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担心?”
“我担心的是,你其实没那么需要我。”
在她连续的追问下,李约的眼神渐渐黯淡下来,像是下了一场经年的雨,笑意也染上苦涩。
直到这一刻,他在秦橼面?前一直维持的那?种温柔和?缓的伪装才被卸下,他从来都不游刃有余,而是一直患得患失。
“也许你给?我追求你的机会?,只?是出于怜悯,也许这段时间的相处,只?是一场过家家的游戏。”
他声音很干,甚至有些嘶哑,因?为这对他来说也是一场艰难的剖白。
“时间到了,我的梦就醒了。”他最?后甚至不太敢去看秦橼,怕真的在她的眼睛里发现被自己说中的尴尬。
任何人都没有帮他人处理情绪的责任,何况他们?之间并无确定的关系,然而秦橼却弯起眼睛,把另一只?手伸到李约面?前。
她接住了那?场下了八年多的雨。
虽然动作看起来是接受,但她的紧迫的姿态并未改变,语言甚至更接近逼问,咄咄逼人,“还有呢?李约,看着我说。”
她像是最?坏心的公?主,即使骑士切开自己的胸腔为她献上一颗犹在跳动的真心,她也要把这颗心脏榨出汁来验验纯度。
“上次你问我,你有什么比我厉害的优点,我不该那?样答。”李约终于直视她,握住她另一只?手,轻轻笑了一下。
“哦,你说我狠心。”秦橼快速拍了一下他的手心,又把自己的手放回那?双永远为她摊开的手心里。
“对不起。”李约被打完还要道歉,目光中满是珍重和?纵容。
因?为秦橼想听,他就继续揭开自己的伤口,“你有很多我不具备的品质,直接、勇敢、坚定、自由,和?虚伪的我截然不同。”
“高中的时候,你明媚得像太阳。或许你不相信,我第一次知道你的父亲是圭科电器的董事长时,感觉我们?之间隔着一段天梯,我似乎永远也无法接近你。”
“直到今天我也不敢说自己配站在你身?边,你什么也不缺,有我没我都那?样明亮。”
秦橼听完眨了眨眼,又凑近了李约一点,已经是能看清他瞳孔的距离。
她问话的声音非常平稳,像是没被这段倾诉打动分毫,“你似乎对我离开的这八年十分怨念?”
李约就这样一瞬不瞬地凝视她的双眸,接受她的盘问。
“不是对你的怨念,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悲哀。我太胆小,总想做好万全的准备再出发,但很多时候都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秦橼逐渐了然,但没有退开。
她的视线从李约眉眼间划过,看见?了他眼皮的褶皱、皮肤的纹路、睫毛生长的角度,还有那?双眼瞳最?深处的颤抖。
以及自己的倒影。
李约把自己在这段感情里的地位放得太低,或者说他习惯了高中时那?种在背后默默注视她的状态,即使今日他们?的社会?地位已经颠倒,但他还是在仰视秦橼。
有的人爱上高位者是希望把她从神坛上拉入凡尘,但李约似乎是希望她永在云端,自己去建造那?段不可能的天梯去接近她,哪怕这个举动会?让他血肉模糊。
秦橼突然笑了,神情间那?点故作严肃的冷意瞬间褪去,犹如冰川解冻,万物生春。
她轻而快速地仰头在李约脸侧亲了一下。
然后端正坐好,欣赏李约好像还没反应过来的空白表情。
李约迟缓地偏头去看她,眼底情绪复杂,因?为5秒钟之前他还沉浸在内心深处的悲伤中,但又因?为秦橼的动作而涌上狂喜。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ì????u???e?n??????Ⅱ?5?????????则?为?山?寨?站?点
那?样简单一个吻,不含任何**的吻,却像一把燎原的野火,转瞬间就烧干了他的五脏六腑。
秦橼笑得腰都弯下去,她真的不知道李约的反应这么好玩,看起来做任何事都自如纯熟的人,竟然这么纯情。
她靠着李约笑得东倒西歪,旁边的李约连一句话都没组织出来,身?体已经下意识地伸手去帮她挡住桌角,怕她撞到桌边。
秦橼笑够了,才扶着李约的手重新?看向他,眼里满是狡黠灵动,闪着碎碎的光。
“是对你坦诚的奖励,不是你在我这里毕业了的意思?哦。”秦橼晃了晃他的手,轻咳一声,庆幸自己今天没有扎头发,耳朵被挡住,他应该看不出自己的异样。
“我再跟你强调一遍,答应给?你机会?,不是因?为看你可怜,或者想还你人情什么的。感情不是这么算的,它们?并不等同。”
每个人生来都是独立而自由的,不需要谁加入自己的生命里。
但人也是社会?的,无数和?其?他人或物的连接构成了情感,好让大家拥有精神的锚点,不至于让灵魂飘浮失重。
而李约把秦橼当做他情感的锚点。
“我并没有不需要你,相反,”她笑着看向眼前人,他足够真诚,所以秦橼也愿意展露真心,“我现在还挺喜欢你的。”
“那?……”李约刚想说什么,秦橼就打断了他。
“我知道,车钥匙,给?我吧。”
她又不轻不重地往李约的小臂上拍了一下,似嗔似怨道:“礼物送不出去就这样,哪里来的坏毛病?我在替你省钱哎。”
她太懂李约的情绪,反应也足够敏锐,所以很快发现了事件的导火索是那?把不被接收的车钥匙。
李约忧虑的直接原因?是没能送出的礼物,但根本原因?,还是来自等待太久而未被选择的不确定性。
某种程度上说,他一直困在得知秦橼出国的那?个夏天,外界的阳光照不透他,他的头顶永远飘着无法驱散的乌云。
即使现在秦橼就在他身?边,他也依然惴惴不安,害怕黄粱一梦。
秦橼离开,是因?为没有牵挂。
在那?个夏天,他是不被需要的。
这原本是死循环,因?为习惯等待,所以他驻足不前,又因?为难以向她靠近,所以他永远忧虑。
但秦橼把他从那?悲情的泥沼中拉了出来。
李约把那?把钥匙放进她手心,随后不由分说抱住了她,把头埋在她肩上,声音有点沉闷,“我喜欢给?你花钱。”
他执着于在秦橼这里找到“被需要”的感觉,花钱是最?简单的一种,像信徒给?自己的神明献上供奉一般。
秦橼反手拍了拍他的背,轻笑着摇头,“我真是谢谢你了。”
哎,主角。
哎,剧情。
秦橼这一瞬间甚至有点同情“剧情”了,这下好了,主角彻底脱离原书了,连钱给?她这个恶毒女配赚的了。
她怀疑现在就算叫李约把凌云的股份全部转给?自己,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
作者有话说:本章评论补偿红包v
第65章
秦橼在一周后才发觉自己可能?被李约给?诓了。
不是说他在秦橼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