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到一边,戳着马良意的额头质问:“你预备瞒我到什么时候!山神净唬弄我!”
马良意也不知道母亲是从哪觉察到的,明明当时将祁进裹得严严实实。这关头眼看瞒不住了,马良意只得支支吾吾撒娇道:“我也没法子了嘛。”
殷彻不吃这一套,蹙眉问:“你何时知道的良慈与你说的”
马良意:“他没跟我说,我问的。当时都以为、以为哥哥不成了,我想着起码让他们好好告个别。”
殷彻:“你为何不跟我说呢”
这句声量大了些,夹杂着几丝怒意。马良意心中委屈,丧着脸说:“我怕你接受不了。”
殷彻:“你们这些孩子,我说些什么好。外头疯言疯语传成那样,说良慈阴翳下流,表里不一,表面上是主帅,其实根本是个纨绔,可真快将我愁死了。”
“两人既然情投意合,也算经历生死,为何不成亲,要这般名不正言不顺大瑒又不是没有这种先例。”
马良意沉默不语。
殷彻说完之后自己也觉出不对来,成亲说起来容易,加上殷良慈和祁进这两人的身份,可就难上加难了。
殷彻心中涌上几分酸楚来,低声问道:“意儿,你觉着,那祁进是个怎样的人”
马良意并没有与祁进相处过,今天以前她甚至都没有见祁进真容,但她一向听殷良慈的话,哥哥相中的人,她便也当做自己人看待。母亲问她祁进如何,那自然是好的。
“起码是个长情的。这些年哥哥在外头打仗,现在回来了,两人可算能团聚了。”
殷彻还是不放心,若有所思道:“他会不会是因为良慈的身份,才这般情深意切”
马良意:“是不是作戏作出来的我不敢说,哥哥看重的人,我自然看重,祁进是什么样的人都行。”
殷彻:“小孩子话。我是担心他将来辜负良慈。再者,祁进是庶子,他小时候不太顺,也不知如今是何性子,哎,怎么就跟良慈处在一起了呢。”
马良意:“那母亲以为,什么样的性子才配良慈哥呢”
殷彻:“良慈小时候可怜呐,缩手缩脚的跟在那些皇子们后头,给他们当绿叶。好容易跟着胡雷去了大营,算是过上了几年松散日子。我现在就盼着他活得轻松些,有个知心的人陪着他,就够了。”
马良意:“母亲,你其实也不怎么看重祁进性子好不好。”
殷彻轻叹,“是啊,我也不看重。我也跟你似的,越活越孩子气了。对了,明日过节,你好好将自己打扮打扮,安国侯家的公子约了你呢。”
马良意见话题转到了自己身上,登时垮了脸,“良慈哥他们都来了,我才不跟那安国侯府的公子一道玩。”
殷彻:“人多才热闹,你将小侯爷带着一起,都是年纪相仿的,就当交个朋友。别闹了,不听话就明日在家抄书,哪儿也甭去。”
马良意不乐意听,撅着嘴巴起身去找猫。
马良意养的狸花猫不认生,循着人气找到了殷良慈和祁进的住处。
祁进先发现了小猫,蹲在地上逗弄。
“喵,喵喵,喵。”祁进学猫叫了几声,但手上没吃的,这猫傲娇得很,尾巴高高翘着,并不过来。
殷良慈听到动静走来看。他刚冲了凉,随意搭了件薄如蝉翼的短衫,前额的发丝还在滴水。
“哪里来的小猪”
“喵嗷!”狸花猫冲殷良慈龇牙,但是却有些认怂地往后退了两三步。
殷良慈人高马大站在那,他的影子跟个庞然大物似的,将猫和祁进的影子都罩住了。
祁进蹲在地上,转身白了殷良慈一眼,“是猫。”
殷良慈撑着膝盖俯身细看,喃喃道:“啊,猫。”
祁进起身,“刚才送过来的点心盒里好像有鸡肉茸,我拿来看它吃不吃。”
殷良慈跟着祁进进屋,“这猫一身膘,不像是来找咱要饭的啊。”
祁进抓了把鸡肉茸,一转身见这猫也跟进来了,瞪着圆溜溜的眼珠子,“你还说它不是来要饭的,这摆明是来要饭的小馋虫。”
祁进说着将手心摊开,这猫果然毫不客气,就着祁进的手开吃。
祁进空着的手趁机揉了揉狸猫圆滚滚的身子,“你摸摸,它好软,跟元宝不一样。”
殷良慈闻言将手搁到了祁进头顶,轻轻揉了几下子,赞同道:“嗯,毛绒绒的。”
祁进:“我让你摸猫呢!”
“我才不摸它,它刚才龇我。”殷良慈显然忘了是他先招惹人家猫的。
“你活该,哪有人一见面就说小猫像猪仔的。”
殷良慈挨了说,不给祁进再玩下去,“行了,喂完这把进屋,你头发还没干呢,我给你擦擦。”
“花猪花猪你在哪儿呢”马良意一路喊一路找,站在院门朝里喊,“哥,你们睡了吗看见花猪没有就是我养的狸花猫。”
殷良慈和祁进对视了一眼,然后殷良慈提起狸猫的后脖颈将它从屋里拎了出来。
祁进一只手上还有花猪留下来的口水,看着殷良慈的背影不由得笑出了声,心道真不愧是兄妹。
殷良慈送完猪猫回来,见祁进还在地上蹲着,走近了才看到祁进是乐得起不来。
殷良慈抱着胳膊道:“我就说是猪嘛,你还数落我。”
祁进讨饶道:“我的错我的错,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小的这次吧。”
殷良慈哼了声,表示原谅了。
祁进拉着殷良慈的小腿借力站起来,“走了,睡觉了。”
祁进走得太快,殷良慈觉得有些不对劲,往自己腿上一瞧,便知道为何祁进跑那么快。
这人将手上残留的小猫口水还有鸡肉茸都抹到了他裤子上!
殷良慈扯着裤子,大声宣泄不满:“银秤!这是我新换的裤子。”
祁进掏了掏耳朵,回头瞥了殷良慈一眼,“喊那么大声做什么等会睡下你把裤子脱了不就好了,你何时睡觉穿裤子”
祁进已经坐到了床上,就要往下躺,却被殷良慈急声叫住。
“先别睡,你头发还没擦干呢!”
“已经干了。”祁进没有听,呈大字躺倒。躺倒以后自己也察觉背上的头发似乎湿漉漉几乎浸湿衣衫,便悄悄地翻了个身,面朝下趴在床上打瞌睡。
不一会,殷良慈拿着干净的帕子赶到,他一手托祁进脑袋,一手托祁进屁股,把人挪到自己腿上趴着。祁进被摸到痒痒肉,不自在地扭了扭腰,被殷良慈大掌按住:“别动,不擦干容易着凉。”
“唔……”祁进顺势搂住殷良慈的腰,面朝殷良慈下腹睁开眼睛,透过薄如蝉翼的衣衫,可以看到殷良慈精瘦有力的腰腹正随呼吸一起一伏。祁进堂而皇之地把脸往前伸了伸,而后隔着衣衫吻住殷良慈。
殷良慈的手随即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