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极其细微的水流声竟是极其突兀地便从那早已被她给甩在了身后的密林深处传了过来!
有水!
有水,便代表着,有路!
沈寒星那双早已没了半分神采的眼睛,竟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便亮了一下!
她极其费力地将那个早已在她背上,没了半分动静的男人给重新放了下来!
“安儿,你在这里,乖乖地看着二叔!”
“小姨去去就回!”
“江湖人称,南海毒王。”
“他这毒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你有解药?”
“有。”
楼七绝竟是想也不想便一口承认了。
“可我,为何要给你?”
“你想要什么?”
沈寒星死死地盯着他那双早已没了半分神采的眼睛里,满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我想要点,有意思的。”
楼七绝那双极其玩味的桃花眼,极其缓慢地从她那早已没了半分人色的脸上扫过。
“你的命,太无趣。”
“他的命……”
他极其不客气地踢了踢,那个早已没了半分动静的谢云舟。
“快没了。”
“至于这个小家伙……”
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早已被吓得不敢出声的谢继安身上。
“太嫩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要你。”
楼七绝极其突兀地开了口。
“跟我走。”
“我便救他。”
“你做梦!”
沈寒星想也未想,便一口回绝了!
“是吗?”
楼七绝竟是半点都不觉得意外。
“那你们便一起死在这里吧。”
他说完便不再耽搁。
转身便要重新跳回那艘,足以将他带离这片人间炼狱的乌篷船上!
“等一下!”
沈寒星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你当真,能救他?”
“我楼七绝,想救的人阎王爷也不敢收!”
“好。”
沈寒星竟是点了点头。
“我跟你走。”
“但你要,先救他!”
“你当真,想好了?”
楼七绝的脚步顿了顿。
“你可知跟我走的下场会是什么?”
“我不知。”
沈寒星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我只知他若死了我跟安儿也活不了。”
“呵。”
“倒是个明白人。”
楼七绝极其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可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就凭……”
沈寒星竟是极其突兀地从自己的袖子里,摸出了那把早已被她给重新捡了回来的匕首!
楼七绝那极其冰冷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否则……”
“我便只能,拿你怀里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来试药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楼七绝极其残忍地勾了勾唇角!
“我这个人最讨厌的便是被人威胁!”
“尤其是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沈寒星没有再说话!
疼得连那早已没了半分知觉的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怎么了?”
沈寒星的心,猛地一沉!
“你不是说,那药,能吊住他的命吗?”
“我只是说,能吊住他的命。”
楼七绝极其玩味地挑了挑眉。
“可没说能止住他的疼。”
“这尸毒最霸道的地方,便在于它会一点一点地侵蚀掉人的五脏六腑!”
“那个过程,好比,有上万只蚂蚁,在同时啃噬你的骨髓!”
“你!”
“你若是真的心疼他。”
楼七绝极其缓慢地收起了,手里的折扇。
“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你吻他。”
楼七绝极其突兀地开了口。
“什么?”
沈寒星几乎都要以为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我在这药里加了点有意思的东西。”
“那东西无色无味。”
“却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人心里那早已被压抑到了极致的**给彻底地勾出来而你便是他现在唯一的解药。”
沈寒星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你无耻!”
“唔!”
“你还在等什么?”楼七绝极其玩味地抱起了胳膊。
“难道你想亲眼看着他就这么活活地憋死在你的面前?”
“还是说。”他极其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你想让我替你代劳?”
“你敢!”沈寒星想也未想便疯了一般地尖叫了起来。
“你看我敢不敢。”
楼七绝极其随意地转了转手里的玉骨折扇。
“我这个人最喜欢成人之美了。”
他说着便真的要朝着那个早已在地上,痛苦挣扎的男人走过去。
“住手!”
沈寒星终于还是崩溃了,她那带着几分颤抖的嘴唇,就那么极其屈辱地印在了那个早已烧得神志不清的男人那同样滚烫的薄唇上。
那浓重的药苦味,与那男人身上,独有的冷香,瞬间便将她,所有的感官,都给彻底地淹没了。
她想吐。
可她却只能,强忍着那足以将她溺毙的恶心。
极其费力地撬开了他那还在做着最后挣扎的牙关。
然后便将自己的津液,一点一点地渡了过去。
“唔。”
谢云舟那本还,紧绷得好比一张拉满了的弓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那双本还紧闭的眼睛,竟是极其突兀地便睁开了一道缝隙。
那双早已被烧得没了半分神采的桃花眼,在看清了眼前那张,早已是泪流满面的脸时。
竟是不受控制地便亮了一下。
他好像认出她了又好像没有。
他只是极其本能地伸出了那只早已没了半分力气的手。
一把扣住了她的后脑,然后便极其强势地加深了那个足以将他从那无边无际的痛苦里,拉出来的吻。
他吻得极其用力也极其的生涩,就好像一个即将溺死的人抓住了那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那里面没有半分的**,有的只是那早已深入骨髓的绝望与那好比附骨之疽一般的痛苦。
“滚!”
她这一声也不知是在骂他,还是在骂那个从始至终都仿若局外人的自己。
谢云舟那本还带着几分神采的桃花,眼瞬间便黯了下去。
他那只还扣着她后脑的手,也不受控制地便松了几分。
“怕是还得另寻他法。”
“你耍我!”
沈寒星猛地尖叫了起来。
她想也不想,便将手里那把,早已被她给,重新捡了回来的匕首,狠狠地朝着那个早已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掷了过去。
“铛。”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戈交击之声,猛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