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传承(第1/2页)
“其实在阮老爷子病逝前,钟银文化就已经只是吊着一口气了。”
马也站在驾驶座边,抽着烟,向江澈解释道。
“外边都在传,说是老爷子走了以后才垮的……纯放屁。”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中有意思内行人的冷峭。
“老爷子那套戏比天大、慢工细活的道理,早就被公司内部的一些资本团体当成了老古董……现在是什么时代?热钱追着流量跑!人家一部戏,成本压缩到最低,二三十天拍完,拍完上线靠着流量疯狂营销,能几十倍几百倍地赚!”
“老爷子这边呢?哼哧哼哧磨大半年,上线顶多是保本的同时少赚一点……都是一个行业的,钟银文化其他的那些股东能不眼红么?”
马也叹了口气。
“最要命的,就是你那个丈母娘苏玉……”
“前。”
“对对对,前丈母娘,苏玉。外边儿,刀光剑影的,里头,还全是脓疮。你那个前老丈人阮相河,耳朵软,骨头软。之前老爷子还在,他当个传话筒,借他爹的光狐假虎威,其他人还不敢怎么样……”
“老爷子一走,他连个财务报表都看不明白!再加上阮琴的走红,苏玉在公司内部充当搅屎棍……眼里只有钱和面子,恨不得把公司最后一点价值都榨干,去给阮琴铺红地毯!”
马也吸光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掐灭。
“音乐、综艺,被低价抛售;影视部,算是钟银文化的根了吧?苏玉塞进来了一堆狗屁不懂的娘家人,直接让钟银这个老字号牌面臭不可闻……甚至为了能最大程度汲取阮琴的价值,以极低的价格让倾城娱乐签下了阮琴这个流量咖……”
“最后怎么着?阮老爷子的钟银文化倒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些年,苏玉靠着贱卖公司资产,以及阮琴带来的收入,生活水平倒是没受什么影响,只是……”
马也说到这,叹了口气。
“看到曾经那么辉煌的钟银文化倒下了,业内人还是难免唏嘘。”
“所以……”
江澈听到这,打断了马也。
“你盘下这已经成空壳的钟银文化,是怎么想的?这对你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了吧?”
马也嘿嘿一笑。
“钟银文化和你三水导演的渊源,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么?老爷子留下的,可不只是空壳……”
马也将一份文件夹递给江澈。
江澈接在手里,掂量掂量,有点轻,打开一看,竟是一些书面文件。
经过权威法律机构公证的品牌及部分无形资产无偿赠与协议。
受赠人的名字,是江澈。
而日期,正是阮钟银去世前一周。
“这是……”
江澈微微一怔,拿起那份协议,下方附着老爷子的亲笔书信复印件,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仅赠江澈一人,望其传承,勿令蒙尘。——阮钟银。”
阮老爷子的亲笔签名,笔锋依旧那番干练精湛,浑然看不出是出自于与病魔抗争多年人之手。
在协议下方,是一张牌匾,上面是阮钟银亲笔书法:
“以铸钟之心,磨银幕之光。”
这就是老爷子恪守一生的信条——以匠人之心,打磨每一帧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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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压着的,才是股权转让以及经纪执照的文件。
江澈的目光,在“勿令蒙尘”四个字上停留许久。
“所以,你盘下它,就是为了帮我把这些东西拿回来?”
“不然呢?”
马也微微一笑,拍了拍江澈的肩膀。
“你别怪我之前没跟你打过招呼,钟银文化曾是行业内的金字招牌,它倒下,属于是一鲸落万物生。是个人,都想看看能不能分一杯羹……”
马也顿了顿,继续说道。
“其实我和老爷子见过几面,他早就料到了他死后公司的结局……江澈,我这不是帮你,是物归原主。执照和手续,我已经安排好了,名字你自己定。老爷子把牌匾留给了你,其中深意,你应该比我懂。”
江澈合上文件,清脆的声音在车子里格外清晰。
他将文件,仔细地收好。
“知道了,驰子。”
江澈看了马也一眼。
“谢谢你。”
马也捏了捏江澈的肩膀。
“行了,正事说完了,你赶紧带人去办你的私事吧,回头聊。”
江澈点了点头,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走。
马也站在原地,目睹江澈远去。
他点燃了一支烟,烟雾迎着朝阳,笔直向上。
江澈驾车,载着鹿小小前往泽江音乐学院。
路上,他难得地有些失神。
回忆如碎片般在其脑海之中盘旋,一直到了江澈看见学校大门后,才缓缓沉淀为他眼眸深处更深的平静。
车子驶入校园内部,外边逐渐有些嘈杂。
作为全国头部的音乐名校,每逢大型汇演,泽江音乐学院的人气并不比知名的剧院差。
副驾上的鹿小小全程贴着车窗,校园里葱郁的树木,活力四射的学生,以及四处贴着的汇演预告,映在她那双如黑琉璃般闪耀的双瞳之中,分外明亮。
“真好啊……”
鹿小小羡慕地感叹道。
江澈在校园保安的指引下停好了车,却不见阮筝的身影。
不知怎的,没看到阮筝疯也似的跑过来,反而让江澈更加不安。
他拿出手机,给阮筝发去一条消息。
江澈:我到了,你人呢?
过了一会儿,阮筝才回复。
阮筝:小小鹿也到了吗?
……
江澈一阵无语。
江澈:当然,别忘了我跟你说的,不许喊我姐夫!
阮筝:知道了知道了,姐夫你真啰嗦,你在停车场哪个区?
江澈环顾四周,在路灯上看到了字母C。
江澈:C区。
阮筝:知道啦,我在后台化妆,我让我同学去给你俩送票。
没过一会儿,江澈就看到一个小胖子呼哧呼哧地背了个吉他跑了过来。
黄丘丘气喘吁吁地扫了一圈,看到了站在车边等着的江澈和鹿小小。
“你……你……就是阮筝的……老公是吧?”
“噗——”
江澈没绷住,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