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么巧的事,当即弯起唇角,漾开了几分笑意。
“太巧了,应律师之前代理过我的一起诉讼官司,没想到您和唐先生还是亲戚。”
她对应律师真的很感激,因为当年那场遗产官司她打得并不顺利。
俞荷十五岁那年父母意外车祸去世,没有留下任何遗嘱,当初父母开办公司时曾经拿过舅舅的五千块钱,虽然后续早就还给他了,但在法庭上,他们两口子提交了当年父亲手写的入股凭证,虽未明确股权比例,但有“5000元入股,共享公司收益”字样。根据《民法典》中的继承规定,舅舅作为公司股东,又作为俞荷母亲的第二顺位继承人,他在法院一审里直接拿走了几乎一大半的核心资产。
一审败诉后,俞荷心灰意冷了几天,直到代理她案件的年轻律师找到她,说他们主任知道了这个案子,说要亲自接手。
俞荷至今还记得那时的激动,年轻律师说他们律所每年都有做几次公益援助,也不会收钱,后来果然如此,应律师接手她这个案子之后,不但帮她多拿了几十万,后续更是一分代理费都没收。
正是饭点,餐厅门口人来人往。
唐应铮立在台阶上,看着俞荷脸上完全没明白的单纯笑容,突然勾了下唇角,“是巧,不过还有更巧的呢。”
他看向自家小舅,落落大方地介绍:“小舅,这位是俞小姐,薄寻的新婚妻子。”
俞荷更惊讶了,她没想到七拐八拐,她曾经找过的律师也和薄寻有点关系。
她嘴角僵了几分,刚想继续说些感谢的话,对面的好心人应律师推了推眼镜,像是突然被点醒了一下——
“哦!官司太多了,刚刚一下子没想起来,原来你就是当年小寻托我关照的那个小姑娘。”
话说着,应律师上也浮现出淡淡笑意,“没想到一眨眼,都长那么大了。”
人声鼎沸的餐厅入口,形形色色的人不断路过门口。
俞荷整个人呆在原地,嘈杂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不见,她嘴唇张了张,突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35章
薄寻在健身房里待了一个半小时,房门开着,方便他第一时间能捕捉到玄关处传来的动静,可俞荷始终没回来。
已经过去十天了,在这十天里,她对他所有明目张胆的示好都轻松笑纳,可就是绝口不提更进一步的事情。
这不免让薄寻怀疑,孟涛的策略是否存在一些问题。
在生意上,俞荷并不是那种见好就收的人,她是那种占了便宜没嫌够,占不着便宜就觉得是亏了的人,如果她处理感情也是如此,那他就算是点头哈腰给她做一辈子男保姆,恐怕也很难正儿八经得个名分。
关停跑步机,薄寻走到厨房拿水,身上的卫衣干了湿湿了干,黏腻在身上有些许不舒服。
色诱这一套对俞荷来说显然是有效的,薄寻还记得北城那个夜晚,两人唇瓣相贴的时候,她胆大包天地摸上他的胸肌,陶醉地夸他身材好的样子。
俞荷闭着眼睛,小蔷薇花瓣似的脸蛋晕着淡淡的粉,两条手臂水蛇般缠在他身上——她明明是喜欢的,可就是揣着明白当糊涂。
薄寻觉得近些时日来自己的焦灼有些不正常,喝完水,他回了房间洗澡。
洗完出来的时候,手机铃声刚好响起,是周茴打来的电话。
薄寻随意擦了擦头发,将毛巾搭回置物架,才按下接听:“喂。”
“大侄子!”
每当她这么热情地唤他,薄寻就知道她是又有事要拜托了。
“什么事?”
果然,周茴下一句就直言,因为当地的罢工潮,她的酒庄现在面临原材料供应不足的问题,托薄寻帮她在国内找找靠谱供应商。
薄寻淡声应下,“把资料发过来,明天我让人帮你找。”
周茴笑开了,“好嘞。”
“还有事吗?”薄寻打开卧室房门看了眼,玄关处依旧毫无动静。
“没事了啊。”周茴嗓音放轻了些,“怎么,心情不好啊?”
薄寻回到书桌前坐下,对她的这份敏锐,毫无任何意外。
薄寻的母亲在生他时就羊水栓塞离世,那时候周茴刚上高中,虽然那时她就显现出了叛逆的基因,但对他这个刚出生就丧母的小侄子倒是宝贝得很。
在刚记事的时候,薄寻和周茴相处的时间最多,那时候没有吴芳意,也没有周其乐,周家就四个人,周望山忙着在商业版图上开疆拓土,薄寻的父亲周茂忙着学习商场事务好为接任做准备,薄寻除了有两个保姆照料之外,就只剩下这个姑姑能时常见到。
说到朝夕相处,他近三十年的人生里,除了最近和俞荷之外,就只剩下和姑姑那段并不清晰的幼时回忆。
“没什么。”薄寻捏了捏眉心,“只是有点忙。”
周茴听罢沉默了几秒,“钱是挣不完的,别学你爸。”
薄寻并不想聊这个话题,并未接话。
“对了,我让你把那小姑娘联系方式发给我,你怎么还不发?”
见她又提起这事儿,薄寻心烦意乱了几秒,两人只见过一次,也算不上熟,他不知道有什么联系的必要。
“她最近很忙,没时间跟你聊天。”
“那你先给我啊,我过段时间再找她就是了。”
薄寻没应这句话,周茴听着听筒里的沉默,突然轻笑了一声。
“不是,我看你这态度,心情不好不会是为情所困吧?”
“......”
薄寻还是没说话,算是默认。
起先他并没有感觉到对俞荷的感情多深,只是一分不自觉的关注,一分总想让她开心的冲动,还有一分习惯了她在自己生活里像一个鲜明的符号......直到事情挑明之后,他完全明牌,可她却没完没了的逃避,薄寻就没有一天是心平气顺的。
他现在也开始疑惑了。
他这么迫切想要得到回答,难道是对俞荷的感情已经深到非她不可的地步了吗?
可他们只在一起住了两个月,这种进度于他过去小半生死水无澜的生活来说,未免太匪夷所思了些。
感情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命题。
薄寻想了想,或许同为女性的周茴可以有不同的视角。
他拿起手机,顿了几秒,唤了声“姑姑”。
周茴时年四十四岁,没有婚史,但恋爱经历极其丰富,谈过的男友几乎遍布五大洲。
“你彻底爱上一个人,最快的一次是多久?”
周茴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反应过来,自己这个看起来断情绝爱要跟事业过一辈子的大侄子终于开了情窍了。
她忍着淡淡笑意,语气轻松,“说出来吓死你。”
“一个晚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