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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她又骗婚了 第一卷 第6章 洞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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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海鸥不睡觉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1-29 19:06:03 来源:源1

第一卷第6章洞房夜(第1/2页)

陆沧从屏风后走出,换了身玄色翻领长袍,胸前绣着暗金螭纹,窄袖口绑着银质的苍狼头护腕,两枚獠牙泛着凛凛寒光。鹿皮革带将他的腰身束得紧紧的,上面挂着乌黑的匕首和一枚金龟,除此之外别无饰物。

在座的无不知晓这两样是大柱国赠与他的宝物,一个是十五岁那年认义父的见面礼,一个是他受封柱国将军时的贺礼,他征战在外,几乎从不离身。

段珪坐回椅上,悠悠地抿了口酒,看着自己桌上分毫未动的鹿肉丸子乌鱼汤,眼底浮现出恨意。

全场宾客只有他多了一碗汤,那么大的柴锅不可能只炖出这么点儿,剩下的汤去了哪里,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

“挽潮,我不过开个玩笑,你可别回了京跟父亲诉苦啊,他待你可比待我亲近多了。”他轻松道。

无人敢说话,气氛比刚才更为紧张。

“言重了。”

陆沧嘴上答了一句,却没看他,接过盘中的酒杯,洒了半杯在地上,将剩下的一饮而尽。

众人也都饮了,要随他走出殿,他回身命道:“本王带新妇出来,拜过堂就回房,诸位不必跟随,在此尽兴。”

而后朝他们拱了拱手。

礼都做到这份上,众人也不是傻子,都乖乖坐了回去,叹息今日是铁定不能一睹新妇哭哭啼啼的芳容,没有笑话可看了。

陆沧带着两个护卫,昂首阔步走到西厢房,在廊下站定。

时康上前迎亲,他身上扎着朵大红花,这是他给王爷准备的,可王爷嫌傻气不肯戴,他只好自个儿戴在箭筒上讨个吉利——婚礼总得有点婚礼的样子吧!

作为傧相,他搜肠刮肚,使出浑身解数把吉利话往外吐,成语一个接一个,说了个舌灿莲花。

房内的叶濯灵听到声音,两只手抓着红裙,猛地站了起来。

门外瞎嚷嚷什么呢?

她爹都死了,还说什么“白头到老、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生他个豺狼虎豹大萝卜!

她扶着侍女的手往外走,走出了舍生取义的气势,可一想起自己的艰巨使命,深吸口气,险险收回踹门的脚,低眉顺眼站在侍女身后扮娴静。

门开了。

秋风刮进来,叶濯灵身上凉飕飕的,目光从盖头边缘溜下去,瞟到地上的黑影。

……好大一只怪物,怎么还长个狼头对她龇牙?

一只温热的大手忽地掐住她左腕,牵着她大步流星往前走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带犯人上堂。她不适地扭了扭手腕,他反倒握得更紧,仿佛她手里拿着把刀,随时准备刺杀他。

“王爷,轻点儿。”朱柯给陆沧使眼色。

陆沧一顿,松开她的手腕,看到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红印子。

她的皮怎么这么薄?

他换了个法子,去扣她的手掌,那五根玉葱般的指头被他碰了一下,就和被雷劈了似的直往后缩,眼看就要背到身后去。

陆沧的耐心用尽了:“行,你自己走。”

他板着脸走在前头,没几步就和她拉开了距离,弄得中间的朱柯尴尬万分,连连给时康打手势,让他快说几句圆场。

到了前院,时康终于酝酿好了词儿,清清嗓子。陆沧瞪他一眼,突然听到天上有嘎嘎的鸟叫,他来不及训斥,伸手抽出时康箭筒里的雕翎,拎过弓弩,对着天空就是嗖嗖两箭。

“扑扑”数声,那两只倒霉的大雁如熟透的瓜果从天而降,和瓦片一起骨碌碌滚下房檐,摔落在地,脖子被铁箭洞穿,哼也没哼一声就赴了黄泉。

雁群受到惊吓,阵列全乱了,在云里盘旋哀鸣。

陆沧走到死去的雁前,拎了一只,递给叶濯灵:

“你抱着它。”

叶濯灵僵住了,好半天才伸出手,颤巍巍地接过死雁,结果这雁太重,啪叽一下掉在地上,只被她揪下几根羽毛来。

陆沧也僵住了,他确实没想到这雁太重,她拿不动。

他解释:“方才我弄疼你了,你既然不想碰我,就抱只雁给他们看,以全纳采之礼,免得旁人笑话我们。”

朱柯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不忍直视。

哪有纳采给死雁的?

都是活的好不好!

王爷以为新妇手上抱个东西、他在旁边站得和石头一样就不会被笑话了吗?!

陆沧继续道:“你拿不动,我就叫厨房烤了,宴席菜不够。”

时康也听不下去了,把箭筒上的红花塞给朱柯,一手拎着一只雁,哀叹着跑远了。

叶濯灵丢掉那几根雁毛,低低道:“殿下还是牵着妾身吧。”

“早如此,我就不射它耽误时辰了。我们速战速决,拜完堂走为上策。”

陆沧说罢便重新牵起她的手,这次动作轻了许多,带着厚茧的大掌与她相扣。

叶濯灵随他走到松风堂前,话在嘴里憋得辛苦,终于还是说了出来:“殿下可以不要一直捏我吗?”

“嗯?”陆沧动作一停。

他这才发现自己在捏她巴掌上软软的肉。

他想了个理由:“我瞧你手脚僵硬,许是被雁吓到了,给你活血。”

“……多谢殿下。”

“嗯。”

叶濯灵在想,他到底为什么能理直气壮地“嗯”一声。

登徒子。

禽兽不如。

还没拜堂就在想洞房。

……小不忍则乱大谋,她得忍住了。

陆沧与新妇进了大堂,二十几个人都恭敬地站起来,齐声道贺。

与叛党之女成婚,婚仪自然简略至极,女方的高堂背着骂名入了土,男方的高堂远在千里之外,因此新人只拜天地、拜对方,受了三杯敬酒,从头到尾只用了一盏茶工夫,刚进去就出来了。

段珪手里转着酒杯,嘲讽道:“纳个妾还玩起对拜了,我看他明儿就要千里加急递折子,上表在外娶妻。小妖女本事挺大,把他迷成了吕奉先。”

此话一出,旁人皆失色,他酒醒了几分,在桌上捶了一拳,“我醉了。”

回到西厢,陆沧问叶濯灵:“你是想让我留在这,还是想让我出去同他们饮酒?”

……他为什么每次说话都那么直白!

叶濯灵本想找个理由把他支开,好独自琢磨一遍接下来的安排,他这么光明正大地一问,她说“想”也不是,说“不想”也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章洞房夜(第2/2页)

陆沧见她坐在床沿一言不发,便道:“我戌时回来,你要是闷,就同狐狸耍耍。等厨房烤好了大雁,我让他们送肉来。”

叶濯灵把一个“滚”字生生咽下去,“殿下不必麻烦了,快走吧,将军们要等急了。”

陆沧走到门边,回身一望,她孤零零地坐在一堆花生干枣里,红色身影清瘦得像一抹将逝的晚霞。夕阳照在她的盖头上,几朵白梅亮晶晶地发光,似斑斑泪痕。

他多说了一句:“义父将你许给我,只要你收了报仇的心思,我就拿你当夫人待,昨晚之事一笔勾销。”

“殿下快走吧。”她硬声催促,绣鞋把一颗掉在地上的花生踢出去。

……脾气还怪大的。

陆沧不管她,带上门喝酒去了。

他不在的两个时辰里,叶濯灵的脑子飞速转起来,一会儿在想他身上为什么有个可怕的狼头,一会儿在想她第二次试探会不会被他掐死。

从昨天见燕王第一面开始,她就对他有了个大致的印象。此人由于武力太强,对没有触及底线的冒犯都很宽容,或者说,是居高临下的不屑。到目前为止,她的种种行径都没有让他动怒,只是让他不耐烦。

这也正合了她的思路——她使的是骄兵之计。

今晚她要赌陆沧不会对一介孤女下手。

闭目沉思后,她坐到桌前,趁新房里无人监视,拿起纸笔打起草稿来。

水漏滴答响,戌时很快到了。

侍女端着漱盂出去没一会儿,叶濯灵又开始紧张,蹲在地上和汤圆絮絮叨叨地谈心。

“……姐姐养了你三年,你不能只吃饭不干活,以往教你的指令,要牢牢记住。你是一只肩负重任的狐狸,危难关头要咬牙挺住,不要遇到危险就往窝窝里藏肉干,姐姐保证以后会让你有很多很多小肉干吃……”

习武之人耳力好,陆沧上台阶时就听到屋里传来隐隐约约的低语,待他走到门口,里头窸窸窣窣,好像有什么小动物从地面蹿了过去,等他推开门——

新妇顶着红盖头坐在床上,素手交握放在腿上,裙下尖尖的绣花鞋并在一处,从上到下纹丝不动。

有个词叫“静若处子”。

陆沧环顾四周,并无旁人,垂眼看向墙角的铁笼,上头罩着块红布,寂静无声,仿佛是空的。

他拎起笼子抖了抖,毯子下掉出几根拇指长的肉干,是士兵吃的干粮,那装睡的小畜生“啊”地尖叫起来,四爪猛挥,露出锋利的指甲把笼上的“囍”字划得稀烂。

……啧,动如脱兔。

陆沧捡起肉干,塞回笼子,它一嘴叼了三根,双耳朝后,目露凶光,伸出右前爪来掏他,粉肉垫狠狠拍在他腰带上,啪嗒啪嗒。

小孩儿不能进洞房。

他若无其事地把笼子丢到门外,插上闩,那凄厉的尖叫很快变成了幽怨的呜咽。

动静太大,新妇的脚终于挪了一下。

陆沧在水盆里净了手,不多废话,拿起桌上的桃木如意,当成缨枪在掌中转了几圈,“欻”地一声,直指她面门。

她的呼吸滞了一瞬。

如意柄触到盖头,一挑,光线大亮。新妇闭了闭眼,睫毛一动,仍不敢向上看,只盯在他腰间,面白如雪,耳轮红透。

陆沧扔了如意,站在床边俯视她,一眼就看到她尖翘的鼻子。他抬起她的下颌,端详一阵,淡扫胭脂的瓜子脸只有他巴掌大,一点丹唇似樱桃,两弯月眉照横波,明明是端庄灵秀的相貌,却因为这微翘张扬的鼻子显出不安分来,配上一双棕里泛绿的圆杏眼,怎么看都有些野物的妖气。

丧事里办喜事,钗环佩饰分外素净,愈发衬得人比花娇,颊生媚态。

“这妆不好看,去洗了。”

他坐到她身侧,专心致志地开始解腰带。

叶濯灵愣了一下,随即怒火滔天。

化个妆都抬举你了,让你牡丹花下死做个风流鬼,竟然说不好看?

不好看?!

她让采莼使出浑身解数化了个勾引男人的妆,特意把眉眼往上描,涂了腮红,对着镜子一照,比汤圆还招人喜欢。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只得装作难堪,掩面奔至水盆边。

陆沧一边脱衣服,一边听到水声,她洗脸就跟小狗喝水似的,呱嗒呱嗒,哗啦哗啦,溅得到处都是。

等她洗完,他把外袍和腰带往桌上一抛,“你睡不睡?”

叶濯灵擦脸的棉帕就这么顿在了半空。

陆沧接着道:“你若不睡,不要捣鼓那些三脚猫伎俩,找本书看。明日我要巡城,得早起,没空应付你。”

这妆真的那么难看吗?

叶濯灵不由怀疑起来,偷偷往镜子里瞟是否卸干净了,打湿的黑发贴在脸上,女鬼一般苍白。她吓得用棉帕搓了搓脸,搓热了,泛起几丝红晕,这才有了些人样,而后娇滴滴地跑到他面前,抹着眼角的水珠:

“妾身知道殿下不喜欢妾身,可大柱国之命难违,若是妾身没有侍奉好殿下,怕他怪罪。”

“你不说谁知道?合卺酒我就不喝了,免得里头有毒。”陆沧平淡道,旁若无人地褪中衣和袜子,往她床上一躺,盖上被子,面朝墙壁睡了。

……他说的睡,就是单纯的睡觉?

叶濯灵空有一腔抱负,怎奈施展不开,在原地傻站了半晌,还是不甘。她把桌上两杯烈酒咕嘟咕嘟灌下去壮胆,三下五除二扒了自己的衣裳,拆了发髻,手脚并用爬上床,跪坐在外侧。

她伸手推推他:“殿下。”

他不动。

她两只手一起把他往里推,用了好大劲儿也没推动分毫,“殿下,请往里去些。”

他不说话,往里让了让,枕在另一只枕头上。

叶濯灵揪起被角,钻进去,一只手悄悄往枕下摸索,左肩刚贴上他的背,“啪”地一下,小臂被牢牢握住,眼前乾坤倒转。

就在这一瞬间,陆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身,捉她手、掐她脖子、屈膝压住她大腿,把她钉死在床上。

他垂首俯视她,虎口覆住脆弱的咽喉,没用力,为了让她能答话:

“你摸什么?”

他的大掌像个烧热的钳子,烫得她心惊肉跳,连呼吸都不敢了。她直愣愣地望着他,眼中有诧异和委屈,继而变成盈盈的一汪湖,波光潋滟,欲说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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