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蒸汽工业的新世界 第四千三百九十二章 血灵之威

夏德发现第十位被选者故事中出现的每一个敌人，似乎都有着看起来很厉害的目标和梦想。

赫尔蒙斯从外乡人最初的故事开始就是明确无比的敌人，但他此时说出的“黄金血脉”却听起来还是有些追求的。当然，【血灵学派】拿活人做实验，突破伦理进行各种危险行为，这些事情夏德也不会忘记：

“你们想要的，是超越古神的造物吗？”

夏德问道，赫尔蒙斯并不否认：

“古神【黄昏造物主】的权能中，本身就有着血肉的变异与进化。我相信古神留下的最后课题，有关最终之子的课题，就是想让凡人种族经过多年的考验，最终以自身的力量，创造出全新的优秀种族。

这并非是想要完全超越古神的造物，【血灵学派】追求的是继承自神话纪元开始，延续至今的人体炼成的技艺，最终以凡人的力量证明我们的血肉潜力是无限的。

我们都是古神的孩子，我们的每一次进步，只会证明古神的智慧比凡物们想的都要广远。”

他将手分别按在了自己的胸前，左眼与右侧肩膀上，于是镶嵌在胸口、左眼与肩膀上的三枚火种源同时亮起了光芒。

“三颗火种源......”

夏德心中感叹着，虽然火种源可以融入血肉身躯或者特殊的金属中，但这些载体本身也要有足够的承载能力。赫尔蒙斯能够让自己的身体装载三枚火种源，已经能够说明他的这具身体有怎样的强度了。

“既然这样，泣血者，在最终的被选者仪式开始之前，向我证明你的道路吧。”

“如你所愿——血灵助我！火种源冲击！”

澎湃的血海自赫尔蒙斯周围出现，染红了大片的天空，为他制造出更有利于他的战斗环境。

“凋零·生命射线！”

而现实中的【凋零火戒】正佩戴在夏德的手指上，因此梦中的夏德同样可以使用凋零的力量。

三枚火种源汇聚成的赤红光芒，于是在夜空下与夏德手中迸发出的昏黄光芒对撞。凋零本身虽然克制纯粹的生命，但三枚火种源的力量还是有些太强了。

凋零的昏黄色彩节节败退，直至那耀眼的赤红光芒命中了昏黄色的源头。但那里不是夏德，而是一枚巨大的花苞。

花苞一开始是血红色的，但很快又转变为了琉璃色彩。夏德知道赫尔蒙斯既然敢出现，那么一定掌握了新的力量，所以夏德也没有留手，一开始便将生命与红月融为一体：

“奇术·腐月之花！”

琉璃色的巨大花苞绽放，瑰丽又诡异的红色月花挡下了三枚火种源的能量。污秽与圣洁、**与华丽共存，花苞绽放后飘零在夜空中的一片片花瓣甚至对这片梦境本身都产生了影响。

花瓣飘飞向赫尔蒙斯周身的血海，血肉**的力量在影响“火种源”中纯粹的生命能量。而自绽放的腐月之花中重现的夏德，手中琉璃色大剑上同样荡漾着污秽的**月光：

“月光斩击！”

血色的光痕像是要劈开夜空，【血灵学派】的秘法制造出的无边血海被月光一分为二，大片大片飘零的花瓣随着那道月光一起飞向了赫尔蒙斯。

“你果然又变强了，唤神者。”

但面对着那道月光，赫尔蒙斯却完全不闪避。于是他被斜劈成了两部分，随后那两部分血肉又全部被琉璃色的**花瓣包裹，血肉迅速向着烂泥状态**。

只是随着“火种源”绽放光芒，花瓣消融，那两份血肉蠕动着，生长出了两个全新的赫尔蒙斯。

其中一个保持着原本的样貌，另一个佝偻着身躯，皮肤上到处都是腐烂的痕迹，头皮上没有任何的发丝，全身上下遍布着大大小小的肉芽。

“血肉**，血肉凋零，血肉畸变，这些都是生命的一部分。这些力量，我也已经掌握了。”

两个赫尔蒙斯一同站在飘零的月花中说道，随后他们一同向着夏德抬起了手：

“凋零·火种源冲击！”

昏黄色的两道光芒冲向了夏德，却只是击穿了他的幻象。

赫尔蒙斯没有着急去寻找夏德的踪迹，他那个正常的身体蠕动着又分裂为了全新的两个个体。

一个个体依然是正常的，另一个个体看上去无比的衰老，周身荡漾着昏黄色的凋零光芒，他本身就像是凋零生命力的化身。

三个身体各自持有一枚火种源，赫尔蒙斯对着此时融入夜色的夏德说道：

“我从你的身上看到了生命进化的可能性，正常的生命体本身就要经历凋零与衰亡，畸变与**，我们没必要拒绝这样的自然过程。

所以我选择在产房中拥抱了它们，于是血肉的更多可能性也向我张开了大门。唤神者，你的凋零与**力量不再能够克制我，融入了月光的生命力也无法对我造成致命伤害，我在血肉道路上远比你走得更远。”

三个赫尔蒙斯再次一同抬起了手，夜色中突兀地出现了一层淡淡的血光。三人背后各自浮现出一枚十三环的命环，随后他们共同施法使用了组合奇术：

“奇术·血灵归原！”

血色的潮汐拍击夜色，将夜空再次浸染成为了血红色彩。

生命的正常、**、凋零、畸变状态构成了循环，这奇术的效果是剥离所有被影响范围内生命的血脉、生命能量与灵魂，强行抽离生命本源，并将其回流至施法者的体内，归入施法者的血肉循环之中。

范围性奇术根本无法闪避，夜色被血红侵蚀后夏德被迫从夜色中现身。

只是当血色潮汐拍击他所在的位置，随着他的体表亮起了一层淡淡的红光，赫尔蒙斯感觉自己的奇术居然只是从“唤神者”体表获得了极少的生命能量，根本没能穿透这层光芒：

“这不可能！你靠什么挡下了我从产房中领悟到的血肉循环的秘法？”

“这可不是防御。”

夏德纠正道：

“这是玛娜·费莲安娜小姐在第五纪元时发明的奇术·【虚假生命皮肤】，专门克制外来生命力对自身生命形态的影响。”

“传闻中开创了圣拜伦斯的魔女吗？唤神者，难道你出身圣拜伦斯？”

“泣血者”赫尔蒙斯说着，将三个身体融为一体，让自身同时保持正常、畸变与凋零的特征。

血肉的循环在他的身上完全体现了出来，不再追求施法，夜空中的两道身影正面碰撞在一起。

琉璃色的月光与血灵的光芒撞击后，在轰隆巨响中夜空荡漾出了不稳定的波纹，而夏德则砸向了地面，但又被“咒蚀大树”的树冠托举住。

他的整条右臂都碎掉了，但好在这里是梦境，身体的修复速度比现实中还要快。

赫尔蒙斯没有追击，只是悬浮在空中。纯粹的力量碰撞下，赫尔蒙斯完全取胜，他的那具身体的确已经进化到了夏德无法想像的程度。

“真是棘手啊。”

夏德在心中感叹着，余光瞥见下方的战斗也很是焦灼，这一次诅咒之梦看起来是下定决心一定要挡住外来者们的侵蚀。

赫尔蒙斯的这具身体近乎免疫任何形式的生命能量，甚至在物理层面上也具有比巨龙还要强大的力量。

不过“生命”本身又不是这个世界最高贵的概念，此时最好的办法其实是使用死亡的力量，可惜夏德不精通死亡。

所以他用了另外的办法：

“修女，再帮我一次吧——血肉再强大，难道还能扛得住原初之火吗？”

“初火余烬”的火焰瘢痕浮现于体表，夏德右手持握月光大剑，左手中隐约出现了【灰烬】大剑的虚影。

火焰自重新腾空而起的夏德身体中迸射向四周，被现实世界的黛芙琳修女源源不断给予的狂暴火焰涌入了被诅咒的城市。火海向着夜空翻卷，甚至连梦境本身都像是要被这火焰点燃。

赫尔蒙斯的表情终于出现了变化，血色的光晕荡漾在他的身体周围，名为“血灵”的独特奇术笼罩他的身体，那具原本就强横的**立刻尝试着去适应那焚烧梦境的火焰：

“唤神者，这似乎不是你本身的力量。这是否表明，在生命的课题上，你已经认输了呢？”

“赫尔蒙斯，如果你能够在火焰中不化作灰烬，我想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生命射线！”

琉璃色的光柱并没有向着赫尔蒙斯进攻，而是横扫向了翻涌的火海。

火焰被赋予了生命，在巨兽咆哮声中，由火焰构成的巨龙、独角兽、巨蟒、巨狼等一系列能量生命体与火焰一同奔涌向空中的赫尔蒙斯。

赫尔蒙斯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他看出了那些巨兽并非只是火焰塑形后的产物，那些居然都是真正的生命体。

心中知晓“唤神者”在这段时间里也掌握了更多有关创造与生命的力量，他瞥了一眼黑夜最深沉的幽邃之处，随后呼唤出了血潮，让数十具分身自血潮中走出，迎击向那些火焰生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