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许平安的旧友(第1/2页)
紧接着,整座三圣谷的灵气仿佛在一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搅动!
呼啦啦——
方圆十里的桃林疯狂震颤,数不清的桃花瓣被一股霸道至极的罡风强行卷起,在半空中形成了一条粉红色的狂暴龙卷!
那龙卷连接天地,裹挟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一条发怒的粉色巨龙,咆哮着向村口碾压而来!
唰!
那条贯穿天地的桃花龙卷,在众人头顶戛然而止。
狂风骤停。
漫天花瓣瞬间失去了力量的支撑,如瀑布般轰然坠落,将周围的一切都埋在了一片粉色的花海之中。
而在那漫天花雨的中心,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身影。
没有任何预兆,就像是他原本就一直站在那里一样。
那是一个老头。
个子不高,甚至有点佝偻。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汗衫,裤腿卷到了膝盖,脚上踩着一双沾满泥巴的草鞋。
乍一看,这就跟村口那蹲着晒太阳、等着自家孙子喊回家吃饭的普通老农没什么两样。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哪怕只是随意的一瞥,周围的空气都仿佛承受不住这股目光的重量,发出了“滋滋”的烧灼声,扭曲变形!
武圣,宋烬春!
老头死死盯着燕倾,手中的旱烟枪在鞋底板上敲了两下。
随后他说道:“小子。”
“你说你认识许平安?”
“那老不死的……”
“还没死呐?!!”
乍一听感觉两人好像有仇。
可若是细心的话,就会发现宋烬春的声音在颤抖,似乎要急于确认什么。
与此同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众目睽睽之下,燕倾环顾了一圈四周。
他轻咳一声,有些犹豫道:“宋前辈,此处人多眼杂,关于许前辈的事情……要不咱们换个清净的地方,或者进屋去说?”
毕竟,当着全村老小的面,宣告一位老祖宗的死讯,燕倾觉得有些残忍。
“不用!”
谁知,宋烬春眼珠子一瞪,手中烟枪猛地在地上磕出一串火星子,那股子霸道劲儿瞬间上来了:
“磨磨唧唧像个娘们儿似的!”
“事无不可对人言!许老怪是俺们的兄弟,也是这三圣乡的人!他的事,这村里的一草一木都有资格听!”
老头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就在这说!”
“当着大伙的面说!”
“哪怕……哪怕是那是死讯,俺也要听得明明白白!!”
见老头如此坚持,燕倾也不再矫情。
他收起了脸上那一贯的玩世不恭,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肃穆。
他缓缓抬起头,迎着宋烬春那双仿佛能烧穿灵魂的眼睛,沉声道:“许前辈……已经走了。”
简简单单七个字。
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口。
宋烬春那如同标枪般挺直的脊背,肉眼可见地晃了一下。
周围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村口。
燕倾没有停顿,而是继续说道,声音平静而清晰:
“我在一处上古秘境中,见到了许前辈留下的一缕残魂。他为了等待那个‘变数’,在那秘境里孤独地守了整整几百年。”
“直到将最后的传承交给我,直到那缕残魂耗尽最后一丝能量……”
说到这,燕倾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宋烬春那张瞬间苍老了许多的脸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许平安的旧友(第2/2页)
“在消散之前,许前辈让我来找你们。”
“他说,如果是别人,或许还需要信物。但如果是你们,只需要这一句话就够了。”
燕倾学着当时许平安的语气,嘴角勾起一抹释然却又带着几分遗憾的笑意,轻声念道:
“老地方那坛埋了五百年的‘醉仙酿’,该挖出来喝了……”
“记得。”
“要用‘那只缺了角的玉碗’盛。”
……
风,停了。
当听到“醉仙酿”这三个字的时候,宋烬春的手指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
可当听到最后那句“缺了角的玉碗”时。
啪嗒。
这位哪怕是面对千军万马都面不改色、号称肉身成圣、拳镇山河的武圣大人。
手中那杆握了几百年的老烟枪,竟在此刻……脱手滑落,掉在了满是花瓣的泥土里。
“缺角的玉碗……缺角的玉碗……”
宋烬春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唇哆嗦着,重复着这几个字。
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那满是沟壑的脸庞,无声地滑落。
只有他们这几个老家伙知道,那个缺角的玉碗意味着什么。
那是五百年前,他们四人结义时,许平安因为喝醉了酒,不小心摔碎了一角的酒碗。
当时许平安还笑着说:“碎了好!碎碎平安!这碗先留着,等到真正天下太平的那一天,咱们再把它拿出来,喝庆功酒!”
这一留,便是五百年。
这一等,便是……阴阳两隔。
如今,酒还在,碗还在。
可那个最爱啰嗦、最爱骂人、却又最心软的许老怪……
回不来了。
至此,宋烬春也确认了燕倾的身份,若不是许老怪亲口跟燕倾讲的这些话,根本不可能会有第四个人知道。
只是,这眼泪只持续了短短的一瞬,他的表情在片刻间变得冷硬:“狗日的许老怪!”
宋烬春猛地抬起手,用那粗糙得像砂纸一样的袖口狠狠抹了一把脸,咬牙切齿地骂道:
“你个老王八蛋!这次又是你赢了!”
“当初咱们打赌,说谁先走一步,剩下的人谁先哭谁就是孙子。老子憋了一辈子,最后还是被你个老阴比给算计了!”
他转过身,没去捡地上的烟枪,只是背着手,冲燕倾扬了扬下巴:
“小子,跟俺来。”
“那两个老家伙……已经等不及了。”
……
穿过那片绚烂的桃林,在三圣谷的最中央,矗立着一棵足有百丈高的古桃树。
这棵树大得惊人,树冠遮天蔽日,每一片叶子都晶莹剔透,仿佛是用翡翠雕琢而成。
这里是整个三圣谷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也是这绝世大阵的阵眼所在。
此时,在那粗壮如龙盘的树根之下,已经坐着两个人。
左边一人,身着一身邋遢的道袍,腰间挂着个破烂的酒葫芦,怀里却抱着一把没有鞘的生锈铁剑。
他满脸络腮胡子,头发乱得像个鸡窝,浑身酒气熏天,正毫无形象地靠在树干上,一边抠脚一边往嘴里灌酒。
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个路边的乞丐。
右边一人,则是个穿着整洁黑袍的干瘦老者。
他戴着一副墨镜,手里拿着几枚龟甲铜钱,坐得笔直。
只是他太瘦了,瘦得皮包骨头,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跑。
看到宋烬春带着燕倾走来,那个抠脚的乞丐醉眼朦胧地抬起头,打了个酒嗝:“嗝……老李啊,这就是那个带着许老怪消息的小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