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点。
结束时天都黑了,红露问他们要不要多呆一天,虞药拒绝了,既然这边的事已经结束,还是快些回到北海比较好,最后一个阵点在北海,况且时间也不多了。
他们告别了红露和十刀,一路出庄,行十里左右。
正是寅时,虞药困得不行,真不知道权无用他们精神怎么就能这么好,三人吵吵闹闹根本不停。铃星走在虞药旁边,时不时看看他,即便煞气修补好了伤口,这缺气的内伤要好还差得远。
夜风起于暗处,近晨之黑夜越是魑魅涌动。
铃星觉得周围不对。
五人仍在前行。
在某一瞬,空气突然安静下来,虽然暗夜足够静谧,可这一瞬的安静,透着诡异的停顿。
铃星站在了虞药的身前,望向前方宽阔的大道,道上只有影影绰绰的树影,凭着惨淡的月光投在地上。
道上滚来了什么东西,不偏不倚地朝他们滚动而来。在宽阔的道路上,不见其他,只看见月影下一个钝物颠簸着滚来,造成了这静寂中唯一的簌声,有说不出的诡异。
“是什么?”燕来行眯了眯眼。
那东西继续滚着,渐渐地靠近,好像更快了点。
到了。
铃星抬脚踩在了上面。
一颗人头。
是一颗人头。
虞药却看着这张血肉模糊的脸。
“……安单!?!?”
#终篇:北海战
第76章煞林迷踪
铃星挡在了几人的前面,燕来行按住了剑站在他旁边,权无用也拔出剑往左边靠,中间的林舞阳抓住了虞药的手臂,这两人被挡在最后。
可虞药完全不是在想这个,他有种不详的预感,头在这里,身子在哪里?同时他也不觉得这次的攻击是针对他们的,反而更像是……
这样想着,虞药推开了前面的人,大踏步往前走。
权无用在后面喊:“师兄!”但一群人跟了上来。
虞药顺着血迹走,走到了树林的边缘,站在边缘朝幽暗的树林里望。这黑黢黢的树林里散着幽幽的冷气,尘雾飘飘摇摇拼凑出一张张鬼脸,阴森森地向深处遁去。
虞药迈步欲往里走,被林舞阳拉住:“我们要进去吗?”
虞药安慰地朝他笑笑:“你在这里等一下。”然后抬头看燕来行:“燕大侠,你陪他一下。”
燕来行应下,虞药和其他两人往树林走。
树林黑黢黢,月光不透,伸手不见五指,连人影都捕捉不到。权无用走地磕绊了一下,急忙伸手向前摸,摸到了虞药的衣服,慌忙地抓住。
虞药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让他冷静一下:“你先松开,我们暂时不动。”
权无用松开了手。
虞药蹲下来,在地上摸,摸到树枝,便朝那个方向摸去,终于摸到了一棵树,在树底下摸,摸到了一截断枝,这断枝与其他的不同,它更粗更短。虞药将它捡起,在树上划了几下,不出他所料地着起光来。
是淡红色的光。
权无用和铃星朝他这边靠过来。权无用伸手在光前晃了晃:“这什么?”
虞药把断枝递给他,自己继续去找其他的:“一般这样的森林,虽然完全看不见光,但活在这里的生物都各有各的寻光法,不然不可能存活。除去可以自行产光的生物,必定有依靠外界光源的生物。那么这么大的树林,一定有利用树林的生光法,划枝只是试试,不过这样的成功率倒是不小。”
说着他捡起了很多断枝,递给了权无用和铃星:“我相信树林里有些动物是可以靠身上摩擦树生光的,但我们没有这个条件。”
权无用听完眼睛扑闪着眨巴:“师兄,这个你也懂啊。”
虞药笑笑:“我热爱大自然。”
清楚虞药过往的铃星,只是很有默契地笑了笑。
他们持着断枝向前走,顺着断枝的路途上,有凌乱的脚印。
大约走了五里路左右,他们停在了一个无树的坑前,这坑明显是填上不久,上面一层的西沙比周遭的土颜色都深,是从下面翻上来的。
虞药把手里的断枝递给铃星,自己就要往里跳。
铃星拉了一把他:“我去吧。”
虞药摆了摆手:“你在这里看着,不管是谁动的手,就在附近。”
虞药徒手扒开土层,在深色土壤扒开后,露出了肢干。
虞药一惊,加快翻土,并叫上权无用:“师弟,来帮忙!”
权无用把剑一收,赶紧跳下来。铃星正想一起帮忙,便听见树林中传来哨声,林木耸动,像有什么要飞出来。
虞药转头看他:“铃星,上面交给你了。”
铃星点头。
虞药和权无用完全不用担心上面的事,专心地扒着土,拽出一具具尸体。权无用倒吸一口冷气:“这里有什么杀人魔?是不是血月夜里死的人都要埋在这里。”
虞药则发现了更恐怖的事:“这些人……”他仔细地辨别着面目,“是安铺头手下的捕快。”
“什么?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权无用惊得连手都停了。
虞药继续翻,把尸体扒出来放在坑边,他动作很快,因为他发现这些人的体温,有的甚至还是热的,这说明……
虞药争分多秒地扒着,突然发现了一举没有头的躯干,辨别了一下衣服,虞药发现,这可能就是安捕头的。他手停了一下,但很快继续。
突然在扒到某一具时,土坑开始下陷,这里其他的土竟是流沙,哗哗地往下沉。
虞药反应极快,一手拔出权无用的剑,一手拉住权无用,将剑狠狠插在坑边,剑划出一道长痕,他们被卷在中央,却没有沉下。
虞药顺着剑处爬,拉扯着快要使劲扑腾的权无用。
突然,虞药听到有断断续续的求救声,他慌忙望去,只看见另一边有个和尚打扮的人扒着坑边,还在挣扎,但身边的卷沙上有血迹,看来已经受伤,撑不了多久。
虞药叫权无用:“师弟,你伸手够一下他!”w?a?n?g?址?F?a?B?u?Y?e?ì?f?????è?n??????2???????ò??
可权无用竟然好像已经昏迷,动也不动,全靠虞药拽着。
虞药没法,只好先咬牙爬上,把权无用放在坑边,又想赶紧绕去另一旁去拉另一人。
他刚迈一步就扑在地上,他的双腿不停打颤,是卷在沙里的后遗症,他锤了自己的腿几下,试图站起来朝那人奔去。
那和尚的手只剩下拽的一根树枝,摇摇欲坠。
虞药使劲地迈着他的腿,跌跌撞撞,咬紧牙关,奋力朝前,必须够到,必须向濒死之人伸出手,不能再次见死不救。
他扑倒在地上,手离断掉的树枝只有一指长的距离。
虞药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没入沙中,无能为力。
他颤抖起来。
忽然,一只带着碎兽牙链的手出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