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千世界之重瞳临世 第279章 学舌，蜘蛛

地底千丈之下，是连九幽阴火都照不透的死寂。

没有光，连“光”这个字本身都像是一种亵渎——这里的黑暗不是蒙上眼睛所感受到的那样，而是实体，是粘稠如墨的浊流，丝丝缕缕缠上四肢，钻进毛孔，顺着喉管往肺腑里灌。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土腥与腐朽的腥甜，仿佛吸进的不是空气，而是陈年的尸气与岩脉的怨毒，沉得像灌了铅，压得胸腔突突直跳，却连一声完整的喘息都吐不顺畅。

四周静得可怕，却又不是真的静。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空荡荡的黑暗里撞出钝响，像敲在生锈的铁牢上，每一次震动都引来回音，层层叠叠裹上来，变成勒紧脖颈的绳索。脚下是湿滑冰冷的岩石，不知延伸向何方，稍一挪动，便有细碎的石屑簌簌落下，坠入深不见底的下方，连一丝回响都吝啬给予——仿佛这黑暗本身就是个饕餮巨口，吞掉了所有声音，所有生机。

它贴着皮肤爬行，顺着脊椎往天灵盖冲，逼着人承认：没有出路，没有希望，甚至连“挣扎”都是徒劳。你只是这无边黑暗里一粒随时会被碾碎的尘埃，连腐烂都不会留下痕迹。想喊，喉咙像被浆糊粘住；想跑，双腿早已被无形的恐惧钉在原地。

只有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在缓慢地、坚定地、一寸寸吞噬着最后一点意识，如同深渊在无声地宣告：黑暗才是这个世界永恒的主题。

如果身边没有温暖的水，或许几女早就瘫软，丧失了心力。现在牵着她们手掌的，是拥有通天境实力的神秘女子，不知身份，却能从各种细节依稀看出其背后势力有多么恐怖的存在；走在队伍最前列的是灵院中活着的传说，在大众的口中拥有着最为古老的眼瞳，古老到失去了文字的记载，并且还是青天灵院近三百年中无冕之王的弟子，谢澈。

唯一的男子在前方开路，虽然只有他一人，却并未减缓多少速度，一直都保持着一个不急不缓的状态在前进。

当然了，可能也是因为某些原因才让唯一的男子同样也是单独行动的谢澈保持如此速度。

“我们应该向左走。”确定好要一往无前时，谢澈贴心的为林静指明了方向。

后者虽然也拥有看穿黑暗的能力，但并没有前者那般变态与凶狠，只能透过黑暗一丈五尺左右的距离。而作为走在最前面开路的谢澈，势必要与四女拉开一些距离，于是为了不让她们因掉队而偏离方位，谢澈便为其指路。

“沿着我们的左手方向前进大约三……”他很耐心的指明。

“说步数，她们看不见，而我也看不了多远，这里又没有其他参照物，把握不准距离。”

“好吧，那就向左前进约十步，然后再向右前方行进大约一百三十步……”

“一点点来，不要贪多。”看得出她们想一次性将位置与路线记下，但在黑暗中想要走正不走偏，难度可是极大。

“你也不能一直回头查看我们的位置。”林馨解释道。

这是她们四人商议的结果，大家一起努力，每人都背下一点，尽量做到不麻烦谢澈，让他能专心开路。其他人看不清楚，可林静却不受影响。她可是能切身看到此处空间中塞满的各种生物，特别是知晓了蛛皇的存在，更是明白开路的困难。

不添乱，这是她们能提供给谢澈最大的帮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