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染着长大的,要是他对薛宁使心计,薛宁根本应付不了。虽然眼下看不出来邵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殷良慈还是不肯把邵安当做自己人。
祁进总是私下笑话殷良慈这是操的老父亲的心。殷良慈不以为意,“你是不知道薛宁有多傻。”
祁进:“傻人有傻福。”
殷良慈咬牙:“行,我看你就是被邵安收买了。”
殷良慈不满意归不满意,也不会当面拂薛宁的意,他只会暗中监察邵安,看邵安有哪些做的不好的都记在心里头。
祁进无奈,只得由着他。
这餐饭吃的严肃又活泼。
严肃在殷良慈和邵安,活泼在祁进和薛宁。
薛宁是个心大的,根本察觉不到殷良慈的心思,跟祁进有说有笑,吃得好不畅快,筷子都没放下来过。但邵安最会察言观色,早就知道殷良慈看他不顺眼,是以这顿饭吃得格外小心翼翼。
殷良慈心里暗暗摇头:不行,太挑食,不好养活。
薛宁吃罢一碗,砸了咂嘴,见邵安碗里还有一大半,猜邵安是吃不惯这些,便对邵安说不想吃就算了,“吃不下就给我吧。”
殷良慈眉头一挑,伸手就要拍桌,虽然薛宁不挑食,但也不能吃他邵安的剩菜剩饭啊!
啪地一声,殷良慈没拍上桌子,正正拍上了祁进的手心。
祁进时刻留意着殷良慈,是也抢在他拍桌前将自己的手垫在了下面。
但这一下还是很响,薛宁端碗的手都被惊的抖了一抖。
祁进边温和地笑,边用力攥紧指头,愣是将殷良慈平摊的手掰成了与他十指相扣。
“吃饭。”祁进压低声音对殷良慈道。
祁进拉着殷良慈的手放到桌下,依旧面带微笑跟对面的两人说,“吃啊,别管他。”
殷良慈闷声道:“银秤,你抓着我右手呢。”
殷良慈虽然左手也能用,但还是更乐意用右手,他是右撇子,当初练左手是为了拿剑,迫不得已才练的。
“啊,我抓着你右手呢。”祁进斜眼看了一下两人紧握的手,顿了顿才说,“要么你别吃了吧,不差这一两口的哈。”
殷良慈撇了撇嘴,听出祁进这是让他收敛着些。人家薛宁都不嫌弃,他还有什么可指指点点的。
薛宁端起邵安的碗,接着扒饭,腮帮子鼓鼓的对着殷良慈傻乐:“哎,殷多岁,你怎的招惹我们祁总督了,想不到哇,你也有今天。哎哎哎,多岁,你跟哥说实话,是不是成天被总督大人撵去睡硬榻、半点挨不到软床啊”
殷良慈没好气道:“滚啊。”
四人从庙里出来,沿着主路下山,半道遇上算命的。这半仙是个瞎子,合着眼皮逮着了殷良慈,非要给他看。
殷良慈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想将人打发了。但薛宁是个好事儿的,截了殷良慈的钱揣自己袖子里,眉飞色舞地催:“半仙怎么算要生辰八字还是什么”
半仙拉过殷良慈的手已经在看了,准确地说是摸。
“大人好福气啊,官运亨通,妻妾成群,多子嗣。”
祁进脸色有些发黑,薛宁倒是笑得前仰后合,说先生看得真准。
半仙话头一转,眉头紧锁,“就是财运不太通顺,说白了就是有些守不住财。要请符化解。”
祁进也将自己手伸过去,“劳烦大仙看看我的。”
半仙来者不拒,这次“看”得更快些,“大人您也好福气!虽比不得方才那位大人,但少说也有两三房,而且子嗣也兴旺。”
殷良慈锁住祁进的手腕,将祁进从这半仙手里拽了出来,阴阳怪气道:“先生看得真准。”
半仙兴致颇高:“就是啊,这位大人官运不太好,将来有一劫,要请符化解。”
众人都看出这半仙纯属招摇撞骗,名义是算命,其实是卖符。
薛宁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拉着半仙道:“大仙,你遇上麻烦了。这两位大人啊,是对头,事事都得比,今日你娶二房,我就立马娶三房,今日你生儿子,明日我就得生一闺女一儿子,你怎么能直接将他们的老底都给揭了呢”
殷良慈:“娶你个头!”
薛宁恍若没有听见,“大仙你给想个法子,我们总督大人也要妻妾成群唔、唔……”
薛宁话说到一半,叫邵安一把捂住,支支吾吾再说不出话来。
邵安:“大帅,总督,这、我,唉。”
祁进摆手:“无妨无妨。”
“大人,这符”大仙面带笑脸,手里拿着符殷切地等着。
祁进:“不必了。方才大仙不是说了么,他守不住财。功夫得下在平日,就从今日起学着守财吧。”
“大人,这符不贵的哇,一张符才一两银子!”半仙见祁进要走,慌不迭抢步追去,“两张一两!”
祁进:“分文也没有。大仙方才说我娶的妻室不如他,我还得存着钱作老婆本呢。”
祁进说罢绕开半仙,自顾自往山下去。
殷良慈松松拉着祁进手腕,刚走没两步就往下攥住了祁进的手。
半仙见自己的生意飞了,郁郁张开眼皮,这才看见前面那两人宽松衣摆之下紧扣的十指。他悔恨不已地拍了拍自己脑门,“该!”
下山之后,四人分别,约着明日在冬生的生辰宴上喝酒。
殷良慈和祁进坐马车来的,一上马车殷良慈就将祁进抱到自己腿上。
“方才那骗子给我算的一塌糊涂,你还伸手过去做什么”
祁进:“好奇。”
“有什么可好奇的,都是他为了卖符胡说八道的东西。先把人给哄开心了,然后再说些不好的,趁机给出个解决的法子,破财消灾。”
祁进:“他有一句说对了。”
殷良慈:“哪句”
祁进嗤一笑,伸手点住殷良慈鼻尖,温声道:“守不住财。”
殷良慈:“我这叫该花的花。”
“啧。本来兜里就没几个钱,还都买了烟花跟烈响,一晚上就全给造没了。”
祁进幽幽说道:“把石老板开心的,立时就要来中州开分铺,就开在你定西大帅府旁边。”
殷良慈舔了舔上唇,给自己开解:“也就、还行吧。烈响没放白炎,贵不到哪里去。叫大家都高兴高兴,划得来。”
祁进坐直身体,面对面盯着殷良慈,跟他开玩笑,一脸认真地问道:“给自己留几个钱娶妻”
马车颠簸,殷良慈扶上祁进的腰,顺着祁进的话道:“我夫人有钱,我夫人是大官,海上总督你知道么,定东的一把手。我夫人说,只要我嫁过去就好了。”
两人贴得紧密,祁进觉着有些硌,想挪一挪,不料腰还被殷良慈扣着,分毫动不了。
祁进伸手理了理殷良慈额角的碎发,漫不经心道:“你夫人若是知道你这么亲昵地抱着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