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蒸汽工业的新世界 第四千四百二十四章 饥饿

芬奇先生解释道：

“【真理会】这次别出心裁地将自己的据点放到了天上，教会的侦查仪式也只会偶尔扫过高空，所以【真理会】只需要小心地躲避，并且控制住高度，让那浮空飞艇一直在城外的荒凉地带上方逡巡就好。

是约翰临走之前给了我启发，我让隐修会里那些年轻的学者们每晚都用天文望远镜看向夜空。说来也是巧合，昨晚雷暴天气时，【真理会】的飞行器的隐匿仪式短暂失灵，总算是让我们发现了端倪。”

夏德“啧~”了一下，他也没想到帕沃小姐会有这样的“创意”：

“芬奇先生，如果你没有查到，我恐怕到最后也想不到还会有这种事情。不过这样一来也能解释，为什么叛教者、【血灵学派】和各种非法组织都被教会或者我们找到过，只有【真理会】藏得那么好。”

但芬奇先生又说道：

“别高兴太早，他们大概发现了自己被观测到了，出于谨慎在昨夜短暂的显现后便再次失去了踪迹。天空那么大，你想要再找到他们也不容易。”

夏德点头：

“我明白。不过比起对付恶魔，【真理会】的事情反而没有那么着急。况且这一次，【真理会】的技术暂时没有表现出违反人伦，或者对现存生命产生危害的迹象，我实际上倒是有些期待他们能够成功。”

芬奇先生很理解夏德，老人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和我们是同一种人。是的，其实我也很好奇【真理会】创造出的生命到底会是怎样的，你和我说起过【真理会】为了那台智慧机械做出的努力，使用了如此多的技术，又终于碰到了这样的机会，他们到底能够创造怎样的奇迹呢？”

芬奇先生自己就是机械专家，虽然他和夏德探讨人工智能的优缺点时曾明确反对过太过高智慧的人工智能生命，但这并不妨碍他对别人的机械造物产生好奇心。

至于外乡人，他只是纯粹的好奇所谓的“大智慧”能不能解开一些数学猜想而已。

芬奇先生和隐修会目前主要盯着旧大陆博览会，夏德于是也询问了他有关“畸形秀”的事情。老先生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他也只是知道会有这场周末展览：

“博览会期间大部分展区都是一直进行相同的展览，但也有些展区会根据时间展出不同的内容，这也是往届博览会的惯例了。

既然只是展示畸形的动物标本，那么这展览听上去也没有太大的问题。怎么，你为什么会关注它？”

薇歌和佩姬·勒梅的事情夏德没有告诉过芬奇先生，此时显然也不适合解释太多：

“只是本能的感觉有些奇怪而已，我让人调查过了，听说畸形秀背后的人是威纶戴尔的大人物。”

芬奇先生不以为意：

“贵族们总会有些独特的癖好，比起其他的事情，喜欢看古怪的畸变生物已经属于很安全的了。不过我会让人关注这件事，只是不知道这次又会发生什么。”

昨晚阿杰莉娜说玛格丽特对“畸形秀”的调查会在今天有结果，但午饭前玛格丽特的情报还没来，反而是夏德产生了相当了不得的感应。

那时他已经早早地在餐桌边坐下来，魔女们都还没来，女仆小姐们正在摆盘，夏德很随意地逗弄着小米娅，心中计划着一旦制作“生命种子”的仪式准备完成，自己应该用哪一颗“火种源”来制作。

薇歌并不吝啬于自己的财力，每天都用最丰盛的大餐招待大家。今天中午也不例外，虽然只是一顿普通的午餐，但卖力的厨娘们还是尽全力烹饪好了提前准备好的丰盛食材。

食物的香气同时吸引着夏德和小米娅，以至于夏德的肚子居然咕咕叫了起来。他不记得自己今天上午有这么大的运动量，但他的确感到有些饿了。

只是姑娘们都还没到，夏德不打算自己先去吃东西。

但时刻关注着夏德的女仆小姐们却听到了那声音，不多时玛蒂尔达便走了过来，将放着奶油夹心饼干的瓷盘子放到了夏德的手边。

金发的女仆长冲他笑了笑以后便离开了，夏德心中感慨着女仆小姐们的贴心，拿起饼干吃了一块，但奶油的香气和嘴巴咀嚼饼干的动作，却让他感觉到了更加强烈的饥饿感。

“果然，饿的时候越吃越饿。”

他心中想着，给眼巴巴看着他的小米娅分了半块饼干，自己也继续吃了起来。很快一整盘的饼干，或者说餐前小甜点便被夏德吃光了。

饥饿感似乎稍稍被缓解了一些，此时贝拉和芙洛拉已经说着话来到了餐厅里，嘉琳娜和希维讨论值夜计划的声音从走廊传来，西尔维娅和玛格丽特、阿杰莉娜、伊芙她们交代着传送门维护事项的声音则来自门厅。

巨大的圆形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食物，刚刚才被压下的饥饿感却在这一瞬间全部爆发了出来。

眼前不再是芬香之邸的餐厅，阴暗的宅邸内似乎有人在歌唱。血雾飘散于周围，昏暗的房屋天花板上垂吊着数不清的尸体，满目的食物在夏德眼中变作了可怖的模样，随后他便说出了那句发自内心的话——

“不够！”

夏德猛地回过神，但明明他已经将话说了出来，除了小米娅以外，谁也没有注意到夏德刚才那一瞬的不对劲。

他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饥饿感完全消退了。夏德寻着刚才的感觉看向了西南方，随后又皱着眉将脑袋转了回来。

“这是怎么了？午饭前还在皱眉，是在考虑着下午要做什么吗？如果有时间，再挑选一个幸运姑娘去博览会转一转怎么样？虽然下着雨，但你们可以只去室内场馆，今天的游客应该不多。”

凡妮莎打趣着说道，和希维一起来到了餐厅里。

夏德摇摇头：

“我刚才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力量......【血宴之主】的信徒来到本地了。”

“什么？”

刚刚和大家一起走进餐厅的薇歌大惊失色：

“那个邪神的信徒？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薇歌，【血宴之主】很显然属于创造一系的神明，也许那些邪教徒们也想要趁着这次大事件获得些什么吧。”

走在薇歌身后的卡珊德拉婆婆说道，和西尔维娅一同从门厅进入餐厅的多萝茜则疑惑：

“但阿卡迪亚的故事都快要走到最后了，邪教徒们现在才入场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多萝茜也和夏德一起经历过1853年夏季的托贝斯克神降大事件，知道夏德对那位邪神有着很敏锐的感知，因此她倒是没有怀疑夏德的感觉：

“难道说他们早就到了，只是我们之前一直没有察觉？”

夏德摇摇头：

“不清楚，但刚才那群人应该使用了某种......大概是沟通神明的仪式吧，所以我才会心生感应。卡珊德拉婆婆说得对，【血宴之主】本身就是创造一系的神明，祂的信徒恐怕也是因被选者仪式而来。”

但夏德同样不明白：

“这群人这是要做什么？”

最后出现在餐厅中的克莱尔猜测道：

“夏德，你不是说薇歌妹妹的最后那份生命溶液，大概率与亵渎要素有关吗？你瞧，亵渎要素出现了。”

薇歌却立刻摇头：

“不对不对，就算母亲再怎么厉害、布置的计划再怎么巧妙，也绝对不可能引来这群人。那位邪神的教团也算得上是物质世界现存比较有力量的教团了，母亲没有那种能力。”

夏德也不认为佩姬·勒梅的计划会包含【血宴之主】的信徒，但那群人的确再次出现了。

“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夏德心中想着，招呼大家开始吃午饭。

午饭结束后不久，玛格丽特便将威纶戴尔方面反馈来的情报告知了夏德。

周末举行的畸形秀背后的主导者，是玛格丽特的表叔的长子艾德蒙·安茹。这人的父亲是国王“雄狮莱恩”的表弟，卡森里克国内相当有名望的西穆尔公爵，而玛格丽特对这位不怎么熟悉的表弟的评价为：

“这人就是你们印象里的那种不上进的贵族子弟，说不上特别坏，但肯定不能算是好人。他是公爵唯一的儿子，之后肯定会继承爵位。

不过在我看来，就算父亲不对他动手，继承了王位的不管是我们兄弟姐妹中的谁，都肯定会对爵位进行降等的。”

玛格丽特很看不上自己的这个亲戚，不过这人弄出什么“畸形秀”倒是符合玛格丽特对他的印象。

一起讨论这件事的还有阿杰莉娜、多萝茜和被阿杰莉娜拉来学习“政治诀窍”的尖耳朵小精灵，艾米莉亚于是说道：

“所以这件事没问题？”

“不，这件事问题很大。”

玛格丽特继续说道：

“就因为我的这位表弟做出这件事，实在是太合理了，所以才不对劲。偏偏是他，偏偏是在现在这种关键时刻，偏偏又涉及到了阿卡迪亚地区的那些勃艮第后裔。

我有理由怀疑，有人诓骗了艾德蒙·安茹出来为这件事站台。又或者，他早就被身边的人操控了。不是用超凡力量操控，话语的吹嘘就足够对付这样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