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蒸汽工业的新世界 第四千三百四十六章 文明与启迪与遗物

虽然露维娅及时打断了多萝茜的话，但夏德还是听到多萝茜说起了大家在学习某个《粉红之书》上的奇术。

“你们在学什么？”

“夏德，如果你的嘴巴现在很空闲，那么让它忙起来好吗？”

露维娅用这种理由阻止了夏德的进一步询问，随后用夏德最喜欢的......

“喵~”

夜半时分，和温妮一起睡在隔壁客房的小米娅睁开了眼睛看向了那颗蛋。狐疑的嗅了嗅以后，猫又重新趴了下来，它刚才嗅到了树根的味道，但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周六结束，周日的到来也就意味着1855年的祈雨之月来到了最后一天。过去的一整个月夏德都混迹在阿卡迪亚市，似乎也就在转眼之间，春天结束，夏天便已经到来了。

周日一大早，托贝斯克还是像往常一样灰雾朦胧。

夏德和姑娘们吃过了早餐后便带着小米娅出门去了，早晨七点半，他推开了刚刚开门营业的老约翰典当行的大门。

正在柜台后喝着早茶看着报纸的约翰老爹抬头看了夏德一眼，随后又将视线放回到了报纸上：

“旧大陆工业博览会很热闹吗？几十年前托贝斯克市举办工业博览会简直就像发生在昨天。你去看开幕仪式了吧？我看报纸上说，玛格丽特·安茹公主替‘雄狮莱恩’念的那份致辞中居然没提到战争，这倒是很有趣。”

开幕式发生在昨天中午，今早托贝斯克的报纸上就能提到那份致辞，显然报社和印刷厂是连夜开工的。

“虽然去的人很少，但博览会的最终参展方中也有德拉瑞昂的官方团体，民间的参展方更是几乎都到了，这其实很能说明问题。”

夏德说道，将今早愿意跟着他出门的小米娅放在了柜台上：

“不过昨天在博览会中发生了些事情。”

柜台后的老人再次从报纸上移开了视线：

“昨天才只是开幕的第一天啊，又有机械活化了吗？这次也是个大家伙吗？”

夏德摇头：

“约翰老爹，你来看看这个。”

他说着便伸出了手，随后那明黄色的火苗便显现了出来。

老人愣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随后他惊讶地放下了报纸，向着夏德的手探出了头，他从那火焰中看到了钻木取火、看到了燧石击打出的火星、看到了火柴呲~的一声亮起火苗、看到了街道上一盏盏的煤气灯在夜色中依次亮起：

“这是......”

他看着那火焰惊愕得有些说不出话来，抬头又看向夏德，随后又低头看向火焰，重复了足足三轮后才闭上了嘴巴皱着眉头端起茶杯猛喝了一口：

“我没看错，但这怎么可能？”

夏德疑惑：

“约翰老爹，你这么惊讶做什么？上次我们在托贝斯克对付【复生之家】的那群伪人时，你不是也使用过类似的火焰吗（3465章）？”

老人将茶杯放到了报纸上：

“年轻人，我今年几岁？你今年又是几岁？

我孩童时代出身贵族，青年时代当过大学教师，后来家族没落，又落魄到几乎要去当乞丐，中年时赶上了蒸汽革命带来的社会变革，在工厂里做了十年工。我这一生，几乎体会过了所有的职业，感受过各种不同阶层的生活百态。

我在【导光隐修会】中研读过无数不同文明的记载，我用了一生的时间去为那些已经消失的文明撰写墓志铭，我知道古老的地底深渊文明灭亡于黑暗而非光明，我知道那些据说有着天使血统的翼人种族最终的末路，也曾亲手孵化了智慧鹿角虫种族的最后一颗蛋。

我用我这一生去知晓什么是文明，到了晚年才终于得到了火光的力量。那么你呢？侦探，你从1853年接触超凡世界到现在，甚至连两年生活都没有度过。”

约翰老爹很少提及自己的过往，此时的话也能充分说明他到底有多么的惊讶：

“虽然我知道你的天赋非常高，比我见过的和听说过的任何人都要高，但有些事情可不是天赋就能解释的......好吧，仔细和我说一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难道‘雄狮莱恩’的致辞发言稿还有我不知道的神奇功能吗？”

他掀开隔板走出了柜台，到了自己典当行门口将“暂停营业”的木牌挂在了门外的把手上，这才回到了柜台边准备好好听故事。

夏德一会儿还想去找黛芙琳修女，因此尽量迅速地将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又讲述了一遍。

老约翰听完了这故事后没有立刻开口说话，他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感慨，在将新倒的那杯茶喝完了以后才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但即使是这样，我依然不明白。那两位十三环是这个时代最天才的人物，【真理会】的帕沃小姐传闻中更是天资卓绝，他们也只是明白了一些事情，但为什么只有你汲取了火？”

“嗯......因为我没有参与他们的相互争斗？”

于是约翰老爹不说话了，即使没有参与争斗，以面前年轻人的阅历也绝对不足以感悟文明汲取火焰，但在环术士的世界，有时候事情就是很不讲道理。

老人只能暂时将自己想不明白的事情归因于夏德背后的那位神明：

“所以，侦探，你想要请教我这种力量的用法是吗？”

他在夏德点头后给出了答案：

“我想你也能感觉到，这火焰并非是永久性的力量，需要你不断从文明的启迪中汲取才能源源不断。你刚才说你现在做不到再次汲取火焰，但只要你能够活得足够长，你迟早能够像我一样做到。

现在这火焰对你来说，只是一次性的力量，但这也足够珍贵了。”

他叹了一口气：

“不过你必须明白，虽然你和我，还有隐修会的一些前辈都获得了这样的火焰，但每个人的火焰又有所不同，毕竟文明这个概念是如此的庞大，而我们每个人理解的角度和理解的内容都不相同。

所以我只能给你一些使用建议，至于用这火焰开发奇术，这需要你能够持续汲取火焰才可以。虽然你走的道路名为月亮，但文明之火依然对你有着很大的价值。”

这话昨天卡珊德拉婆婆也说了。

“侦探，你拥有的火焰的特性肯定与我不同，就比如刚才你所说的‘无限的灵’，就是我所不具有的。不过不管是哪一种文明之火，都遵循以下三种不变的规则——

正常情况下无法将这力量分享给他人，因为那火焰是我们自身对文明的理解，你也只是因为有着特性才能分享一次；即使你将火焰的力量耗尽，它也必定再次出现在你的手中，那只是时间问题；这火焰具有秩序性，同时也可以被视为强大启迪要素的聚合体，它是目前已知少数几种可以稳定摧毁遗物的力量。”

夏德一惊：

“文明之火，可以摧毁遗物？”

老人点点头，却又提醒道：

“遗物通常都具有不可损坏的特性，但这种特性也并非完全不可撼动，你以前讲述的故事里不就有过被摧毁的遗物吗？但现在的你，还不要想着用文明之火去焚毁遗物，你掌握的那些火还远远不够。”

“那么约翰老爹，你的火焰应该足够吧？你尝试着摧毁过遗物吗？”

老人再次点头：

“尝试过，但也只有两次，毕竟这也是有代价的。焚毁遗物需要的火焰非常多，即使完全掌握了文明之火也需要多年的积累才能尝试对付遗物。

而且焚毁遗物的后果很严重，这会给我们自身带来很多永久性的负面效果。寿命降低、灵的总量和恢复速度减弱等等，甚至会消减我们对文明之火的掌握程度。

下一次如果我再使用这种特性，恐怕就是我的死期了，我倒是很期待能够遇......”

“好了，约翰老爹，请不要说下去了。”

夏德阻止道，而这位向来吝啬的老先生对于死亡倒是很豁达：

“如果能够为了对抗一件强大的遗物而死去，那么我也能够称得上是英雄了，不是吗？不用担心我，如果只是用这火焰对付诸如伪人之类的遗物衍生物，还是很有效果的，上次我们一起对抗【复生之家】就是很好的例子。”

约翰老爹并未教给夏德独特的奇术，只是向夏德提及了一些对于文明之火的使用心得。他认为只要夏德能够继续活下去，夏德迟早自己能领悟最适合自己的力量。

夏德其实还惦念着这种独特的火焰能否对“最初之子”起到效果，但他在询问了约翰老爹后，老人却否定了夏德的猜测：

“不，虽然文明总是伴随着战争和死亡，但文明之火不会对任何非遗物类的生命造成独特的伤害效果。”

但他又自嘲地笑了笑：

“不过我说的这些，也只是我个人和前辈们总结出来的，你已经创造了如此多的不可能，也许你的火焰会展现出与我们不一样的性质。”

夏德点点头，感觉这次拜访收获颇多：

“约翰老爹，那位放映魔灯机的老先生说，他整个博览会期间都在那里，你是否要去阿卡迪亚市看一看呢？”

老约翰之前没有这种想法，但在今天听过夏德的讲述后，他没有第一时间再拒绝这种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