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一齐落在了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玄巳依旧事不关己地沉默,也只能郑南楼出来说话。
他微微一笑,起身拜了两拜,才不紧不慢地自我介绍道:
“在下齐柳,这位是我的妾室。”
话音刚落,有人回道:“原来是齐道友。”
那人点点头,算是回礼,又好奇问道:
“只是到这镜花城来,如何就只带个妾室呢?”
“要知道,这镜花城,是只招待有情人的。”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便开始在郑南楼和玄巳之间来回游移了起来,似是也为他带着位“妾室”前来而感到疑惑与不解。
但郑南楼却不慌,反而慢悠悠地坐了下来,先为自己斟了一杯酒,才缓缓开口道:
“鄙人不才,世人常称一句‘风流’。”
他轻笑了一声,抬眸扫了一圈在场之人,才继续说:
“只是风流归风流,却也是个痴情种。带这位来,则必然是此时此刻,满心满眼里只这一位罢了。”
他这几句话说出口,四周反应倒是各不相同。
有人听了,便立即抚掌大笑,叹道“好一个痴情种”。
有人则皱起了眉,显然是不大认同他这番“歪理”,又鄙夷他的轻浮。
不过郑南楼并不在乎,而像什么都未察觉般地端起酒杯来,抿了一口。
酒味浓烈,香气四溢,回味悠长,确实没什么问题。
他不动声色地又把酒杯放了下去,便又有人问道:
“既然如此,那齐道友也给我们讲讲,与这位的故事吧。”
还笑着指着之前听到的那个高谈阔论的男人说:
“我们在这儿,其他的故事都快听腻了,就这位的那点事,都听了十七八遍,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众人一顿哄笑,郑南楼却在这笑声里默默瞧了下坐在最边上的盛今。
这人此刻也笑吟吟地坐在那儿,自顾自地吃着酒。
郑南楼一下子便明白过来,这一出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盛今将他们两个引到这里来,既不介绍,也不多言,而是放任他们坐下,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
摆明了,这是一场试探。
他想借着这些人看似随意的好奇和追问,来试探他们两个人的反应,从而确定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情人”,又或者,还藏着其他不为人知的目的。
这镜花城,显然要比表面看上去的,要复杂得多。
郑南楼心下了然,便也跟着笑了几声,又饮了一口酒,才应着那人的问题开口道:
“我这故事,倒是个那位道友的有些相似。”
他转过头,用手撑着下巴,去看身侧玄巳藏在兜帽里的侧脸。
“我也是,一见钟情。”
立即便有人问:“这位道友打扮成这样,也能一见钟情吗?”
郑南楼目光未动,口中却笃定回道:
“自然是能的。”
“一见钟情这东西,若要是只看样貌,那岂不是太随便了些。”
“不看样貌,看的是什么?”又有人问。
“一见钟情,看得不过是感觉,那种......一见便知‘天下只惟你一人’的,空寂感。”
厅堂之上,忽然安静了一瞬,只余下郑南楼的讲述还在继续。
“那日,是我出门公干,行至一处桥头,恰好来了一场野风。那风不大,却偏生吹起了他的兜帽,我便见到了他的眼睛。”
“我那时想,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漂亮的眼睛。”
他说着,便好似真的陷入到了过去的回忆中般,声音都变轻了。
“我心里虽这么想,面上却是慌了神,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眼见着他要走,便冒冒失失地去拉他的衣裳,还傻傻地问他......”
“你从前,见过我吗?”
似是有人笑了一声,郑南楼便也跟着笑:
“这可是我说过的,最糟糕的开场白了。”
他还在若有所思,却又突然惊觉,原想着只是依照那些民间话本编出一个故事来,如何就说了这么多话,还不经意间沉浸了进去似的。
倒像是真的经历过一般。
这让郑南楼难得有些慌,仿佛是触碰到了什么不该触碰到的东西一般,一颗心都在叫嚣着逼他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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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迅速地回过神来,强行压下了那点异动。只是看向玄巳的目光,又重新给收了回来。
后面再有人问,他也只含混地说是自己苦苦追求,才将人给追到手了。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人不放过他。
先前那个被人揶揄过的男人,像是不满意被他抢了风头似的,此刻终于找到了机会,不依不饶道:
“说得再好听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变心,算什么有情人!”
郑南楼却没恼,只抬眸看他,声音平静:
“人生在世,庸碌数十年,与其苦苦追求往后,不如握住当下。只要我如今还爱他,便怎么不能算爱了呢?”
他这话说得其实讨巧,有点转移论题的嫌疑。
但那男人显然已经被他给绕进去了,竟一时也没想起反驳的话来。
急得瞪了半天眼睛,才像是抓住了什么一般,咬牙道:
“是吗?你当真爱他吗?我看你们现在的这个样子,哪里像有情的!”
郑南楼这才皱眉,终于有些不悦道:
“你什么意思?”
男人见状,以为自己真的猜中了似的,更加得意:
“没什么意思,像你这样花心的人,说什么情啊爱的不都是信手拈来,怕是假的别人也不知道,总得有什么证明吧。”
郑南楼面色一沉,将手里的酒杯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
“我凭什么......”
话还没说完,就忽地被人抓住了手腕。
再然后,便被一下子牵扯着,转身跌进了一个温暖怀抱中。
玄巳的脸在他的眼前放大,兜帽不知何时被扯得更往下,几乎盖住了上半张脸。而那张面具竟一下子消失了一半,露出两片微微有些发白的唇来。
郑南楼还没反应过来,那唇便直接压了过来。
柔软的唇瓣碾过他的,舌尖便紧跟着递了过来,撬开了他牙齿,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侵占了他的整个口腔。
这下,真的是一个吻了。他忽然想。
郑南楼愣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想要推拒,却被人扣住后脑,用力地揉进了怀里,像是掌控一般,不容他退开分毫。
胸膛贴上去的时候,那温度透过层层衣衫,烫得他浑身一颤。
于是,那抵在玄巳胸上的手,也在这片愈来愈盛灼热里逐渐变得无力,甚至,变得攀附。
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是被裹了一团火里,唇齿之间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