎着?从沙发缝里钻出来,几颗红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我就说人?类不可能像你这么可怕!你那时候一下子斩断了我的脖子,跳到漩涡里去?了。最重要的是,你不仅上岸了,你还活到了现在!”
“谢央楼!你一定不是人?!”
“你嘴怎么这么快?”容恕暴力地?捏住乌鸦的嘴巴,又把鸟塞了回去?。
而后他?低头?看向谢央楼,身侧的人?类微微垂着?脑袋,一言不发。容恕猜他?大?概有些难过,就像他?自己当年那样,接受自己种族的改变总得有个过程。
于是触手怪安抚地?摸了摸人?类的脑袋,准备想些话来安慰下,没想到人?类突然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只是轻蹙眉头?,没有一点伤感。
容恕眉头?一扬。
“我一直以为我身上的异常都来自失常会的实验,没想过我会不是人?类……”谢央楼脑中思?绪乱转,再次抬头?对上容恕的眼?睛,
“那我是诡物吗?”
容恕眼?中闪过几缕光芒,从上而下将谢央楼扫过。谢央楼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覆了层冰冰凉凉的膜,就被从里到外窥视得干干净净。
“不是单纯人?类生命体,但?也不像纯粹的诡物。”容恕在谢央楼额头?轻轻点了下,再抬手时一缕血红色的细丝就缠绕在了指尖。
谢央楼不明所以,“另一个你说我是人?类创造出来的苗床,或许是因为这个呢?”
“别听它说的,它眼?瞎。”
容恕把手指伸到谢央楼面前,只见他?突然掐住那根血丝,血丝便?疯狂扭动起来,还隐隐发出几道不清晰的诡异尖叫,最后“嘭”的一下在容恕手指上炸开,留下一道不大?不小的伤口。
“你觉得,这会是苗床能拥有的杀伤力吗?”
“怎么会这样?”谢央楼扒过容恕的手掌,仔细看着?他?指腹的伤口,“这些血丝好像变得越来越厉害了,它们从前绝对没有这种力量。”
容恕顺从地?把手掌递过去?,托腮瞧着?人?类小心?翼翼地?给自己伤口吹气,心?情愉悦了不少:
“在这个世界里几乎没什么能伤到我,失常会一定给你用了很厉害的东西。这东西一直在你身体里沉睡,直到卵开始孵化,它也被惊醒了。”
谢央楼捏着?容恕手指吹气的动作一顿,似乎是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