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我们。”曾默尧接话,“是为了祂。”
许阳指尖一紧:“可?我们还?活着。”
“因?为现在还?有价值。”曾默尧语气?平稳,“被观察、被记录、被筛选。”
“一个月。”许易忽然?明白过来,“所谓的观察期。”
“更?像一次迭代前的缓存。”曾默尧说?。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茶水微弱的热气?。
-
曾默尧离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合上门,将所有窥探隔绝在外。
B层的防护措施,经由那两人的确认,并不存在问题。对方的能力足够直观,也足够可?信。
“咳……咳咳。”
他抬手掩唇,却仍有声音泄出。伸手想从书桌抽一张纸,却脚下一虚,踉跄着扶住桌沿。
一整天神经紧绷。
当真正放松下来,所有反噬同时袭来。
他缓了一会儿。
随后取出另一本书。
翻开的第一页,是一条粗糙、破败、杂草丛生的走?廊。
和今日所见的异空间?,如出一辙。
长久凝视书,即,有概率被书“凝视”。
一个将生物视作蝼蚁的更?高存在,仅仅轻飘飘一瞥,甚至未必在意,就?足以给被凝视者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这或许就?是那个“女人”的经历。
她不知从何处得到这本书。仅仅神经失常,而非爆体而亡,已是最好的结局。
所以曾默尧没有多看,只再度确认书中内容与现实?是否吻合。
下一页的内容他也清楚,是那群黑袍人。
两者接连出现,再加上L129的表现,曾默尧不认为是巧合。他更?倾向于:这次异空间?,很可?能也是黑袍人制造的。
在这个以基地为核心、各类生物共存的体系里?,仍有一群极端派。他们坚信“眼”才是主?宰,想尽一切办法让它再次苏醒。
“复生”也许不准确。苏醒?
具体细节属于机密。黑袍人多半并不清楚真正的操作方式,于是转而把主?意打到基地身上。
身体剧烈颤抖,黑色袍子却像与此人融为一体,成了他的肌肤、他的血肉,剥也剥不下来。Q07收回按在他头部的手。
那人重重倒了下去。
L129就?站在一旁。Q07眉眼微敛,露出几分若有所思,“果?然?如此。”
“这次异空间?的开启,不是巧合。”
他话锋一转:“他怎么说??”
“他”指的是那名找到黑袍人的C1021。当然?,能解决黑袍人,暴露了实?力,C1021的C层头衔这日过后,是保不住了。
L129听出他问的是谁,表情忽然?有些一言难尽。见他迟迟不开口,Q07微诧:“怎么了?”
“他……什么也没说?。”L129如实?回答,“他睡过去了。”
“在我把他带到这里?的时候,就?进入了休眠状态。这或许是他们那个‘种类’的特殊习性。”
不委婉地说?,就?是叫不醒。
Q07也默了下,随即似笑非笑:“这可?真是巧啊……”
黑袍人既然?现身,必然?早就?预料到会有被发现、被捕的一天。他们在大?脑中植入了芯片,一旦探测到外物入侵,便会自动?毁坏大?脑。
因?此,Q07只能在被察觉之前的有限时间?里?,尽可?能探查还?能获取的重要信息,其?中就?包括其?他同伙的相貌与去向。
只是时间?还?是太短,后者没能完全?挖出,芯片便已启动?自毁。
L129道:“但C12已经在找了。异空间?里?的杂鱼,躲不了多久。”
两人均没说?话,因?为真正棘手的点彼此心知肚明:怕的不是异空间?里?那点残渣,而是基地里?还?剩下的。
那群躲过层层检测,甚至瞒过执行官与防护人员,伪装成观测区收容生物的黑袍人。
偏偏最近局势动?荡不稳,他们才显得这么被动?。可?这也许正是“他们”早就?挑好的时机。
而——
“这绝不是什么小动?静。他们的行动?不算隐蔽,规模也不小,按理说?不可?能在我们眼皮底下潜伏这么久,还?毫无察觉。”
“有人在里?应外合,替他们打掩护。”
几乎同一时间?,两人同时开口。
Q07颔首,眼底微沉:“基地里?,高层中有奸细。必须找出来。”
他摘下眼镜,用?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在监控屏幕上,关于C1021的封存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已经跳出。
——显示无记录。
周围凭空浮现出一道道身影,单膝跪地,静候指令。
Q07抬手掩眉:“那就?从D层查起吧。”
-
曾默尧将书收进袖中。四周太过安静,他一时还?有些不适应。
不过,充足的**空间?是件好事。
几日过去,“谜匙”这截尾巴没有任何变化,鳞片依旧密密麻麻,顺滑而乌黑发亮,几乎栩栩如生。
曾默尧翻动?的动?作一顿,将它拎起仔细看了看。确实?,比最初亮了不少,只是不细看很难察觉。
模样还?是那个模样,却像被注入了血肉,隐约多了几分“鲜活”。
这几日,只要有机会,他就?会将它取出来检查。
很快,他把异常源头锁定在异空间?的那一刻。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刚进入异空间?、与众人失散的时候?还?是遭遇变异种?又或者,是…C12?曾默尧想起乔恩留下的那份信息,乔治标注的线索,同样指向驻扎员。
C11……C12。只差一个数。
被变异种袭击时,他分明感到了刺痛。曾默尧垂眸看向五指,却找不出半点伤痕。
所以,变化的源头更?可?能在他抓住那个盒子的瞬间?。眼下能解释“谜匙”异动?的,也只有这一条…
思绪刚落,一道轻缓的敲门声响起。曾默尧收起谜匙,走?出几步,下意识抬手要拧门把,忽又停住。
他放下悬着的手,从猫眼往外看。
没人。
不是幻听。
曾默尧不动?声色地往下瞥。袖口轻柔垂着,毫无动?静,可?他却清晰感到背脊覆上一层湿冷。
那么,唯一的解释是——他看得太久了。
这东西,已经开始对他产生“影响”。
曾默尧后来睡的很早。
说?实?话,这具身体并不适合高强度运动?。可?这几日持续紧绷,又因?体虚格外容易被惊醒,D层的隔音效果?众所周知,他几乎没睡好。
相比之下,B层隔音良好,邻居安静,他能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