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会得到真正的,由他亲手掌控的美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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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承琢提交的项目组解散重组与资源申请报告,经过几天的流程流转和会议讨论,最终被批了下来。
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即使决策者脸上带着的温和表情,在此刻看来依然有着明显的审问意味。
“承琢,你的报告我们仔细评估过了。效率优先资源整合,这个思路本身没有问题。”王总指尖点了点桌面。
商承琢脊背挺直,下颌微收,静待下文。
因为,但是,要来了。
“但是。”
王总果然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无奈,“承琢,你来到云顶空间也有大半年了,公司目前的情况你也清楚,资源向成熟项目倾斜是必然。游宇那边是现金奶牛,稳字当头,黎纪元…是个好愿景,前景不那么明朗。”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公司可以支持你重新招募核心骨干,预算…我们会尽力协调,但只能覆盖基础团队搭建。
也就是说新团队组建,公司会提供部分基础岗位的招聘支持,行政、美术、测试这些没问题。但是涉及到最关键的技术攻坚,尤其是你方案里提到的那个‘无障碍沉浸式交互引擎’的核心模块……
承琢,实话实说,我们现有的顶尖技术力量,都集中在游宇的下一代引擎优化上。短期内,抽调或招募同等水平的技术人员投入黎纪元,咱们……有心无力。”
王总摊了摊手,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相关的预算申请,财务那边卡得很死,不是不支持你,是现实不允许我们用黎纪元孤注一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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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清楚黎纪元的核心难点在哪里,之前团队啃不下无非是因为那些为视障、听障或者是肢残群体深度优化的交互逻辑和沉浸式反馈系统,技术壁垒太高,代价也太高。”
“其实,承琢,有时候及时止损,把精力投入到更成熟、更有把握的领域,未必不是一种智慧。”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其他几位高层眼观鼻,鼻观心,态度不言而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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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又急。
第16章
王总身体又微微向前倾了一些,语气近乎推心置腹,“黎纪元前几次里程碑都没达成预期,投入产出比实在难看。其实,换个思路想想,也许……我们是不是该重新评估黎纪元的方向?或者,把‘无障碍’这个过于理想化的目标,适当简化、弱化一下,先把一个能跑得通、能盈利的框架做出来?”
这几乎是明示想要放弃了那个最具挑战性也最具革命性的核心构想。
……
窗外的夕阳给办公室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瞿颂揉了揉有些发紧的眉心,目光习惯性地落向桌角。
那束盛放了几天的香槟玫瑰,边缘的花瓣已悄然卷曲,染上淡淡的枯黄,显出几分力竭的优雅。
她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拂过不再挺括的花瓣,一丝惋惜刚爬上心头。
“瞿总,您的花。”林薇轻叩门框,带着笑意捧进来一大束新鲜欲滴的白荔枝玫瑰,花瓣层层叠叠,饱满丰润,散发着清雅的甜香,娇嫩的花苞裹在素雅的牛皮纸里,饱满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瞿颂微怔,随即莞尔。
真巧。
这场景太熟悉了。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她桌上那束鲜花刚刚显露出衰败的迹象,甚至在她自己都还未完全察觉时,新的、不同品种的花束总会准时出现。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泛起涟漪,正好工作告一段落,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汤观绪的号码。
她示意林薇将花插进旁边空置的玻璃瓶,视线在新旧两束花之间流转,枯萎与新生的对比如此鲜明。
瞿颂的指尖轻轻拂过柔软的花瓣,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一抹笑意,一个念头倏地闪过心头,像羽毛般那样轻柔却极其有存在感。
上次、上上次,似乎每一次,汤观绪的花都精准地踏在上一束花开始急速衰败的节点上,衔接得严丝合缝,从未让她面对空落落的花瓶
上次那束粉雪山开始打蔫儿泛黄时,新的花束就恰到好处地送到了前台。
这次的白荔枝玫瑰也是,汤观绪手里好像握着个精准计时器,总能在花朵急速衰败的前夕,让新鲜的美丽无缝衔接地出现在她眼前。
这近乎神奇的巧合让她心底升起一丝好奇。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汤观绪温和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喂?瞿总?这个点打来,是终于舍得从文件堆里爬出来了?”
瞿颂放松地靠向椅背,声音里也染上轻松:“刚开完会,喘口气。汤老师呢,没在忙吧?”
“还好,刚泡了杯茶,正打算看会儿电影。”电话那头传来杯碟轻碰的细微声响,“怎么,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瞿颂轻笑,目光再次落到那束新鲜欲滴的白荔枝上,话锋自然地一转,“花收到了,很漂亮,香气也好闻。谢谢你,汤老师。”
“你喜欢就好。”
汤观绪的声音听起来很愉悦,“白荔枝花期不算特别长,但胜在香气和姿态不错,放在你办公室挺好的。”
瞿颂的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发尾,那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终于找到了出口,“说到花期……汤老师,我正想问你呢。”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探究和一丝玩笑,“你是学了什么未卜先知的本事,还是偷偷在我办公室装了监控?这都第几次了?每次我这边的花刚显出一点要疲态,你那边派来的接班人就准时来报道了。这时间掐的……老实交代,用了什么妙计?”
电话那头明显静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汤观绪一声低低的、带着点无奈意味的轻笑,“……这么明显吗?”
“当然,”瞿颂的兴致被彻底挑起来了,她坐直了身体,声音里带着笃定和好奇,“我观察力有那么差吗?连续好几次了,一丝不差,快说说。”
电话那头汤观绪还是低低地笑,带着点被戳穿秘密又故意卖关子的味道,“这个嘛…商业机密。”
“哦?还是机密呢这么神秘?”瞿颂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声音里添了点追问的执着,“快说,汤老师别吊人胃口。”
“其实真没什么,就是巧合。”他还在试图遮掩,但声音里的笑意已经彻底藏不住。
“汤老师”瞿颂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点熟稔的威胁,“坦白从宽呀,不然下次你送的花,我可要拒收了。”
“别别别,”汤观绪立刻告饶,笑声里透出些无奈和不好意思。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似乎能听到他轻轻吸了口气,然后才用一种近乎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