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都市 > 分居五年后 > 第 3 章

分居五年后 第 3 章

簡繁轉換
作者:希昀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2-01 07:11:38 来源:源1

3第3章(第1/2页)

他眉峰短暂地皱了皱,并未问缘由,而是起身,沿着廊庑来到东厢房。

陆承序的书房是个十分宽敞的四合院,原是老太爷在世的书房,因老太爷在孙辈中最是宠爱陆承序,死前留话:“此为吾陆家的麒麟儿,这间书房最是阔气,给他。”

正院开间极大,藏有万卷诗书,左右厢房各有五间,西厢房用来待客,东厢房光线充足,又是敞亮,陆承序用来安置儿子。

一进屋,果然瞧见沛儿由乳娘牵着,既迷糊又委屈。

陆承序心疼极了,立即上前往榻上一坐,将儿子拉在怀里,“沛儿,这么晚了,怎么没跟你娘睡?”

沛儿傍晚睡得久,夜里闹得迟,这会儿将有睡意,却被华春送来书房。

他撅起小嘴,“娘说屋里还未收拾干净,让沛儿跟爹爹睡。”

陆承序点点头,表示知晓。

华春哄小孩的话,不可全信。

有这个缘故在,定也是使性子,看来郡主那桩事她犹记在心里。

陆承序亲自哄了沛儿入睡,吩咐乳娘守着,方离开。

迈出门槛,一轮月色镶在半空,洋洋洒洒泼了一地银沙,衬得院子越发轩峻阔气。仿佛想起夏爽斋略为闷暗,得空去一趟总管房,瞧瞧有无别的院子,再换一间。

又是认错人,又是不留宿。

看得出来,夫人心里似乎怄着气....

正这么琢磨,穿堂处急匆匆绕进一人,是门房的一位管事,专事陆承序的人情接待。

见他行色匆匆,陆承序便知有事,踱步至正房门前候着他上前。

那管事径直将一封文书奉给他,“七爷,方才司礼监来人,送了这封信。”

陆承序神色微微一凝,意外又不意外,接过信,挥手命他退下,随后进了屋。

信封并不寻常,是司礼监专用的橙黄封,宫廷特供,但封面不着一字,无需打开亦知里面写着什么。

司礼监催他释放船只。

陆承序没急着去拆,而是按了按眉心,蓦地想起这五年宦海浮沉。

五年前,陆承序高中状元,循例授翰林编修,侍奉帝驾,负责起草诏书,乍听起来前途无量,然实则没那么简单,状元状元,风光也不过那半年,半年后,又有同期进士改授庶吉士,挤进翰林院,均盯着那为数不多的官缺。陆家在朝中虽有底子,可自祖父过世后,能利用的人脉大减,他若不想法子出头,只会泯然于众。

恰值东南海寇闹事,朝堂实行海禁,有些渔民造反,放火烧了几处皇庄,圣上震怒,陆承序瞅准时机,主动请缨以六品巡按之身,赶赴江南,案子并不复杂,没多久便料理明白,皇帝欣慰,授他临安县令,有意栽培他。

进士一批又一批,他若不做出点政绩,朝廷哪还记得他?

临安靠海,百姓种桑,种田,多以渔业为生。朝廷既实行海禁,诸多渔民怎么办,他遂大力推广桑苗,生产生丝,将生丝卖给商人,商人转将生丝织成丝绸,远销南洋,他亲自牵线搭桥督售,仅仅两年,临安赋税添了三倍不止,靠着这一手政绩,他被调任江浙按察司,开始了他惩贪腐治豪强之路。

他年轻气盛,手段又狠,连办了几桩大案,名声响彻朝野,再往后几乎是朝廷哪儿有难,便将他往哪儿使。

半年前,他刚从湖广布政使司调去西北肃州,将将清点完一批豪强侵占屯田之案,朝廷一纸诏书将他召回京都,点任他为户部侍郎,且是执掌国库征收与出纳的户部左侍郎,不可谓不位高权重。

当然欣喜,但欣喜之余,陆承序冷静下来。

天上不会无缘无故掉馅饼。

稍稍一打听,便知这里头水深得很。

当今圣上原是藩王,只因先帝无子,临终将他过继,克承大统,但太后属意的继承人并非今上,是以一直将国玺握在手中,这一握便是十五年。

太后左握国玺与司礼监,把持朱批大权,右握内库,占据财源,以内制外,威慑朝野。

过去,四海所收国税,除了一部分进贡内库,供皇室消靡外,其余大部缴纳国库,归户部统筹,但太后这十五年来,利用司礼监将手伸去两京十三省,盐铁税、茶税及诸多省份财税以各种名头径直缴入内库,以致国库空虚愈演愈烈,到如今每有大项开支,需寻太后开内库以济天下,使内阁及六部九卿均受制于太后。

是以有国库钥匙之称的户部左侍郎,处境便十分尴尬了,前收不到税银,后支付不起各衙门的开支,听闻如今边关军费缺口巨大,朝野各级官员官俸更是欠了不少,上一任户部左侍郎曾被百官堵在门口要俸,最后愤而自杀。

户部左侍郎一空缺,底下想争的没能力争,有能力有本事争的不想争,若非如此,这又大又圆的“馅饼”又如何掉到他头上来?

皇帝和首辅恩师将他连升两级,调任到这个位置,目的何在?

让他与后党争权,为国库增收。

初来乍到,你不下火海,谁下火海?

这是他为何扣下织造局的船只,拦截税银的缘故。

他接任户部侍郎方四月,顶头上司户部尚书乃太后心腹,底下各级衙门虽名义上隶属户部,实则大多听从司礼监行事,他新官上任三把火,若首战告败,那他这个户部左侍郎的位置就坐不稳了。

他陆承序自负才学,定是要建功立业,入阁拜相,名垂青史的!

夫人那点小性子,于他而言又算得了什么呢?

陆承序很快将华春一事抛诸脑后,撕开司礼监这封手书,继续公务。

*

一夜好眠。

大抵好久没睡得这般踏实,华春醒来盯着百子戏莲的帐顶,出了好一会儿神。

环顾一周,屋子虽陌生逼仄,却说不出的清净。

再无人早早候在院外催着她示下,再无人时不时来告诉她,太太又咳了几声。

甚至连儿子也不用吵她。

五年了,自新婚起至昨日,从未睡过好觉,起早贪黑,晨昏定省,操不完的心,层出不穷的家务。

如今一身轻,这感觉十分地好。

大丫鬟松竹听见动静,带着小丫鬟捧着盆钵进来伺候。

“奶奶,您总算醒了,慧嬷嬷来瞧了好几回,这会儿去前院探望小少爷去了。”

华春净面漱口,穿戴整洁,让丫鬟传了朝食,坐在炕床上唤松竹陪她一道用膳。

“松涛呢,怎么没见人影?”

华春有两个心腹大丫鬟,一唤松竹,平日管着她起居,是她从顾家带来的家生子,一唤松涛,原是贫苦人家的女儿,卖身葬父,为华春所救,后见她力大无穷,颇有些拳脚功夫,便带在身旁。

松涛无依无靠,一心奉华春为主。

别看松涛才跟了她两年,华春与松涛主仆反而更为投缘。

松竹搬着个小杌子在底下坐着,回道,“那妮子闲不住,四处闲逛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第3章(第2/2页)

华春摇摇头,失笑不语。

不多时,慧嬷嬷回来了,掀帘进来,喜笑颜开地说,“奶奶,咱哥儿可真乖,一早便跟着随侍去学堂读书去了,老奴准备了早点,亲自送他到门口。”

陆家规矩,成年小厮不许进后院,未配人的丫鬟也不许出垂花门,倒是这些管事嬷嬷或婶子们,可在府上走动。

华春笑着问,“没哭吧?”

慧嬷嬷摇头,“没呢,只说午膳要吃奶奶亲自做的云吞面。”

松竹这时俏皮地接话,“明明我做的比奶奶做的好吃,小少爷却非要吃奶奶做的,害奶奶料理完了家务,还要下厨。”

慧嬷嬷抬手揪了她一把,“出息,还跟奶奶较劲呢,既是如此,今日午膳便由你做,你看小少爷尝不尝得出来?”

松竹起身,满脸发苦,“可是嬷嬷,咱们刚进京,这府里人生地不熟的,这院子里又无灶台,我去哪儿给小少爷做云吞?”

慧嬷嬷闻言沉默下来,眼见华春吃得差不多了,摆摆手示意松竹收拾出去,靠着华春坐下,拉住她双腕,“好姑娘,你听嬷嬷说,咱们是晚辈,既进了这府里来,理应去给老太太、太太们请安,将这日子踏踏实实过下去呀。”

华春默住,静静看向她。

秋阳越过窗棂,洒进一室明媚。

慧嬷嬷那张脸在光芒映照下,像极了风干的柚子,曾经也是多么光彩照人的一张脸,跟着她到了益州,熬出满脸皱纹。

华春反握住她粗糙干瘦的手背,撒娇道,“可是嬷嬷,我不想伺候人了...”

一句话将慧嬷嬷的眼泪和这些年的心酸给勾出来,狠狠将她搂在怀里,大哭一场,

“我的姑娘欸,若当年就在金陵择一门当户对的郎婿,以你的本事,日子定是过得风生水起,何至于吃这么多年苦...不受夫君待见..”

在她看来,陆承序便是嫌弃姑娘出身不好。

“自古以来,上嫁吞针,老祖宗留下来的教训是没错的...”

华春不爱听人哭,将她从怀里拉出来,笑着宽慰,“嬷嬷你要信我,路是人走出来的,我自有主张!”

“至于眼下,你且听我吩咐,带着咱们准备的节礼,去各房拜访,告诉大太太,就说我舟车劳顿,染了风寒,水土不服,病下了。”

慧嬷嬷明白她的意思,借病不去老太太跟前服侍。

这回她没坚持,依照华春嘱咐去办。

可巧她这一走,院子里却热闹起来,国公府各档口的管事嬷嬷纷纷来请安。

原来大太太遣了人来,只道不知华春喜好什么,是以屋子里没添摆设,今日叫华春亲自去古董房、金银器房挑些看得上眼的摆件来装饰,均被松竹以奶奶病下改日再去推拒。

除此之外,库房也送了十几匹绸缎并几盒珠宝来,算是华春进府,公中给的安置礼。

而慧嬷嬷这厢,用一只中规中矩的山参孝敬老太太,替华春在老太太门外磕了头,又依次给各房太太奶奶乃至姑娘送上节礼,唯独没去八奶奶苏韵香的院子。苏韵香身为嫡亲弟媳,不曾来迎华春,华春不给她这个脸面。

太太们是长辈,不好亲自过来,均遣嬷嬷赏了回礼。

同辈的妯娌们不同,收了拜礼,又闻华春病下,是该亲自携礼探望。

是以午后,大房的嫡长孙媳大少奶奶携三少奶奶并五少奶奶登门。

这三位,除了五少奶奶江氏,其余两位是见过的。

华春躺在炕床,胸前搭着一条褥子,听得笑声连连,便要起身迎客,哪知大奶奶崔氏先一步掀帘进来,见她要下榻,连忙上前按住她,又在她对面落座,

“好妹妹,咱们虽只见过一面,我却与你投缘,深知这些年是你在益州打点族务,我心里对你钦佩得紧,你如今进了京来,往后我多个帮手。”

话虽说的漂亮,可一山容不得二虎,有个苏氏在公中跟崔氏打擂台,又岂会乐意添个她?

又或者,崔氏巴不得看着她跟苏氏斗?

华春自是推拒,“这京城的风又干又冷,着实没有益州宜人,我实在不适应这里的气候。”

这话也算一语双关,崔氏笑了笑,不再多言。

倒是五少奶奶江氏好奇道,“咦,我都没去过益州,照弟妹这般说,益州难不成山清水秀风景宜人?”

华春吩咐嬷嬷给她搬来高凳,笑着回,“益州自古被誉为天府之国,十分宜居。”

江氏徒生兴致,扭头拉住三少奶奶,“那明年回乡祭祖,我跟去瞧瞧。”

三少奶奶素来内敛温秀,只听她们说道,笑笑不语。

大少奶奶崔氏是个大忙人,略坐一会便告辞,

“弟妹,我尚有家务要料理,就不陪你了,你先好好歇着,有什么事尽管告诉你三嫂嫂,我都会替你打点,再者,其余几位弟妹与妹妹们也都闹着要来探望,我念着你尚在病中,恐应付不来,先替你推了,待过几日你好转,府上设宴,为你接风洗尘。”

“有劳嫂嫂...”

三少奶奶要替华春送她出门,崔氏忙说不必,而这个空档,五少奶奶江氏挪在华春对面坐下,一连问出十句,均是对益州风土人情的向往,却被折回来的三少奶奶瞧见,给劝住了,

“好妹妹,华春正病着,咱就别叨扰了,且让她好好静养。”

江氏顿时讪讪一笑,捂了捂自己的脸,“哎呀弟妹,你不会嫌我吧,我就是话多。”

华春自然说不会。

三少奶奶寻了借口,将五少奶奶打发走,随后掩门进屋,扭头再望华春,眼泪忽然滚下来,

“春儿,苦了你了!”

蓦地上前来,将华春抱在怀里。

当年华春大婚,婆母尚在病中,老太太又正跟四老爷闹得僵,不管四房的事,陆家自京城遣了一人回去帮忙操持婚宴,这个人就是三少奶奶陶氏。

是以华春对着她一直心生感激,这些年虽在益州,妯娌之间时常通信,而襄王府郡主相中陆承序一事,便是陶氏告诉华春的。陶氏也算高嫁,与华春是同病相怜。

不等华春安慰,陶氏忙将眼泪拭去,紧紧握住她,忧心忡忡,

“春儿,家宅里这点事,都不叫事,你最大的麻烦还在常阳郡主。”

方才陶氏一进门,便知八奶奶苏氏将四房最好的院落占据,留个窄院给华春,可若华春保不住这门婚事,这些又何值一提。

“七弟忝任户部左侍郎,在朝中风头正盛,触了太后娘娘的霉头,而襄王府向来是太后一党,郡主又惯为娘娘所疼爱,倘若太后一纸诏书,非逼着七弟娶郡主,将七弟纳入后党,也不是不可能哪。”

熬了五年,总算熬到丈夫高升,却要给人做妾,谁受得住?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