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蒸汽工业的新世界 第四千三百零六章 并不完全的胜利

“夏......唤神者这是怎么了？”

所有人都没能从刚才那震惊的一幕中立刻回过神，不过希维还是第一时间单膝跪下来将昏迷的夏德抱住，一旁的艾米莉亚担心地问道。

凡妮莎将刚才匆忙搜集到的粉色沙砾和银色质感的羽毛丢给自己的追随者以后也急忙上前查看情况，她故意挡在了伊登小姐的面前：

“不是消耗太大......”

凡妮莎扒开了夏德紧握着的右手，掌心的“火种源印记”隐约还浮现着火光。

温妮也单膝在夏德身边跪了下来，大家知道这位冰女仆见多识广，便由她为夏德诊断：

“主人刚才直面了疯狂的最初之子们的攻击，即使大部分攻击都被挡住了，但主人毕竟接触到了它们的力量。灵魂没问题，是**出现了一些变化，带回去再检查情况吧。”

“那么我们这算是赢了吗？我怎么感觉，憎恶还没有死？”

艾米莉亚于是又问道，她搀扶着施法过度有些虚弱的艾丽，眼睛还瞄向了此刻墓室中唯一的那只猫。

艾米莉亚当然也看到了那道黄金色的身影，不过伊登小姐还在这里，她不方便多说什么。

蝶翼姑娘们不知所踪，显然已经离开了地下陵墓，西尔维娅便走上前准备带夏德离开。

当然，西尔维娅也瞄了一眼小米娅。

露维娅虽然忧心夏德的情况，但她还是解答了艾米莉亚的问题：

“憎恶选择主动与疯狂的最初之子融为一体，它现在也变成了起源之海的一部分。至少在最终之战前，我们都不会再见到它的本体了。”

然后她说出了坏消息：

“虽然我们赢了，但【圣子联盟】并不算是彻底消亡，‘憎恶’大概率记录着所有骨灰的信息。它的本体进入了起源之海，但恐怕能够向物质世界投射一些......介于虚幻与真实之间的东西。

你们可以简单地理解为，【圣子联盟】的那些可以死而复生的环术士们会在起源之海降临之前，时不时突兀地出现在城市中。也许会疯狂杀戮，也许只是给教会捣乱，也许会做其他事情。”

随后又是好消息：

“抱婴圣母应该也能被它时不时召唤出来，但诞下了憎恶的圣母与身为新生命的‘憎恶’既然已经变成了起源之海的一部分，那么它们虽然依然算是候选人，但已经没有了成为被选者的可能性，因为最初之子们不能考验自己。

不管阿卡迪亚的故事最终走向什么结局，那个憎恶世界的东西都绝对不会成为古神的继承者。不过，【圣子联盟】的那群人本来也不是为了被选者的身份而来，他们这也算是达成部分目的了。不过好在，早产儿放弃了自己的独立性，它的未来存在上限，虽然依然危险但已经威胁不到世界了。”

按照露维娅的说法，【圣子联盟】似乎成为了某种打不死、甩不掉，但危害也不是特别大的蟑螂一样的存在。

不过他们暂时也不重要了，现在大家还是最担心夏德的情况，甚至顾不得去讨论刚才小米娅变成猫姑娘的事情。

但艾米莉亚又注意到自己的好朋友伊露娜面色铁青的看向墓室深处，这里是墓穴第三层的最后一间墓室，理论上来说应该存在一扇通往不知情况的第四层墓室的通道。

“怎么了吗？”

她感觉伊露娜的情绪有些不对，伊露娜于是对大家说道：

“既然这里的问题解决了，我想去第四层看一看。”

刚才露维娅已经说了，即使是她的占卜都看不透第四层，那里存在的危险不一定比【圣子联盟】要小，极大概率与旧德林奥尔时代早期的某些秘密有关。

克莱尔和西尔维娅对视了一眼，年轻的魔女们看出了伊露娜的心思，或者说，除了艾米莉亚以外，连艾丽都看出了伊露娜的心思。

凡妮莎劝说道：

“刚才你的力量不起作用，并不是你的问题，克制‘最初之子’的不是强大的力量而是独特的特性，你不必为了这件事想要证明自己。”

但伊露娜轻轻摇头：

“现在退出去实在是太可惜了，我还有能力战斗。”

黛芙琳修女刚才一直低头“望”着夏德，此时也开口道：

“我和她一同去吧。下面的死灵气息浓重，这对我来说不会是很危险的情况。”

露维娅看了看她们两个：

“可以，我们先把唤神者送回去，其他人检查墓室前三层，确定是否有漏网之鱼，确定这墓穴是否有调查价值。你们不要单独行动，空间的魔女，你去打开传送门把更多人叫来。

大地的魔女，你带人搜查这里，确定墓穴本身的价值，【圣子联盟】最核心的成员既然都在这里，这个组织的资料和财产说不定也被他们一起带来了，我们既然赢了这些都是战利品。”

露维娅将自己的视线从夏德身上移开，又对伊登小姐说道：

“今天的事情多谢你的帮助，【圣子联盟】也算是被暂时除掉了，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你都可以向教会汇报。”

伊登小姐也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就比如她不会提到伊露娜。

至于伪装成狗的猫又忽然变成了人……她同样不打算向任何人提及，那位猫姑娘展现力量的时候，深藏于血脉深处的一些远古记忆的片段浮现了出来。

她还无法确定自己看到了什么：

“不必谢我，这样看起来，【圣子联盟】的危险性比教会原本预估的还要大一些。这个组织虽然没有被彻底铲除干净，但也算是暂时瓦解了。他们身上有很高的的悬赏，方便什么时间去教会领取吗？”

露维娅猜得到这笔悬赏的数额会非常巨大，伊登小姐这是想要通过这件事进一步加强唤神者、【魔女议会】与五神教会之间的联系。

不过露维娅摇摇头，暂时不想理会这些事情：

“之后再说吧。”

她示意希维和温妮先将夏德带走，西尔维娅于是准备开启传送门。其他人也都各自行动了起来，阶段性的胜利并不代表今天的事情结束了。

伊露娜和黛芙琳修女结伴走向墓室深处，艾米莉亚迟疑地看向艾丽，白头发的姑娘很懂事的说道：

“我去跟着她们，你去跟着她们。”

艾丽快步追向了希维和温妮，跟在大家身边的小米娅便顺势跳到了艾丽的身上，让艾丽带着它向前走。

死亡、平衡与时间的被选者们很快便进入到了墓穴的第四层，沉睡多年的古老亡灵与吸血种们迎来了苏醒的日子。古代吸血种氏族布置的反预言仪式虽然厉害，但这并不代表沉睡千年的它们是被选者们的对手。

阿黛尔无声无息地跟着希维走了，看样子是不太放心夏德。露维娅继续留下安排这里的行动，心中还在担心着多萝茜和蕾茜雅的情况。

“所以，你在【魔女议会】里是什么席位？命运吗？议会是不是还有‘副议长’之类的席位？”

伊登小姐没有被安排任务，但也没有离开，露维娅担心这里还会有其他情况所以也不会主动让她走。这位有着天使血统的十三环术士好奇的询问露维娅，露维娅看了她一眼：

“我一定是【魔女议会】的人吗？”

伊登小姐眨了眨眼睛：

“所以，你是唤神者的人？哦，我们一直认为唤神者是孤身一人呢，原来ta也有自己的势力。”

她想询问更多的事情，但露维娅显然不想回答。从结果来看今天的行动应该算是非常成功，因为他们动手的速度极快，这一次甚至没有出现阵亡的姑娘。

即使“抱婴圣母”和“憎恶”没有被彻底消灭，但在露维娅看来丧失了争夺被选者机会的他们，之后也算不上是威胁了。

小米娅大显神威算是印证了露维娅之前的一些想法，阿黛尔的出现更是让露维娅确信了那位时间的大魔女“居心不良”。与伊登小姐的成功合作，为下一步和正神教会的接触奠定了基础，但唯独夏德的受伤不在露维娅的预料之内。

出发之前她曾为夏德进行过占卜，前往地下墓穴的路上她也通过占卜知晓了这一次一定会出现危险，但她没想到“抱婴圣母”居然这么果断，也没想到“起源之海”真的是现阶段无法被战胜的。

“夏德......”

伊露娜痛恨自己的无能，于是选择了用更多的战斗来证明自己。露维娅并不认为自己无能，但她的内心深处还是产生了些焦虑：

“新诞生的生命到底要用什么方式，才能通过那些疯狂的最初之子们的考验呢？”

（小米娅奔跑中......）

梦是意识与灵魂最深层混沌中的投影，梦是内心最隐秘处的渴求。

夏德又梦到了那片红色的海，他听到了猫叫声，于是循着猫叫声在粉红沙滩上走入了宁静的水域。

他坐着小船向着远离冥月的方向前进，于银月下的河岸边靠岸，嗅着青草的味道回到了那片无尽的旷野，在旷野下追寻着风声漫步，最终来到被树根缠绕着的夜色中的阿卡迪亚市。

此时的位置依然是蓝墨水图书馆，来到这场诅咒之梦中以后，夏德也终于从无意识的逡巡中回过神来，知晓了这是梦境。

“我在梦里？我刚才在做什么？地下墓穴、抱婴圣母、被大家合力击败的憎恶、起源之海、最初之子......”

全部的回忆涌上心头，当记忆中出现挡在自己面前的猫与猫姑娘的时候，瞪大了眼睛的夏德完全清醒了：

“我昏迷过去了？等一下，刚才的事情不是幻觉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