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要开车,我要去前面陪他。”
身后传来一阵吵嚷,杂乱的脚步声逼近。
达风领着队员以及万闻嘉领着队员上了车。
罐罐和白小河侧身给众人让路。
达风朝着罐罐点了下头就走,而万闻嘉走了两步竟然不走了,就坐在前排左侧的位置,冷着一张脸阴恻恻地盯着他们。
白小河立马如临大敌,紧紧攥着罐罐的手:“阴魂不散,阴魂不散,他们小鸟队怎么和我们吃饱饱小队一起坐啊。”幼时的言语霸凌太过深刻,以至于白小河一看到万闻嘉就浑身难受。
“可能是后面两节车厢座位不够了。”罐罐猜测,又悄声道:“别害怕也别理他,等一会儿小萍萍哥哥会来陪你。”
白小河瞪圆眼睛,惊喜道:“真的?我好久好久没看见到他了。”
罐罐一打眼就从窗户看到从不远处匆匆走来的两个人影,笑道:“来了。”
没过多久郎萍萍就出现在车厢里,而他身后跟着身着黑色制服,挺拔高大的魏承。
魏大队长一出现,车厢顿时针落可闻。
刚刚还追逐笑闹的孩子们快速坐在位置上,脊背挺直,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
魏承目光冷扫,威严漠然,“此行不是郊游,你们的对手也不再是朝夕相处的队友,而是难缠的变异尸群,是虎视眈眈,躲在暗处的其他小基地,你们的任务是在护住自己性命的前提下,解救被尸群围困的数万幸存者。这十年来,地下城倾尽所有最优资源和物资培养你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从踏上这辆车的那一秒,你们就要严阵以待,按牢自己腰间的枪,随时准备战斗和死亡。”
车厢静了一瞬。
罐罐垂了垂头,心情也有些沉重。
魏承看向郎萍萍,郎萍萍立马上前:“这里交给我。”
魏承便不再多说,提步下车。
罐罐冲着白小河挠挠小手,一溜烟跑下了车:“哥哥,等等我!”
郎萍萍曾经做过他们的副教官,严厉程度不亚于令人闻风丧胆的魏大队长,即使魏大队长离去,车厢也很安静,小猎人默默收拾自己的行李,寻着自己队友坐好。
白小河愣神的功夫,后面的座位就被抢光了。
现在就剩下三个座位。
万闻嘉旁边的座位,以及郎萍萍身边的两个座位。
在对上万闻嘉的视线的一瞬间,白小河果断拎着自己的小书包跑到郎萍萍身边。
“小萍萍哥哥!”白小河抬着期待地小眼神看着他。
像一只微笑的毛绒小白狗。
郎萍萍微顿,侧身让他进去,他环顾一圈,最后也坐了下来。
他长得高瘦,坐姿板直,瞬间就挡住万闻嘉那个烦人精,白小河心下一喜,觉得空气都通畅不少。
他从书包掏出一瓶甜饮料,小小声:“小萍萍哥哥,给你。”
郎萍萍摇摇头:“你喝。”
“和你哥哥告别了吗?”
白小河没想到他会主动和自己说话,毕竟他们已经好多年没这样坐下来相处了。
他愣了会儿才点头,声音有点低:“嗯,哥哥舍不得我,但是他身体不好,不能像承承哥哥那样跟来。”
郎萍萍也听说过白小江的身体每况愈下,沉默一会儿道:“会好起来的。”
白小河攥了攥饮料,轻声:“其实哥哥不想让我参加这次行动,可我想让他知道,我在长大,我在成长,不要放心不下我,但,但是看到他难过,我也很难过。”
郎萍萍很不擅长安慰人,张了张嘴:“会好起来的。”
白小河没忍住红着眼睛笑了:“小萍萍哥哥,你还和小时候一样。”
郎萍萍见他岔开话题,也露出个笑:“你也是。”
“我不一样!我比小时候胆子大!枪法好!”白小河犹豫一会会儿,又悄悄贴过来:“小萍萍哥哥,最近一年很少在罐罐罐家看到你,我也都很久没有看到你了,你在忙什么呢?”
郎萍萍如实道:“我在做佚叔的助手,有时候忙得走不开。”
白小河比起手指:“我还有一个问题。”
郎萍萍道:“问吧。”
“也是这一年来,我每次看到你都觉得你好像不高兴。”白小河小声问道:“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郎萍萍一顿,低着眼睛:“没有。”
白小河哦一声:“好吧。”将手里的饮料硬塞到他怀里,露出个笑容:“罐罐给我两瓶,给你一瓶!”
郎萍萍摩挲两下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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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心事吗?
他只是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从被承哥和罐罐救下的那天,他就把他们当成他的恩人,他努力追赶承哥的脚步,学习,训练,而唯一的执念就是报恩。
可承哥却让他先做自己。
一辆又一辆灰绿色的军车缓慢驶出沙场,最后跟着一辆黝黑的三节铰接车。
留下来的猎人和猎人家属依依不舍地追送。
“佚叔,沈叔!”
罐罐坐在副驾驶,身后的座位蹿出两条皮毛锃亮的大狗。
“汪汪汪!”灰崽兴奋地朝着两位叔叔吠叫。
沈正眼眶泛红,紧紧贴着车身:“承承,罐罐,出门在外,互相照顾,你们一定要平安归来,灰崽你也乖,不要乱跑。”
佚奇也是一脸担忧。
“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哥哥的!”罐罐少年不知愁滋味,笑得小白牙晃人。
魏承朝着两位叔叔颔首,又看向不远处的周鼎。
“佚叔,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不要冲动,等我和罐罐回来。”
佚奇点头:“臭小子,一定要给我好好回来。”
车子离开沙场,沿着山路往下开,不知行驶多久,只见一扇黑石山门缓缓打开,两边把守着一排举枪的猎人。
阳光普照,几乎所有年轻猎人都吃痛一样捂住眼睛,赶紧戴上防护镜。
“阳光!”
“是阳光!”
他们在地下生存太久,这次任务开车的人都是常常外出做任务的老猎人。
罐罐还不忘给两只穿着防弹衣的狗狗戴上帅气的防护镜。
驶出蜿蜒陡峭的山路,又是一道山门,而这时漫天腐臭袭来。
罐罐不惧怕阳光,他的安全屋小别墅每天都是艳阳高照。
十年不曾外出,他对外面的世界新奇极了。
他顾不上和哥哥说话,举着望远镜到处看。
此时正值人间二月,满山枯草,两岸林中爬跑着干尸一般的变异丧尸,密密麻麻,像是成群结队的蚁虫。
“哥哥。”罐罐看到什么后,贴着窗户往外看,急道:“有好多车前往地下城,地下城会不会有危险!”
而与此同时,在与他们相隔一条干涸河沟的山路上,数十辆黑绿的军卡缓缓驶向北方地下城南侧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