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君心中骤然涌起一阵急迫感,然而那矮子的声音仍旧悠悠回荡在耳畔:“刘婆说了,心头血只有在月亮初升后的第一个时辰内取用,才能最大限度地滋养孢子。他们今晚必定动手!”
闻言,叶君咬紧牙关,狠狠给了矮子及其同伙几拳,将二人砸晕在地。他声音冷如寒冰:“捆起来,塞住嘴,扔到角落。等救出孩子、查明真相后,再与他们清算!”
“是!”吕柯应声而动,异能瞬间催发,藤蔓般的能量绳索将两人捆得结结实实。叶君又冷冷扫了他们一眼,随即带队直奔隧道入口。
空中盘旋的老鹰见状欲要跟随,却被叶君抬手拦下:“猛禽极易受孢子影响,即便黑晶花果尚未结成,也不可冒险。你们先回芒砀山,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动,直到幕后之人彻底覆灭。”
老鹰们在空中盘旋数圈,发出一阵清越长鸣,随即振翅远去,消失在渐暗的天际。
叶君望向越来越深的暮色,沉沉吐出一口气,率领队员们加快脚步。然而他们并未察觉,就在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巷口之后,那几名原本被打晕的“俘虏”竟同时睁开了眼睛。
一个身形壮实的男人朝矮子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笑道:“张哥这招真是高明!咱们故意示弱,把消息透给叶君,他果然上钩了!”
那矮子——张哥——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双臂发力,周身蓦地迸发出一层暗紫色光晕,轻而易举便将身上绳索震断。他随手一挥,同伴们身上的束缚也应声而解。
“这都是刘婆的计策。”张哥低声说道,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只要叶君他们踏进那个陷阱,就休想全身而退。至于我们……不必回去,留在这儿看戏便是。”
若双方斗得两败俱伤,对他而言更是天赐良机——届时他便能在阿丽娜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将这片区域的掌控权收入囊中。这层心思张哥并未明言,但几个手下皆已心领神会,连连点头:“明白!咱们就安安分分看戏,绝不多事。”
另一头,叶君一行人已抵达隧道入口。幽深黑暗的通道仿佛巨兽之口,散发着不祥的气息。叶君目光微凝,忽然朝申欣招手,低声道:“我总觉得心中不安。之前让你准备的后手,可都安排妥当了?关键时刻绝不能出错。”
申欣神情肃然,郑重点头:“队长放心,一切就绪。”
叶君心下稍安,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坚定,挥手率队踏入隧道。
隧道内光线昏暗,若非身负异能,常人几乎难以视物。一行人谨慎前行,不久便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自深处传来,紧接着是刘婆那尖锐刺耳的嗓音:
“手脚都麻利些!小心搬运!这心头血须得在孩子活蹦乱跳时取出,才能最好地滋养孢子。谁要是毛手毛脚伤着了,可别怪老婆子不客气!”
搬运货物的几人连声应诺,其中却有人小声嘀咕:“刘婆婆,这些孩子都还没满月……咱们非得用这么狠的法子对付灵泉吗?其实用异能催化孢子也不是不行……”
话未说完,一记响亮的耳光已扇在他脸上。刘婆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狠毒:“用异能催化?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圣使可等不起!再说了,这法子能让灵泉那帮伪君子痛彻心扉,岂不更妙?我都等不及想看看他们知道真相时的那副嘴脸了!”
说罢,她竟尖声大笑起来。那笑声混合着麻袋中隐约传来的婴儿啼哭,宛如一根根钢针,狠狠扎进叶君等人的心脏。
秦诗雨咬得牙关咯吱作响,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我从未见过如此丧尽天良之人!今天就算拼了命,也非得把孩子救下!”她说着便要拉栓上膛,却被叶君死死按住。
“别打草惊蛇!”叶君压低声音,语气不容置疑,“趁其不备,一举制敌才是上策!”
他朝叶明韫使了个眼色。叶明韫会意,双手交叠胸前,低声诵念:“心结重临——开!”
数团幽绿色光晕自她掌心飘出,悄无声息地没入黑暗中的几道人影。那几人动作骤然僵住,如雕塑般静止不动,手中麻袋却仍被稳稳托着。
就连刘婆——她手中匕首已抵在麻袋上,眼看就要刺下——也定格在原地,嘴角那抹残忍笑意尚未褪去。
“郑有为,就是现在!”叶君低喝,“用凝胶封住他们,别给任何反抗之机!”
郑有为早已气得双目赤红,闻声立即出手。道道白光自他掌中激射而出,眨眼间便将刘婆等人裹进厚厚的透明凝胶之中,动弹不得。
“呵——”郑有为收势,长吐一口浊气,语带不屑,“就这点本事,也敢在背地里兴风作浪、作恶多端?简直愚蠢又恶毒!”
众人纷纷附和,均觉此次任务似乎过于顺利。然而叶君心头那根弦却绷得更紧,莫名的不安如潮水般阵阵涌来。
“不可大意!”他沉声提醒,“先救孩子,再处理这些人,然后尽快撤离。越是阴暗之处,越容易滋生变数!”
队员们不敢怠慢,加上麻袋中婴儿哭声越发凄厉,众人手忙脚乱地将麻袋从那些人形“雕塑”手中搬下。
然而,当麻袋被解开的一刹那,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齐齐向后踉跄数步——
袋中根本没有什么婴儿,只有几个会动的玩具娃娃,以及数支正在播放哭声的录音笔。而在麻袋敞开的瞬间,一股粉红色粉末猛地爆发开来,劈头盖脸洒了众人满身!
“中计了!师宛白——黄金屏障!”叶君厉喝的同时,已催动机甲核心,能量护罩瞬间张开,将队员们笼罩其中。
师宛白虽惊不乱,纤指疾点,金色光幕层层叠叠浮现,在能量护罩之外又构筑起一道坚固防线。
然而她正欲开口,忽觉一阵天旋地转,浑身力气如潮水般退去,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紧接着,更多队员接二连三地倒下,面色痛苦,气息紊乱。
叶君异能最为深厚,此刻状态稍好。他死死盯住刘婆那伙人,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与不甘:“这一切……都是你们设的局?你们故意让人泄露消息,引我们入瓮?!”
刘婆奸计得逞,也不再伪装。她眼皮微颤,双手合十,周身骤然迸发出猩红光芒,轻而易举便挣脱了幻境束缚,连身上凝胶也消融殆尽。
“哈哈哈——”她仰头大笑,声音在隧道中阵阵回响,“小子,你确实聪明,不愧是能让黑羽军团首领栽跟头的人物。可惜啊,姜还是老的辣!你注定斗不过老婆子我!”
刘婆带着手下一步步逼近,语气得意洋洋:“没错,从始至终这就是个局。我虽不知你会用什么法子探听消息,却清楚一旦我在这城里有所动作,迟早会被你察觉。”
因此,在不确定叶君何时会来的情况下,刘婆早已谋划好对策——让两名高阶异能者伪装成普通哨兵,“不慎”泄露全部计划,诱使叶君自投罗网,以便一网打尽。
说到此处,刘婆嗤笑一声,语带讥讽:“说到底,你们今日中计也怨不得别人。许是一路太过顺遂,竟真以为我会将如此重要的机密,随便透露给两个哨兵?天真!”
她目光扫过瘫倒一地的灵泉队员,慢悠悠地补上最后一刀:“实话说了吧,取心头血的孩子在另一处地方,早已有人等候。若无意外,此刻心头血应当已经取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