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也没有缓和太多。
赫连珩跨进门便见到无精打采的江媚筠,酷暑一到,她整个人蔫儿的就像失了水分的花儿。赫连珩看得有些心疼,凑过去亲了亲她,“过两天等朕忙完手头的要紧事,咱们去热河行宫避避暑。”
最近赫连珩正忙着改革朝政,让他有这个想法的还是前段时间传来的一封军报,西北战事初歇,敌国柔然有意和谈,使臣预计八月左右进京。
但赫连珩知道,这次和谈不过是表象,实际上柔然借机修养生息,在暗中积蓄力量,于五年后突然撕毁合约,大举入侵。前世,赫连珩在西北再次告急之时设立了军机处以处理紧急军务,后来他发现军机处的效率比阁部制度高上许多,便逐渐提高军机处的权力,架空内阁。这次被西北的事一提醒,冯党也早就倒台,他索性提前建立了军机处,提早本来的进程。
大夏天的,两个人腻在一起只会更热,江媚筠颇不领情,嫌弃地把赫连珩推开,“好热。”
其实往年她虽觉得热,却也没有像今年这样,说到底还是恃宠而骄,得寸进尺,不仅敢嫌弃这天下第一尊贵的人,还将他使唤得团团转,吃个荔枝龙眼,也要赫连珩给剥完再喂到她嘴里,有时候,江媚筠都会有一种两人正在谈恋爱的错觉。
赫连珩对此甘之如饴,他轻轻戳了戳她的脸,佯怒道:“小没心肝的。”
江媚筠嘻嘻一笑,知道他没真恼,直起身子,搂住他的脖子啃了一口,“乖。”
赫连珩这才满意,去一旁批折子了。
只是批了一会儿,赫连珩就看不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比较)规律的更新大概还能持续一周多,之后三次元就开始无敌忙啦,可能做不到日更,不过到那时候这篇文也应该接近尾声了,提前跟大家说下撒~
还有我知道自己写得不够好,特别是最近一直逼着自己每天都更新,没有时间精雕细琢,欢迎大家提出各种意见建议,我会多多努力争取进步,但是完全看不下去的真的不要勉强自己啦[笑哭],我们有缘再见,笔芯!
第35章
皇上想封皇贵妃为后的心思众人皆知,这在前朝本来并没有引起多少风浪,可是上个月,皇上遣散嫔妃这道旨意一出,朝臣们就有些慌了——之前觉得封后没什么,不过是因为他们知道男人的劣根性,皇贵妃现在再得宠,三年两年过去,总会有新人分去皇上的注意力。
可遣散后宫的意义就不一样了,这是违背了皇家要多多开枝散叶的祖训啊!
这一下似是引起了言官所有积压的不满,谏言的折子堆成了小山,赫连珩没做理会,也没都将他们拉去砍头,等时间一久,自然而然就不会再有人讨论这件事。可这都多久过去了,言官还是揪着这件事情不放,连着好几本折子都是控诉奸妃当道,蛊惑君主。
赫连珩黑着脸将折子扔到一边,他抬起头向江媚筠看去,正好看见她正吃冰镇过的葡萄,赫连珩走过去,将碗接了过来,净过手后给江媚筠剥葡萄皮。
江媚筠看他脸色不太好,问他,“怎么了?”
“哼,一群酸腐书生,”赫连珩对这些言官十分不满,“总是对皇帝的后宫指手画脚,看来得给他们找点别的事情做。”
江媚筠也知道自己正在被言官轮番口诛笔伐,一听这话,她就笑眯了眼,手指绕上赫连珩的胸膛,“他们说臣妾是奸妃,也的确没错呀。”
赫连珩捉住她作乱的手指,顺便将一颗剥好的葡萄放进她的嘴里,“那这位奸妃娘娘,给朕出出主意,怎么奖励这些言官?”
“唔,”江媚筠皱了皱眉将葡萄咽下,被男人剥过皮的葡萄已经失了凉气,吃着没有那么舒爽,她自己伸手想去揪一颗,随便说道,“最近年景不算差,但也不算特别好,京城看起来太平,可国境内肯定有受灾的地方,不如叫这些言官去救济点帮帮忙,也好体现皇上心恤民生,不是荒淫无道的昏君。”
她不过是随口一说,却让赫连珩眼睛一亮。
的确,每天都会有不同地方遭灾,或大或小,这是不可避免的,朝廷下发的救济粮又总是会被层层克扣,最后真正落到百姓手里的都要少上一大半,这些言官最为刚直不阿,派到地方监察看管,正好借机治一治贪官污吏。
他眼神灼灼地看向江媚筠,刚想说什么,却见她伸手到碗里要拿葡萄,赫连珩连忙阻止,“不行,这葡萄太凉,今日已经吃了许多,再吃小心小日子又该疼了。”
江媚筠撇了撇嘴,赫连珩看她饮食看得极严,撒娇卖萌都没用,她只好收了爪子,任赫连珩将葡萄捂暖和再吃。
说起来,从上次“小产”过后,她一直喝着赫连珩找来的一位岑老神医开的药,她总怀疑那老头儿是个江湖骗子,可喝了这么久,身子的确好了许多,最起码小日子规律了些,来的时候也没那么疼了。
想起每次请脉时岑老头儿一副高深莫测地说“甚好,甚好”的模样,江媚筠心中略过一丝担心,不会他真的是什么不出世的高人,能治好她吧?
但随即她又觉得自己是庸人自扰,后世医学那么发达,还有多少不孕不育治不好的呢,更别说现在这个年代了。
*
赫连珩言出必行,第二天便定下了去热河行宫的行程,且伴驾的只有江媚筠一人。后宫的嫔妃们已经麻木,前朝的言官见皇上不仅不听他们的谏言,反而变本加厉,不由哑口无言,却又无可奈何。
若不是赫连珩依旧勤勉于朝政,怕是都要被骂成昏君了。
赫连珩可不会管这些人怎么想,江媚筠更不会,两个人舒舒服服地到了行宫避暑,一到地方,赫连珩便拉着江媚筠的手,献宝一样领着她到了行宫的大花园,语意中颇有几分忐忑,“再过几日便是你的生辰,这是朕送你的礼物,喜不喜欢?”
江媚筠看着眼前的长廊,眼神发亮,她勾起唇角,“皇上有心了,臣妾很喜欢。”
这长廊廊下被挖空,放进数以百计的大缸,又在上面铺上了木板,不是别的,正是赫连珩仿照古时夫差为西施所建,还原了一条“响屐廊”。(注①)
江媚筠爱舞,偶然同赫连珩提过一次,赫连珩便记在了心上,此时见江媚筠喜欢,赫连珩露出几分笑意,“朕让他们在宫里再建一个。”
江媚筠笑着斜了他一眼,“劳民伤财。”
“钱款都是从朕的私库里拨的,”赫连珩一本正经,“伤也只伤朕一个人。”
江媚筠没忍住,笑了出来。
江媚筠生辰当天,两个人来到长廊,廊前最适合观赏的地方已经立好了桌案,赫连珩遣散了侍候的人,饮酒独坐。
江媚筠身穿大红色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