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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知山河意 第167章 平行世界番外:2.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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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夏木南生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2-06 19:19:27 来源:源1

第167章平行世界番外:2.现实(第1/2页)

东四环那套出租屋的暖气片,在第二年冬天彻底罢了工。维修工来看过,摇摇头说管道老化,要彻底换得拆墙,房东舍不得。最后弄来两个小太阳取暖器,嗡嗡作响,热风吹到的地方烫人,吹不到的地方依旧阴冷。

霍砚礼裹着羽绒服坐在书桌前,面前的电脑屏幕泛着冷白的光。屏幕上是一份改了不知道第多少版的商业计划书,旁边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窗户关不严,北风顺着缝隙钻进来,发出细小的呜咽声。

脱离霍家资源独立创业,比他想象中难一万倍。

他做的算是老本行,新能源相关的投资和项目孵化,但没了“霍氏”那块金字招牌,一切都变了味。以前他看项目,是别人捧着资料求他指点;现在是他揣着计划书,一家家投资机构地跑,在会议室外面一等就是两三个小时,换来十分钟的陈述时间,然后听对方客气地说“我们再研究研究”。

人脉?以前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现在电话打过去,不是“在开会”就是“出差了”。偶尔真约出来,饭桌上话题也绕着弯子,不接他递过去的橄榄枝。圈子里已经传开了:霍家老爷子是真动了气,霍砚礼现在单打独斗,能成什么事?别沾上晦气。

资金是最大的绞索。启动资金是他这些年自己攒下的、以及母亲偷偷接济的一点钱,杯水车薪。银行贷款需要抵押,他名下值钱的东西早就被家族信托锁住了。找民间资本?利息高得吓人,条件苛刻得像卖身契。

这大半年,他像一头困兽,在无数个局里周旋,喝到胃出血,说尽好话,赔尽笑脸。他学会了在酒桌上精准地看出谁只是敷衍,谁可能真的有兴趣;学会了把原本值一块钱的东西,包装成十块钱的样子去说服别人;也学会了在深夜的出租屋里,一个人对着财务报表,体会什么叫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霍少”?早没人这么叫了。现在别人客气点叫他“霍总”,不客气的直接“小霍”。曾经环绕他的光环和敬畏,像潮水一样退去,露出底下冰冷坚硬的现实礁石。

“你看你现在有什么?”

林薇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进他紧绷的神经里。这已经成了他们之间最常见的开场白。

霍砚礼没吭声,眼睛盯着屏幕上一行行枯燥的数据。

脚步声靠近,林薇倚在书房门框上。她穿着新买的、但显然不是什么顶级品牌的居家服,头发随意扎着,脸上没了以往出门必带的精致妆容,显得有些憔悴。但这憔悴里没有温存,只有日益累积的烦躁。

“王菁菁下周末婚礼,在巴厘岛。”林薇说,语气平淡,但霍砚礼听得出底下汹涌的暗流,“请柬上周就寄到了,我没告诉你。”

王菁菁,林薇大学室友,家境普通,毕业后进了外企,找了个同样工薪阶层的男朋友。当年林薇和霍砚礼谈恋爱时,王菁菁羡慕得不得了。

“嗯。”霍砚礼应了一声,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嗯什么嗯?”林薇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知道她嫁了谁吗?她老公家里做医疗器械的,上市公司!婚礼包了整整一个岛!我们宿舍四个人,三个都收到请柬了,就在群里讨论怎么去,穿什么……我怎么说?我说我男朋友……连两张去巴厘岛的机票钱都得掂量掂量?”

霍砚礼终于转过头看她。暖气不足,他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白雾。“薇薇,我们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那个项目如果下个月再拿不到下一轮……”

“项目项目!你眼里就只有项目!”林薇打断他,眼圈一下子红了,“你这项目搞了大半年,往里砸了多少钱?见到回头钱了吗?霍砚礼,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你看看现在追过我的那些人,哪个不比你现在强?刘浩,家里开连锁酒店的,上次同学聚会开的是宾利!还有张薇她老公,搞互联网的,公司都快上市了!我当初选了你,我得到了什么?”

这些话,霍砚礼已经听过无数次。每一次,都像钝刀子割肉。起初他还会解释,会保证,会试图安抚。但现在,他只剩下疲惫,和一种深深的、连争吵**都没有的无力感。

“所以呢?”他声音干涩,“你现在后悔了?”

“我是后悔了!”林薇眼泪掉下来,但眼神里没有多少悲伤,更多的是怨愤和委屈,“我后悔当初为什么没听你妈的话!我后悔为什么要撕了那张支票!三百万啊!有了那三百万,我干点什么不好?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挤在这个破房子里,冬天冻死夏天热死,连买个像样的包都要犹豫半天!出门见人都觉得低人一等!”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霍砚礼,你就是个骗子!你当初说得多好听?不在乎家产,不在乎继承权,靠自己也能给我好生活!好生活在哪呢?你看看我们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我跟着你,除了吃苦受罪,被人笑话,我还得到什么了?”

霍砚礼闭上眼睛。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胃里因为晚上只草草吃了碗泡面,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能说什么?说他在努力?说他会翻身?这些空头支票,他自己都快不信了。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一个周五的深夜落下。

霍砚礼为了一笔至关重要的、能救命的过桥资金,连续两周几乎没怎么合眼。他动用了能找到的所有关系,甚至拉下脸去求了一位曾经很看好他、但在他“脱离家族”后便疏远了的世叔。晚上,世叔组了个局,算是给他个机会当面陈述。

那是一场鸿门宴。酒喝了很多,话也说了很多,对方态度暧昧,既不说行,也不说不行。霍砚礼陪着笑,一杯接一杯地干,胃里火烧火燎。到最后,世叔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砚礼啊,不是叔不帮你。你这个事儿……风险太大。你爷爷那边……唉,你再想想别的路子吧。”

希望像肥皂泡一样破灭。霍砚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会所的,只记得冷风一吹,酒劲上涌,他在路边吐得一塌糊涂。最后是代驾把他塞进车里,送回了东四环。

他踉跄着爬上楼,用钥匙捅了半天才打开门。屋里没开大灯,只有电视屏幕的光幽幽闪烁着,正在播放某个综艺节目。林薇蜷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毯子。

听到动静,她转过头。看到他狼狈的样子,她脸上没有任何关切,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和……嫌恶。

“又喝成这死样子。”她冷冷地说。

霍砚礼没理她,扶着墙想往卧室走。

“站住。”林薇叫住他,声音尖利起来,“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李娜的生日派对,为什么没请我?”

霍砚礼脑子昏沉,一时没反应过来:“……谁?”

“李娜!我高中最好的朋友!她老公是搞房地产的那个!”林薇从沙发上跳起来,毯子滑落在地,“她今天在‘兰会所’办生日派对,包了整个顶层!我们共同的朋友都去了,就我没收到邀请!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我现在跟你在一起,穷酸,丢人,她们觉得我不配出现在那种场合了!”

酒精和绝望混合成一股邪火,猛地窜上霍砚礼头顶。他转过身,盯着林薇,眼睛布满血丝:“所以呢?所以我现在就应该跪下来给你道歉,因为我没本事,让你丢人了,连你朋友的生日派对都去不了,是吗?”

“难道不是吗?”林薇毫不示弱地吼回来,“霍砚礼,你睁开眼睛看看!你现在除了会喝酒、会吹牛、会画大饼,你还会干什么?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我当初真是鬼迷心窍,才会觉得你是什么潜力股!你就是个废物!”

“废物”两个字,像两颗子弹,精准地击中霍砚礼心脏最脆弱的地方。所有压抑的怒火、屈辱、疲惫,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我是废物?”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低沉得吓人,“林薇,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从我们在一起,你除了抱怨、比较、索要,你还做过什么?我为了我们的将来在外面拼死拼活,你除了关心你的包、你的派对、你的面子,你还关心过什么?是,我现在是没钱,没势,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那你呢?你为我牺牲过什么?除了那张你天天挂在嘴边、好像多了不起的三百万支票!”

这话彻底激怒了林薇。她冲上来,用力推了他一把:“霍砚礼!你说的是人话吗?我牺牲得还不够多吗?我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你!我为了你跟家里闹,跟我爸妈吵架!我放弃了出国留学的机会!我现在过得人不人鬼不鬼,都是因为你!因为你无能!因为你选错了路!你不仅毁了自己,你还毁了我!”

两人像两只伤痕累累的困兽,在冰冷狭窄的客厅里,用最恶毒的语言互相攻击,撕扯着对方早已鲜血淋漓的伤口。过往的温情、誓言,在这一刻被践踏得粉碎。最后,是霍砚礼先停了下来。他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泪流满面的女人,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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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进卧室,重重摔上了门。

门外传来林薇压抑的、充满恨意的哭声。

几天后,山穷水尽的霍砚礼,硬着头皮回了趟老宅。他需要一笔钱,哪怕不多,能让他把下个月的办公室租金和员工工资对付过去。

书房里,霍老爷子听完他艰难的描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老爷子瘦了些,但目光依旧锐利如鹰。

“钱,没有。”老爷子干脆利落地拒绝,“霍家的钱,是给霍家人,做霍家事的。你当初既然选了那条路,就该想到有今天。”

霍砚礼喉咙发干:“爷爷,我只是借,一定会还……”

“拿什么还?”老爷子打断他,眼神里透着深深的失望,“就靠你那个东拼西凑、连个像样客户都没有的空壳公司?砚礼,我教过你,做人要脚踏实地,更要识时务。你为了那么一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值吗?”

霍砚礼低下头,无言以对。值吗?他现在自己也答不上来。

老爷子沉默了片刻,拉开抽屉,拿出一份薄薄的文件袋,扔在书桌上。

“看看这个。”

霍砚礼疑惑地拿起来,打开。里面是几张纸和一张证件照。

纸张是一份极其简练的履历表:

姓名:宋知意

年龄:24岁

单位:外交部翻译司

教育背景:北京外国语大学高级翻译学院硕士,精通英、法、阿拉伯语……

主要经历:参与XX国际会议同声传译、随团出访XX战乱地区担任翻译、独立完成XX重要外交文件译校……

履历不长,但每一项都扎实得令人侧目。那张证件照上的女孩,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未施粉黛。五官清秀,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清澈,平静,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感。背景是单调的红色,却衬得她整个人干净得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玉。

“你沈爷爷的外孙女。”老爷子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遗憾,又像是某种提醒,“我跟你沈爷爷,当年在战场上过命的交情。后来喝多了,开玩笑说将来要做亲家。本来也就是句醉话,当不得真。”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霍砚礼手中的照片上:“但这孩子,是真出息。靠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心正,骨头硬,像她外公,也像她爸妈……她父母,都是烈士,死在国外维和任务里。”

霍砚礼心中微微一动。

老爷子看着他,眼神锐利如刀:“我给你看这个,不是要逼你什么。婚约是玩笑,早就不作数了。我只是想让你看看,什么样的人,才配叫‘优秀’,什么样的人,才值得人高看一眼。别整天眼里就盯着那些浮华表面的东西,看不清真正的价值。”

这话里的对比和敲打,再明显不过。霍砚礼感到一阵难堪的刺痛。他合上文件袋,语气生硬:“爷爷,我现在没心思想这些。”

“我知道你没心思。”老爷子摆摆手,显得意兴阑珊,“拿走吧。看不看随你。只是提醒你一句,砚礼,路是自己选的,但眼睛要擦亮。别在泥潭里陷得太深,忘了天上还有星星。”

霍砚礼拿着那份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文件袋,离开了老宅。回去的路上,他烦躁地将文件袋塞进了随身公文包的最底层,再也没看一眼。他觉得这是爷爷又一次的羞辱和施压,用另一个“完美”的参照物,来映衬他的失败和林薇的“不堪”。

转机出现在两周后。霍砚礼好不容易争取到一个机会,作为某家小公司的代表(他的公司挂靠在该公司名下),参加一个级别颇高的“亚洲可持续发展与投资论坛”。对他来说,这不仅是露脸的机会,更是寻找潜在投资人和合作伙伴的救命稻草。

论坛在国贸大酒店举行。霍砚礼穿着他最好的一套西装(袖口已经有些磨损),早早来到会场,像个最勤恳的推销员,穿梭在各个茶歇区和交流角落,递名片,攀谈,努力记住每一个可能有用的名字和面孔。

上午一场关于“绿色金融创新”的主论坛结束后,人群涌出会场。霍砚礼被挤到一边,正低头整理手中一沓被拒收或随手丢弃的名片,心里满是焦躁和沮丧。

就在这时,他听到侧前方传来一阵清晰、流利、语调优雅的法语交谈声。那声音不大,却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在嘈杂的背景音中显得格外突出。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主会场侧门的贵宾通道口,站着三四个人。核心是两位头发花白、气度不凡的外国政要模样的人,旁边陪着中方的工作人员。而正在用流畅法语与他们从容交谈的,是一个穿着浅灰色西装套裙的年轻女子。

她身姿挺拔,侧对着霍砚礼这个方向。手里拿着一个轻薄的文件夹,偶尔用笔快速记录一下。阳光从侧面的大玻璃窗照进来,给她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她语速不疾不徐,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但眼神专注,时而点头,时而提出简短的问题或回应,姿态不卑不亢,自信从容。

是那种经历过真正大场面、对自己专业能力有绝对掌控的人,才会有的气场。

霍砚礼怔住了。

这张侧脸……他见过。就在那份被他塞进公文包底层的文件袋里。

宋知意。

照片上的她,是静态的、平面的。而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人,是动态的、发光的。她站在那几位身份显然不一般的人物中间,没有丝毫局促或讨好,反而像一幅画里天然的中心。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专业、沉稳和一种……近乎纯粹的精神力量,与他这大半年来在酒桌、在求人、在焦虑和算计中所感受到的一切,形成了无比刺眼又无比吸引人的对比。

就像在浑浊沉闷的泥潭里挣扎已久,忽然抬头,看见了一株生长在清澈溪水边、挺拔而洁净的竹子。

“霍总,快,李总在那边,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同伴焦急地拉了他一把。

霍砚礼猛地回过神,再抬眼时,那边几个人已经一边交谈着,一边朝贵宾休息室的方向走去了。他只来得及看到那个穿着灰色套裙的背影,挺直,利落,很快消失在转角。

“发什么呆呢?机会难得!”同伴催促。

霍砚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收回心神,挤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朝同伴指的方向走去。但那个惊鸿一瞥的侧影,却像一枚小小的、发光的印章,猝不及防地盖在了他混乱疲惫的心上。

深夜的微光

深夜,出租屋。

小太阳取暖器发出单调的嗡嗡声,努力驱散着一室寒意。林薇已经睡了——在另一间卧室,虽然两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但两人一直是各睡各的。

霍砚礼坐在书桌前,烟灰缸又满了。电脑屏幕上是依旧令人头疼的数字和方案。白天的论坛一无所获,递出去的名片大多石沉大海。疲惫像厚重的湿棉被,一层层裹上来。

他试图集中精神,但白天论坛上那个侧影,总是不合时宜地跳出来。那份被他刻意遗忘的履历,也清晰地浮现在脑海:外交部翻译司,战乱地区,烈士遗孤……每一个词,都离他现在这个充斥着租金、工资、融资、抱怨的世界那么遥远。

隔壁房间传来隐约的、压抑的抽泣声。不用猜,肯定又是林薇白天看中了哪款新上市的奢侈品,或者听到了哪个旧相识的“好消息”,对比之下,心里难受。

若是以前,他或许会感到愧疚,会想去安慰。但现在,他只觉得一种更深的疲惫和麻木。他们的痛苦似乎不在一个频道上:他痛苦于生存和发展的举步维艰,她痛苦于无法维持想象中的精致与体面。

他疲惫地闭上眼。

黑暗中,那个穿着灰色套裙、站在阳光里从容交谈的侧影,反而更加清晰。那双清澈坚定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他此刻所有的狼狈和迷茫。

他烦躁地摇摇头,把这莫名其妙的联想归咎于过度疲劳和压力产生的幻觉。

但心底某个极隐蔽的角落,却有一丝极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念头,像风中的烛火,轻轻摇曳了一下: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在那样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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