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生的幸福很容易就能得到,而她也很喜欢这种简单的快乐。
秦橼知道吴卓远交友广泛,真到了周六才发现人真的很多。
寿星还特?意拉了个小?群,交代大家下午5点到罗记海鲜集合,3号包厢。
除了37班的十来个同学,还有隔壁班的、小?吴社团的、小?吴邻居家的,加上几个他初中时期的好朋友,足足19人,再加上寿星本人20个,刚好两桌。
秦橼提前了十几分钟到,在饭店门?口看见?了等自?己的刑白桃,小?跑上台阶问她怎么不进去?。
“人太多了,除了自?己班的我?都不认识,有点尴尬。”刑白桃上来挽住她,小?声提醒:“哦对?了,喻星文也在。”
她观察着秦橼脸色,担心她也尴尬,但发现同桌的表情八风不动毫无变化。
喻星文这两个月往37班跑的频率高到离谱,他那31班可是?在楼上最左端,到37班来串门?,不仅要下楼还要横穿整层走廊。
虽然喻星文每次都是?以来找吴卓远为理?由,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来看秦橼的。
喻星文情商相当高,每次来都带点小?礼物?,水果奶茶小?零食、玩偶摆件笔记本,都不贵,但能看出来准备得很用心。
他不止给秦橼带,还给刑白桃吴卓远他们带,秦橼虽然能拒绝送给自?己的,但不能替朋友拒绝,还是?被卡在那里不上不下的。
幸而就算贪吃如吴卓远,收了几回来自?喻星文的贿赂后也发现了秦橼没那个心思,虽然眼?巴巴但还是?拒绝了。
站秦姐,保荣华富贵,是?小?吴总结的37班生存指南第二条。
秦橼不是?傻子,当然能看出喻星文的意思,但她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喻星文也不是?她喜欢的风格。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吊着人家了。
她通过?了喻星文的好友申请,发送的第一条消息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那边隔了半小?时才回,【我?知道了,但让我?再试试吧,求你了。】
秦橼没再回复。
刑白桃偷偷和秦橼吐槽,“他也太执着了。”
秦橼不轻不重地点了下头,执着是?好品质,但应该用在对?的方向?,而不是?一心撞南墙。
她的意思已经足够明确,对?喻星文没有别的感情,自?然也没有多余的忧虑。他最后会?平淡放弃还是?伤心醉酒,都不在秦橼的考虑范围之内。
秦大小?姐的拒绝只说一次,听不听得懂那是?其他人的事。
不过?吴卓远形容他“会?听话”确实没错,收到秦橼的消息后他就没那么频繁到37班来了。
试探、追求、骚扰,三者之间的界限非常微妙,并且只由秦橼个人主观评分。
喻星文明白,他和秦橼没有“朋友”的位置作为缓冲,如果掌握不住这个度,只会?回退到“陌生人”。
但他同样明白,自?己有时间,也有耐心,他可以一点一点向?秦橼证明自?己。
“你后面?就没理?过?他吗?”刑白桃还是?忍不住八卦。
“没有,”秦橼声音平淡得很,“该说的我?四月就说过?了,聪明人该懂得及时止损。”
刑白桃跟着点头,正常人感情上遇到冰山都会?知难而退,喻星文也不知道犯哪门?子轴,非得撞上去?。
两人拐入包厢走廊,刚好看见?李约推门?出来。
刑白桃问道:“怎么了?人都到齐了吗?”
“还差三四个,”李约朝她略点头,“以为你们找不到路了,出来接一下你们。”
他虽然是?在回答刑白桃的问题,视线却落在旁边的秦橼身上。
秦橼毫无反应,顺着他推开的门?直接进了包厢,好像身边只是?一个普通的侍者。
哎哟,跟在后面?的刑白桃冲李约道了谢,在心里感叹同桌这方面?真像一座活冰山。
像李约这种同个教室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秦橼都能无视他一年。
何况是?一周遇不上一次的喻星文,秦橼在视野范围内删掉这个人估计只是?顺带的事。
包厢里,本来正和其他人玩笑?的喻星文,一见?秦橼进门?,立刻殷勤地走到女生的那桌替她和刑白桃拉开了椅子。
他姿态谦和,也不要秦橼道谢,拉完椅子就回去?了,仿佛这只是?非常自?然的一件小?事。
李约从门?口转身,看了已入座的秦橼一眼?,然后恰好和喻星文对?视。
对?方嘴角勾起一点笑?,不知道算挑衅还是?算炫耀。
喻星文早就发现了李约对?秦橼的异常关注,如果这点敏感度都没有,他也不用追人了。
只是?37班似乎都没人认为他俩有任何暧昧,近水楼台却寸步未动,喻星文认为李约这方面?是?相当失败的。
两人都从对?方视线里读出一点火星。
李约同样笑?了笑?,和喻星文擦肩而过?,轻声告诉他:“以为自?己能融化冰山,其实是?一种傲慢。”
“那你呢?”喻星文突然转向?他,压低了声音,“我?只知道畏高止步是?懦夫行为。”
李约很轻地笑?出了声,他很少露出这种愉悦的笑?容,像是?在嘲讽对?方的无知。
冰山不需要融化,他会?成为她身边那片海。
第22章
席间气氛活跃,能和吴卓远这种单纯孩子玩到一起去的人性子也都很好,乐呵呵地用奶茶代酒,祝寿星生日快乐。
大家边吃边聊,秦橼这一桌大部分都是自己班的同学?,轻松愉快。
吃到后半程,最后一道虾才姗姗来迟,但服务生附赠了一碗长寿面以作祝贺,这群学?生立马就忘了刚才说要去催菜的愤怒了。
秦橼正和刑白桃聊到这个季节好多奶茶店都上新了桑葚类饮品,椅背上忽然搭了一只手。
喻星文?从另一桌过来,弯腰问她?:“你爱吃虾吗?我帮你剥一点,好不好?”
秦橼半回头?看了他一眼,收回和刑白桃聊天时的笑容,沉默着搁下了筷子。
桌上其他人看到这边的小剧场,纷纷低头?吃饭喝茶,然后用余光吃瓜。
同学?们有些奇怪,喻星文?已经?问得很谨慎了,怎么还是让秦橼不大高兴的样子。
秦橼不高兴不是因为他的问法,而是这个问题本身就会让她?陷入议论?之中?。
剥虾并不是什?么特殊行为,给家人朋友剥都可以。但在?现代男女社交中?,这个动作已经?被打上了暧昧的标签。
她?这桌又不是没有虾,要吃也会自己剥。
特意过来问这一句,显得多亲密似的。
喻星文?明明知道包厢里这么多人,任何一个举动都会被其他人看见,再背后分享或点评。
但他还是来问了。
因为特意所以显出?关心,因为关心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