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其他 > 大学哪些事 > 第127章:鉴湖风劲,后浪逐潮

大学哪些事 第127章:鉴湖风劲,后浪逐潮

簡繁轉換
作者:武汉潜水龙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2-03 07:14:05 来源:源1

第127章:鉴湖风劲,后浪逐潮(第1/2页)

窗外的香樟树落了最后一批黄叶,风卷着碎叶擦过江城科技大学行政楼三楼的窗沿,发出沙沙的轻响,像谁在耳边低声絮语,又带着几分残秋的寂寥。我指尖夹着的钢笔猛地一顿,浓黑的墨迹在泛黄的教案本上晕开一小团灰黑,恰如我此刻翻涌纷乱的心绪,理不出半分头绪。办公桌上的保温杯早已凉透,枸杞和菊花沉在杯底,皱缩的花瓣没了往日的舒展,如同我四十余年的工作,热闹褪去后,只剩沉淀下来的空落与寂寥。还有半个月,我就要彻底告别这块浸润了半生心血的办公室,告别这份刻进骨血的职业。

退休的念头不是第一次冒出来,可每次触及,都像被磁湖的柔水紧紧裹住,缠上几分不舍与茫然。直到十分钟前,老同事发来的一条新闻链接,像一颗棱角分明的石子,骤然投进我看似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叠叠的涟漪,连带着那些潜藏心底多年的不甘、遗憾与莫名的感慨,都一并翻涌上来,堵得胸口发闷。

点开链接,一行醒目的大字撞入眼帘,犹如一把锋利的剑刺破灰蒙蒙的天际,让人无法忽视——《湖北最年轻高校副校长诞生!85后南大博士入职9年三连跳,母校见证成长》。我微微眯起双眼,指尖不自觉地放缓了动作,像轻抚易碎的珍宝般,在手机屏幕上缓缓滑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一个标点,连文章里的配图都仔细端详了许久。当看到开头那句“生于八零年代的校领导已经越来越普遍,甚至有些八五后的年轻人也逐渐展露出锋芒”时,仿佛有一根极细的钢针,悄无声息地刺进心窝,不深,却带着绵长的酸胀,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落回自己四十岁那年。彼时的我,正挤在激烈的副教授职称评定队列里,和几位资历相当的同事争得头破血流。为了凑够论文数量,我熬过无数个通宵达旦,泡在图书馆里翻阅文献,反复打磨稿件;为了完成考核指标,主动承担额外的教学任务,连周末都泡在学校备课、批改作业。那段日子,神经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生怕一步错就错失良机,最终耗尽心力才勉强评上副教授。可眼前新闻里的主角刘美风,出生于1986年11月,至今尚未满四十周岁,竟已稳稳坐上了省属高校副校长的宝座,这般成就,让我心头只剩震撼与叹服。

“后生可畏啊……”我喃喃自语,伸手端起凉透的保温杯,抿了一口寡淡无味的茶水,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心底的波澜。抬眼望向窗外,江城的天际线被厚重的灰蒙蒙雾气笼罩,远处的教学楼隐在朦胧氤氲中,轮廓模糊不清,像极了我记忆里初到湖北师大时的模样。不对,那时候还叫湖北师范学院,磁湖边上的那片校舍简陋得很,红砖瓦房,水泥路面,却处处透着蓬勃的生机与朝气。说起来,我和刘美风也算半个校友,只是我比他早了整整二十年毕业,如今早已是隔了一辈的人,连校园里的景致,都早已换了新颜。

新闻里对黄石小城和湖北师大的描述,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尘封多年的记忆闸门。那座依偎在长江边的小城,没有武汉的车水马龙、繁华喧嚣,却因磁湖的一汪碧波多了几分温润雅致。湖北师大在省属师范院校里不算最拔尖的,2016年才从“学院”升格为“大学”,坐拥十三个硕士一级学科授予点、六十九个本科专业,规模不算宏大,却凭着扎实的师范根基,跻身湖北省“双一流”建设高校行列,在省内师范领域稳稳站稳了脚跟。我心里清楚,这种刚完成升格、正处于发展上升期的高校,最缺的就是有能力、有情怀、肯扎根的人才,也最赶打破常规,给年轻人施展才华的机会——刘美风的崛起,或许正是赶上了这样的时代风口,占尽了天时地利。

可我深知,风口之下,若无过硬的底气,再顺的风也难以托举梦想升空。当看到“刘美风本科就是湖北师大物理系的学生”时,我忍不住缓缓点头。母校情结,从来都是高校留住核心人才的重要纽带,可一所高校愿意心甘情愿地把副校长这样的要职,交给一个未满四十岁的年轻人,绝不止“自己人”这么简单,背后必然是无可替代的实力支撑。继续往下读,目光落在“南京大学攻读博士学位”这几个字上,我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与敬佩。

南京大学作为国内历史悠久、声誉卓著的顶尖学府,其物理学专业堪称行业翘楚,在国内乃至国际上都享有盛誉。当年我参评教授职称时,曾花了整整一个月时间,逐字研读各高校的学科评估结果,对国内物理学领域的顶尖院校了如指掌。我清晰地记得,南京大学的物理学在第三轮学科评估中稳稳占据全国首位,第四轮评估斩获A类评级,而不久前刚结束的第五轮评估,更是有传闻说它再创佳绩,再度登上新的高峰。能从这样顶尖的平台顺利拿下博士学位,足以证明刘美风有着极其坚实牢固的学术根基,还有着极为宽广辽阔的国际学术视野,这绝非普通学者能企及。

思绪翻涌,我不禁想起自己当年攻读硕士研究生的经历,心底泛起几分酸涩与遗憾。那时我的母校,无论是整体综合实力,还是具体学科领域的影响力,都显得平庸无奇,甚至在省内都排不上前列。正因如此,即便毕业后有幸留校任教,我始终觉得自己在学术造诣上差了几分火候,像被无形的枷锁束缚着。后来的好些年里,我不得不挤出所有空闲时间,四处奔波参加各类访问学者项目,泡在不同高校的实验室里补短板、学方法,一点点弥补先天的不足。直到人到中年,才勉强追上同行业佼佼者的脚步。两相比较,刘美风如今的起跑点,早已远远超越了绝大多数同龄人,这份先天的优势与后天的努力,实在让人叹服。

最让我触动的,是刘美风2016年博士毕业时的选择——毅然回到黄石,回到刚升格为“大学”不久的母校。要知道,2016年的985高校博士,在就业市场上抢手得很,无论是留在东部沿海的重点高校,还是进入一线城市的科研院所,都能获得优厚的待遇、优质的资源,前途不可限量。可刘美风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放弃了繁华都市的诱惑,回到这座不算知名的小城,回到这所彼时正处于发展关键期、资源相对有限的母校。这份清醒与定力,在浮躁的当下,实在难得。

“这份情怀,这份担当,难怪学校愿意倾力培养。”我放下手机,双手交叉放在办公桌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我在高校待了一辈子,见过太多名校博士,毕业后都扎堆奔向大城市、大平台,追求更高的薪资和更好的发展机遇,这无可厚非,毕竟人各有志。可像刘美风这样,甘愿放弃优越条件,反哺母校、扎根地方的年轻人,如今真是越来越少了。或许正是这份义无反顾的选择,让学校看到了他的诚意与担当,才愿意打破常规,给了他更多的机会和更广阔的舞台。

而刘美风的晋升速度,用“火箭式”来形容都毫不为过。2016年入职,2019年低职高聘为副教授,2022年再次低职高聘为教授,2025年底晋升为副校长,前后不足九年时间,就完成了从普通教师到高校领导的“三连跳”,这样的速度,在全国高校里都极为罕见。我对“低职高聘”再熟悉不过,这是高校为留住顶尖优秀人才推出的特殊政策,意味着职称尚未正式评定,却能提前享受高级别的待遇和岗位,是对个人能力的极致认可,更是学校层面的重点栽培信号。

“连续两次低职高聘,这得是多大的本事啊。”我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叹,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想当年我评副教授,熬了整整八年,从讲师到副教授,层层考核、处处碰壁,光是论文和项目就反复打磨了无数遍,一次次修改申报材料,一次次等待评审结果,那种煎熬与忐忑,至今记忆犹新。而刘美风,凭借自身过硬的实力,跳过了漫长的等待期,一路绿灯,这份顺遂的背后,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付出。这不仅是他个人能力的体现,更是学校的鼎力支持,以及时代对青年人才的青睐与厚爱。

行政职务的晋升,刘美风也走得异常稳健扎实。先进材料研究院副院长、物理与电子科学学院院长、教务处处长,最后到副校长,每一个岗位都分量十足,每一步都踩在了学校发展的关键节点上。我自己也当过学院院长、教务处处长,深知这些岗位的不易与繁琐——研究院副院长要抓科研、搭平台、引人才,事事都要亲力亲为;学院院长要管教学、带队伍、促发展,千头万绪,稍有不慎就会出纰漏;教务处处长更是要统筹全校教学工作,协调各学院资源,保障教学秩序,责任重大。刘美风能在短短几年内胜任这些截然不同的岗位,游刃有余地处理各类事务,足见其综合能力之强,不仅懂学术、精科研,更懂管理、善统筹,这样的复合型人才,正是高校发展急需的。

他凭什么能做到这一切?我在心里反复问自己这个问题,目光再次落回手机屏幕,顺着新闻内容一点点找寻答案。刘美风的研究方向是新型多铁性氧化物材料,聚焦磁电耦合效应,属于量子材料科学的前沿领域。这个领域看似高深晦涩,却是当前物理学与材料学交叉融合的热门方向,既有极高的理论研究价值,又有广阔的产业应用前景,未来发展潜力巨大。我虽不是物理专业出身,但常年从事教务管理工作,对各学科的发展动态也有所了解,深知能在这样的前沿领域站稳脚跟,做出成果,绝非易事,需要极强的科研能力和持之以恒的坚守。

三项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七十多篇SCI论文,这一连串数字,足以让他在同龄人中脱颖而出,甚至远超许多资深教授。要知道,在高校里,许多教授一辈子能主持一项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就已不易,这不仅需要过硬的科研实力,还需要精准的研究方向和完善的申报材料;而七十多篇SCI论文,更是需要常年泡在实验室里反复试验,埋首于海量文献中汲取养分,耗费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心血与精力,其中的艰辛与不夜,只有亲历者才能明白。更难得的是,刘美风没有因繁重的科研和行政工作忽略教学,《大学物理》《模拟电路》《光电子材料》《材料分析与表征》,这些专业性极强的专业课他都亲自讲授,还带着多名硕士研究生,同时兼顾科研、教学与行政三件大事,这样高强度的快节奏,别说年轻人,就连我当年精力最充沛的时候,也未必能扛下来。

新闻里提到的一个细节,让我对刘美风多了几分敬佩与认可——他全程参与了湖北师大材料科学与工程专业本科和硕士点的申报,是先进材料研究院的核心成员,也是黄石市先进半导体材料与器件重点实验室的骨干力量。这意味着,刘美风不仅自己跑得够快、飞得够高,还始终心系母校发展,主动为学校搭建学科平台、培育科研梯队,把个人发展与学校、地方的发展深度绑定在一起,甘当母校学科建设的“铺路石”。这样的格局与胸怀,在年轻学者中尤为难得,也难怪学校愿意对他倾囊相授,全力扶持。

我再次拿起手机,点开那条新闻,目光久久停留在“高校干部队伍年轻化”的表述上。新闻中提到,从2021年到2024年上半年,国内至少有十四位八十后走上高校校领导岗位,苏州大学校长张桥,1982年出生,四十三岁就执掌211高校;合肥工业大学校长汪萌,同样是八十后,更是成为教育部直属高校首位八十后***。这些名字,我都有所耳闻,他们有着极为相似的特质:学历完整、知识结构新颖、科研成果丰硕,多数拥有海外或顶尖名校求学经历,既能深耕学术,又能统筹管理,完美契合了新时代高校发展的需求。

“时代真的变了啊。”我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在屏幕上反复摩挲着这些名字,心底满是感慨。我年轻时,高校干部选拔更看重资历与经验,熬年限、论资排辈是常态,四十岁能当上学院院长,就已经被称为“青年才俊”,备受瞩目;而如今,八十后校领导已然成为常态,八五后也开始崭露头角,挑起高校发展的大梁。组织上愿意给年轻人压担子,让他们早点扛重任、经风雨、见世面,这既是高校高质量发展的迫切需要,也是时代进步的鲜明体现。

可这份感慨背后,却藏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羡慕,更有对晚辈的担忧。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的侄子李斌。李斌今年四十岁,和刘美风年纪相仿,如今是另一所省属高校某学院的副院长,副教授职称,刚刚被列为院长候选人。按理说,四十岁能走到副院长的位置,已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前途可期,可和未满四十岁就当上副校长的刘美风相比,差距一目了然,这份落差,恐怕只有李斌自己最清楚。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李斌的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听筒里传来嘈杂的声音,隐约能听到学生的喧闹声、打印机工作的滋滋声,还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一派忙碌景象。“叔,怎么了?我正忙着整理明天院长候选人答辩的会议材料呢,手头一堆事。”李斌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语气里满是仓促。

“没别的事,就是在网上看到一条新闻,发给你看看。”我刻意放缓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湖北师大刚提拔了个副校长,八五后,南大博士,入职九年就上去了,你看看人家的履历,或许能给你些启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能听到隐约的背景噪音。随后,李斌的声音缓缓传来,语气看似平静,可我听得出来,那份平静之下,藏着不小的震动与波澜。“我看过了,圈里都在传这事,今天好多同事都在议论。”

“你说说,人家怎么就能这么快?”我轻声问道,既是想听听李斌的想法,也是想借机开导他,缓解他心中的焦虑。

李斌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无奈与自嘲:“叔,人和人真的不能比啊。他是南大博士,顶尖名校出身,学术底子摆在那儿,研究方向又是当下最热门的领域,还有三项国自然、七十多篇SCI,我跟他差得不是一点半点。”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遗憾,“我当年硕士毕业就急着留校了,没想着考个名校博士,后来在职读的博士,学校也不是985、211,学术起点就比他低了一大截。这些年忙着学院的行政工作,科研也慢慢落下了,就主持过一项省级项目,论文也就二十来篇,还是些普通核心期刊,跟人家的SCI根本没法比,不在一个层面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鉴湖风劲,后浪逐潮(第2/2页)

我沉默了。李斌说的是实话,也是很多高校行政人员的普遍困境。李斌的天赋不算差,工作也足够努力、足够踏实,可起点的差距,加上后来精力的分散,让他在学术这条路上渐渐落后于那些专注科研的同龄人。当年李斌硕士毕业时,我曾反复劝过他,趁年轻考个顶尖名校的博士,夯实学术基础,可他那时候急于就业,想早点赚钱养家,减轻家里的负担,就执意选择了留校任教。后来在职读博,一边要处理繁琐的行政工作,一边要兼顾家庭,精力有限,自然难以在学术上有所突破,学校的平台也有限,能获得的资源和指导也远不如顶尖名校。

“还有,人家是回母校,学校愿意给机会,连续两次低职高聘,这待遇,咱们学校根本不可能有。”李斌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羡慕,还有几分不甘,“我从讲师到副教授,熬了整整六年,现在评教授的材料还在反复修改,能不能过还不一定。行政职务也一样,我当副院长都三年了,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处理不完的琐事、协调不完的关系,现在才勉强成为院长候选人,人家九年都从普通教师做到副校长了,这速度,我想都不敢想。”

“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也知道你不容易。”我缓缓说道,语气里满是心疼,“可你也别只看到人家的速度,更要看到人家背后的付出。七十多篇SCI论文,不是靠运气就能发出来的,那得常年泡在实验室里,放弃所有节假日,一遍遍重复试验、分析数据;三项国自然项目,也得反复打磨申报书,一次次修改完善,承受无数次失败的打击。还有,人家不仅会做科研,还会搞管理,能为学校搭建学科平台、培育科研梯队,把个人发展和学校发展结合起来,这样的人才,学校自然愿意重点培养。”

“我也付出了啊。”李斌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还有一丝哽咽,“这些年,学院的教学安排、学生管理、师资建设,哪一样不是我亲力亲为?去年疫情期间,我在学校住了一个多月,天天守着学生,协调物资、排查隐患,连家里的老人孩子都顾不上,可这些,在评职称、晋升的时候,又能算多少呢?现在高校都看重科研成果,行政工作做得再好,学术上没硬货,始终走不远,始终被人看不起。”

我心里一酸,眼眶微微发热。李斌的遭遇,其实是很多高校行政人员的缩影。他们日复一日地处理着繁琐、杂乱的行政工作,为学院、学校的正常运转保驾护航,默默付出了无数心血,可在以学术为核心评价标准的高校体系里,这些付出往往难以量化,也难以成为晋升的核心筹码,就像一颗被埋没的珍珠,得不到应有的认可与重视。而刘美风,恰好平衡了科研、教学与行政,既在学术上有硬实力,又在管理上有能力,还能主动为学校谋发展,自然能一路顺风顺水,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我不是说你付出得不够,只是你们的发展方向不同,结果自然也不同。”我尽量温和地说道,耐心开导他,“刘美风的路子,其实对你也有参考意义。你现在是院长候选人,等顺利当上院长后,不妨多抓抓学科建设,结合学院的优势方向,找一个有前景、有潜力的研究领域深耕下去,多花点时间在科研上,争取申报个国家级项目,发表几篇高质量论文。你有丰富的行政经验,又懂教学、有责任心,只要能在科研上有所突破,补齐短板,未来还是有机会更进一步的。”

“我也想啊,可哪有那么容易。”李斌苦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现在科研竞争太激烈了,名校博士、海归人才一抓一大把,我这个在职博士,在申报项目的时候就占尽劣势,连入围的机会都少得可怜。而且行政工作那么忙,天天有处理不完的事,根本抽不出太多时间泡在实验室,只能挤晚上、挤周末的业余时间看文献、写论文,进度慢得很,有时候甚至想放弃。”

我深知李斌的难处,也明白他的焦虑。四十岁,正是事业发展的关键期,上有老下有小,家庭责任重大,精力也不如年轻人充沛,既要应对繁琐的行政工作,又要兼顾科研和家庭,那种分身乏术、力不从心的感觉,我也曾体会过。而刘美风,或许是占了年纪的优势,或许是有学校的全力支持,才能心无旁骛地在科研和管理上齐头并进,在短时间内实现跨越式发展。

“别着急,一步一步来,慢慢来。”我轻声安慰道,“刘美风的例子,毕竟是少数,不是每个人都能有他那样的机遇和实力,不能把他当作唯一的参照物。你能在四十岁成为院长候选人,已经比很多人强了,比当年的我也强多了。踏踏实实做好手头的工作,把明天的答辩准备好,争取顺利当上院长,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科研上,慢慢来,积少成多,总会有收获的。”

“我知道了,叔。”李斌的声音缓和了一些,语气里的焦虑消散了几分,“谢谢你开导我。我就是觉得有点不甘心,同样是四十岁,人家都当副校长了,我还在为院长的位置努力,差距太大了,心里有点落差。”

“不甘心是好事,说明你还有上进心,还有追求。”我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鼓励,“但也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每个人的人生轨迹都不一样,有人跑得快,有人走得稳,有人光芒万丈,有人默默耕耘。只要朝着自己的目标努力,脚踏实地,就不算落后。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调整好心态,全力以赴准备明天的答辩,争取一次成功,这比什么都重要。”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香樟树,心里五味杂陈。我羡慕刘美风的年轻有为、前途无量,感慨时代对青年人才的眷顾与厚爱,也心疼李斌的不易与焦虑,更理解他心中的落差与不甘。其实,在高校这个圈子里,像李斌这样的人还有很多,他们努力、踏实、有责任心,却因为起点、机遇、精力等种种原因,难以像刘美风那样快速崛起,只能在自己的岗位上默默坚守、奋力拼搏。

我想起了自己的职业生涯,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十八岁那年,我怀揣着对教育的热爱,考入湖北师范学院,毕业后有幸留校任教,从青涩的助教到沉稳的讲师,从副教授到教授,从普通教师到学院院长、教务处处长,这一路,我走了整整三十年。这三十年里,我熬过无数个通宵达旦,写过无数篇论文,处理过无数繁琐的行政事务,也经历过职称评定的失意、晋升的坎坷、工作的瓶颈,有过喜悦与成就感,也有过迷茫与挫败感。相比刘美风的九年三连跳,我的脚步太慢了,太沉重了,可每一步都走得踏实、稳健,每一点进步都凝聚着自己的心血与汗水。

或许,这就是不同时代的印记,不同时代的奋斗轨迹。我们那一代人,讲究的是厚积薄发、论资排辈,凡事都要按部就班,慢慢来,熬够了资历,才能获得相应的认可与机会;而如今的年轻人,拥有更优越的教育资源、更广阔的发展平台,也赶上了干部年轻化的好时代,政策更开放,机会更多元,自然能跑得更快、更远。这种差距,不是个人能力的差距,更多的是时代带来的差异,是无法逆转、也无法攀比的。

可即便明白这个道理,心里还是难免有些复杂。我打开微信,把那条新闻转发到了自己的老同学群里。群里很快就热闹起来,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有人惊叹刘美风的晋升速度,直呼“不可思议”;有人细致分析他的履历优势,感慨“起点决定高度”;也有人像我一样,感慨时代的变化,回忆自己当年的奋斗岁月,满是唏嘘。

“咱们四十岁的时候,还在为评教授发愁呢,天天泡在文献里,为了一篇论文绞尽脑汁,人家都当副校长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一位老同学留言道,语气里满是感慨。

“人家是南大博士,又有硬科研成果,还有母校加持,天时地利人和都占了,想不晋升都难。咱们这代人,没那个条件,也没那个机遇。”另一位老同学补充道,带着几分无奈。

“说不羡慕是假的,但也只能看看。咱们这代人,一辈子兢兢业业、按部就班,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不容易了。还是踏踏实实做好自己的事,安安稳稳退休吧。”

我看着群里的留言,仿佛看到了自己和老同学们的缩影。我们也曾年轻过,也曾有过雄心壮志,有过对未来的憧憬与期盼,可在时代的浪潮中,大多只能按部就班、循序渐进,被现实磨平了棱角,最终归于平淡。而刘美风这样的年轻人,就像奔腾不息的后浪,凭借着自身的实力和时代的东风,奋勇向前,不断刷新着人们对“青年才俊”的认知,也让我们这些“前浪”,看到了高校发展的新希望。

我又想起了李斌。或许,李斌不该把刘美风当作唯一的参照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发展节奏,不必事事攀比,更不必因他人的光芒而否定自己的价值。刘美风的路子,固然令人羡慕,但对大多数人而言,更具参考意义的,是他那份扎根母校的赤子情怀、深耕学术的执着坚守,以及兼顾科研与管理的综合能力。李斌有丰富的行政经验、有强烈的责任心、有扎实的教学功底,只要能找准方向,静下心来补齐科研短板,未来未必不能实现突破,未必不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缓缓推开窗户。微凉的秋风扑面而来,带着香樟树的清香与泥土的湿润气息,驱散了办公室里的沉闷与压抑。远处的操场上,学生们正在跑步、打球,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与朝气,让人看着就心生暖意。磁湖边上的湖北师大,此刻或许正因为刘美风的晋升而热闹非凡,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而江城科技大学的校园里,也有无数像李斌一样的年轻学者,在自己的岗位上默默努力、奋力拼搏,为了心中的梦想,为了高校的发展,日复一日地坚守着。

高校里发生过无数故事,但归根结底都是一代又一代学者之间的传承和接力赛。有些人奔跑速度快如闪电,有些人则脚踏实地步步为营;有些人犹如璀璨明星般耀眼夺目,吸引众人目光;还有些人如同老黄牛一般埋头苦干,不求回报地默默付出。随着时间推移,社会环境不断变化,人们对于事物的评判标准也在逐渐演变,高等院校自身的办学理念亦随之更新换代。然而,无论外界如何风起云涌,有一样东西始终未曾动摇——那便是对学问的尊崇之心、对教书育人使命的执着信念以及对真理孜孜不倦的探索精神。

刘美风这样的人物能够崭露头角并非偶然现象,她的成功恰恰反映出当下这个时代的大势所趋,同时也预示着高等学府即将迎来崭新的曙光,并引领其迈向全新的发展道路;与此同时,像李斌这样一直坚守岗位且辛勤耕耘的群体亦是功不可没,他们才是确保高校稳健向前迈进的坚实根基所在,更是维系整个教育行业生生不息、代代相传的重要支撑力量,可以说二者相辅相成、互为补充,任何一方都无法或缺。

我关上窗户,拿起桌上的教案本,重新握紧了钢笔。退休的日子越来越近,我能做的,就是把手头的工作做好,站好最后一班岗,把自己几十年的教学经验、管理心得,毫无保留地传承给年轻一代,为他们铺路搭桥,助力他们更好地成长。至于李斌,我能做的,就是默默支持、耐心开导,给予他力所能及的帮助,剩下的,就要靠他自己去努力、去争取、去拼搏了。

窗外的风还在吹,香樟树的叶子还在落,一片片金黄的叶子在空中打着旋儿,缓缓飘落,像是在与这个秋天告别,又像是在为新的生机蓄力。而我的心境,却渐渐平静下来,那些羡慕、感慨、遗憾,都慢慢消散,只剩下释然与坦然。不必羡慕他人的光芒,不必纠结于过往的遗憾,也不必焦虑于未来的未知,脚踏实地做好自己的事,就是对人生最好的诠释。

高校的舞台,就像一片广袤无垠的星空,繁星点点,璀璨夺目。在这里,从来不缺少那些熠熠生辉的佼佼者。他们或才华横溢,或勤奋刻苦,如同一群展翅高飞的雄鹰,在这片广阔的天空中尽情翱翔。

然而,除了这些备受瞩目的明星之外,还有无数默默奋斗的人们。他们或许没有惊天动地的成就,但却用日复一日的坚持和努力,书写着属于自己的精彩篇章。他们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奋勇向前,追逐梦想的浪潮永不停息。

当我们将目光投向那些曾经站在时代前沿的“前浪”时,会发现他们同样有着非凡的魅力。岁月如梭,时光荏苒,但他们并没有因此而黯淡无光。相反,经过时间的磨砺和洗礼,他们变得越发成熟稳重,散发出一种历经沧桑后的睿智光芒。

在漫长的人生旅程中,“前浪”们经历过风雨的考验,也享受过成功的喜悦。如今,他们虽然已经不再年轻,但依然能够在岁月的长河里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实现自我价值。这种对生活的热爱和执着追求,正是他们最宝贵的财富。

在高校这个充满活力与机遇的地方,无论是“后浪”还是“前浪”,都以各自不同的方式展现着生命的美好与辉煌。他们相互学习、相互激励,共同推动着社会不断进步发展。让我们珍惜这难得的机会,勇敢地去追寻心中的理想吧!相信只要坚持不懈,终有一天,我们也能成为那道照亮他人前行道路的耀眼星光。

我打开电脑,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击,写下了一段文字,发给了李斌:“不必追光,你我皆是星辰。脚踏实地,慢慢来,一切都来得及。”发送完毕,我关掉电脑,拿起保温杯,走出了办公室。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行政楼的走廊上,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也把希望与期盼,留给了身后的年轻一代,留给了这片我深爱了半生的校园。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