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蒸汽工业的新世界 第四千二百零九章 定向变异

薇歌摇头否定了梅根的猜想：

“刚才夏德去了卡珊德拉婆婆那里，借来了那件可以检验血统的修女像遗物，伊芙现在依然被判定为纯种人类。”

梅根点点头，施法后用手指敲击盛装着心脏的玻璃器皿的外壁，然后仔细聆听震动声：

“三枚齿轮是合金材料，这种成分复杂的合金可以和血肉共存，肯定具有不错的耐腐蚀性与生物适应性。如果能够获得这种材料的配方，这在炼金领域又是一项重大发现。”

智慧的大魔女显然对这件事非常感兴趣：

“先祖的研究中，虽然也提及过将机械与血肉融合起来，但因为血肉和机械终归不同，所以先祖在这个方向的研究并没有很深入。

薇歌，你为我准备的这位未来学徒，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呢。今天不走了，我想借用你地宫里的实验室，解剖这颗心脏。即使不知道它是如何形成的，至少也要弄清楚齿轮是如何与血肉一同发挥作用的。”

薇歌点头：

“没问题，你做什么都好。不过这毕竟是伊芙的心脏，样品你不能带走。”

“我带走它们做什么？那么夏德，我先去地下了，有事情随时叫我。”

梅根说着便拿起那只罐子，跟着薇歌的女仆去了宅邸的地宫实验室。

蕾茜雅继续发表自己的看法：

“没有低语要素，说明这与遗物无关。但露维娅的占卜结果又说，齿轮是直接生长出来的，这总不能是自然现象吧？”

她很是疑惑：

“又或者，这是某种未知的具有超凡力量的传染病？”

露维娅继续在茶几上洗牌，她想要再占卜一次，而多萝茜脸上则是担忧的表情：

“夏德，上午在托贝斯克的时候，你在我的侄女的心脏位置看到了......”

“今晚回去以后，我们去看看她。”

夏德点头说道。

罗琳小姐在晚上七点才带着情报匆匆赶回来，见她手中拿着有着教会封条的文件袋，薇歌便知道情报顺利到手了。但她没有伸手，而是让夏德去查看。

夏德将小米娅从腿上移到了沙发上，抽出文件袋中的资料快速阅读了一遍，就算是他也忍不住惊讶：

“还能这样？定向变异？”

“怎么了？”

“严格来说，这还真是自然现象。但这种所谓‘自然现象’的出现，创造教会怀疑与‘构装大师’他们有关。叛逃者虽然几乎带走了所有资料，但教会也不是没办法还原他们过去的研究报告。”

夏德将那些资料递给了露维娅，简单的向姑娘们解释道：

“‘构装大师’他们追求的是人体机械化，认为血肉终归不如金属强大。这种机械化可以通过人体炼成的方式进行，就比如驻守托贝斯克的那位十三环‘钢铁右手’萨里·皮罗特先生。他早年间右手遭受了概念性损伤，但接受手术移植了上古时期神明赐予的钢铁假肢后，那右手与正常的手臂几乎没有区别。

但通过人体炼成的方式让人体机械化，怎么也不可能算是创造了新的种族，这只能算是人体改造，距离开启人类新的进化方向远得很。而现在，教会的叛逃者们似乎找到了一种方式，永久性地影响了血肉生命的生长方向，不，不是全部血肉生命，目前只是人类，极少部分有资质的人体内可以自然生长出机械结构。”

露维娅也快速浏览完了那份资料：

“如果这种机械化倾向率先出现在脑部或者心脏位置，会造成严重后果，但如果出现在其他位置，人体会在一段时间的异常后适应这种改变，并逐渐让整个身体机械化。这算是定向改变了血肉生命的变异方向。”

薇歌不敢相信：

“这是怎么办到的？我的意思是，直接影响整个人类种族，这也是凡人能够办到的事情？”

蕾茜雅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夏德说过，如今掌握火种源的各势力，极大可能都有一位被选者候选人。教会的叛逃者之中，恐怕也存在一位候选人，这也许与候选人的特殊天赋有关。”

同为被选者的多萝茜点点头；“虽然很夸张，但的确存在这种可能性。不过就算那天赋再怎么惊人，影响整个人类种族，依然不是凡人能够轻易办到的事情。对方手中可能存在高等级遗物、特殊的神器或者其他我们想不到的东西。被选者天赋与那些奇特的力量配合，才会导致这种情况。

原本我们以为那些非法环术士组织在城内四处行动已经足够糟糕了，没想到教会的背叛者们居然弄出了这么大的成果。”

露维娅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了薇歌：

“为了防止引起恐慌，创造教会主动封锁了消息。但好消息是，这种现象目前主要出现在阿卡迪亚及周边地区，而且自叛逃者们离开后，总计出现的病例数量也才刚刚超过了40人，其中像是麦克唐纳小姐这样的致命病例只有5例。

按照夏德的方法直接挖掉出现变异的器官，完全可以阻止身体继续产生异变，麦克唐纳小姐之后就没事了。”

薇歌也低头翻阅起了那些资料：

“这又是教会搞出来的事情，他们到底瞒着大家都做了什么啊？还有那位‘构装大师’，他在【皮物会馆】帮助了我们，我原本对他印象还不错，现在看来这也是个难以理喻的人，温热柔软的血肉，当然要比冰冷无趣的钢铁更好，他们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多萝茜问道：

“如果这种血肉-机械变异是针对全体人类的疫病，那么要怎么才能预防？”

“这个不用担心，任何能够抵抗血肉变异的奇术咒法，都能阻止这种现象出现在自己身上。因为需要恒定的24小时起效的效果，所以针对性的护符可能会更方便一些。

不需要特别高级的血肉畸变抗性护符，约翰老爹那边肯定会有现货。”

露维娅回答，蕾茜雅松了一口气，打算回去以后就找老约翰紧急定制一枚然后交给阿杰莉娜。

夏德则说道：

“下次遇到杰拉尔·德龙先生，我会和他好好谈一谈这件事。如果他们只是想用自己人做实验，那与我无关，这只是他们和【创造教会】的路线之争。但现在他们疑似把物质世界的所有人类都卷入其中，我不能看着他们这样做。”

夏德因为有着那位【血肉畸变之主】的赐福，所以他倒是不用担心血肉-机械变异的小概率事件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而薇歌很快便想起来，身为大魔女的她们本身受到了混沌古神的庇护，一些基础抗性本就远超普通魔女和环术士，所以这种事情也不会发生在大魔女们身上。

多萝茜和蕾茜雅也不必担心这种情况出现在自己身上，除了被选者身份以外，她们与格蕾斯和海伦的多次深度融合，已经让她们受到了来自于红蝶姐妹的影响。

这影响也可以被简单归纳为“红蝶的双子祝福”，这其中也包含了血肉畸变抗性的提升。

小组中的医生和教士的抗性肯定也足够，所以夏德忽然意识到，小组五人中反而是露维娅和小米娅一样需要担心一下自己的情况。

而去地宫实验室研究那颗心脏的梅根，在晚上八点也回到了书房，不过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的收获并不大：

“我现在相信了，那颗心脏绝对不是用外力制作出来的，这是纯粹的自然产物。”

“为什么？”

“除了自然的伟力之外，我不相信还能有谁能够制造出如此.....精巧的造物。”

梅根已经洗过了手，身上并没有实验室中的气味：

“非常精巧，血肉与机械完美的融合，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会带动齿轮旋转，那三枚齿轮的旋转又会促进心脏的跳动。三枚齿轮的位置、大小、重量、重心，都必须完美适配心脏，才能产生这样的效果。

我甚至相信，如果你们选择的治疗手段不是换心，而是让她的心脏恢复正常跳动，也许过不了几天，她的身体就能完美适配那颗心脏，然后......心脏完全机械化，进而带动整个身体的机械化。”

“看看这个吧。”

薇歌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了她：

“刚才我们一直在讨论这件事可能造成的后果，但多萝茜说得对，既然这种现象已经出现，便侧面说明了‘创造机械种族’的目的，很可能已经实现了一小半。

【血灵学派】的新人类技术在逐渐更迭，我的母亲的‘完美之子’也在随着我找回妹妹的各部分而完成，现在‘机械种族’也出现了......”

她叹着气，然后轻声咳嗽了几下。

梅根也很快看完了手中的那些资料：

“如果是这样，就解释得通了。薇歌，前几天你给我的那本《自然炼金：进化论》中有些观点可以解释这种现象，这是被选择出的定向变异，但不是自然诞生的，而是人为促成的。

现在的定向变异最多算是使人类出现了亚种，如果它能够在整个世界扩散，不需要太多人变成机械种族，只要几百几千人完成了所谓‘彻底变异’，并且证明了它们可以将这种定向变异遗传给下一代，那么新种族就算是彻底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