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境武夫 第六十九章：老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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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郑重点头，语气恳切又带着几分宽慰：“少爷，您尽管放宽心。武陵城这么大，人这么多。咱们慢慢寻访，总能打听到祁伯的下落。”

叶知安轻轻颔首，旋即话锋微转，眉宇间又添了几分牵挂：“就是不知道小蛮现在怎么样了。”

阿福正要开口，却被吴剑豪一把拉住，还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打趣道：“先吃饭去，别扰了你家少爷的思春。”

满桌佳肴香气扑鼻，阿福喉间不自觉滚了滚，馋得咽了口唾沫，却硬是忍着没动筷，目光仍巴巴地望着二楼的方向。吴剑豪见状，笑着扯下一只鸡翅塞到他手里：“你还看不出来？你家少爷这是犯了相思病呢。”

“我怎么看不出来，我只是担心少爷……”

吴剑豪自顾自撕下一只鸡腿，大口啃得油光发亮，一边含糊催着郭大宝倒酒。文质彬彬的郭大宝却轻轻放下酒壶，摇了摇头：“喝酒伤身，何况我们还没到饮酒的年纪。”

吴剑豪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咽下嘴里的鸡肉，一拍大腿嚷嚷起来：“哎哟我的郭大书生，你这也太不解风情了！人生在世，有酒有肉，不喝两口岂不可惜？年纪算什么，江湖儿女，讲究的是一个痛快！”

郭大宝淡淡一笑，将一杯清茶推到他面前：“以茶代酒，亦是痛快。”

“不痛快，半点不痛快！”吴剑豪撇着嘴，转头就去问阿福，“阿福，你说说看，是酒好喝，还是茶好喝？”

他话音刚落，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呵斥声。只见店小二叉着腰，正不耐烦地驱赶一个人：“臭算命的，别在这儿挡道！咱们店里坐的都是贵客，要饭讨食，换别家去！”

那算命先生倒也不恼，只扬眉一笑：“小二哥，先别急着赶人。”他轻捻长须，右手竖起大拇指，笑吟吟道：“老道今日给自己算到一桩喜事，就在你们这客栈之中，你信是不信？”

店小二不耐烦地挥挥手，厉声道：“我只知道，你再不走，就要倒霉了！你信不信？”说着便攥起拳头，作势要打。

可手腕刚一抬起，就被一只力道十足的手死死扣住。老道士见状，抚须笑道：“好事临门喽！”

出手拦下店小二的，正是吴剑豪。

他指尖微微加力，店小二立刻疼得龇牙咧嘴，扬起的拳头僵在半空，再也挥不出去。

“客官……您这是……”

小二话音未落，吴剑豪已从钱袋里摸出两颗碎银，不由分说塞进他掌心：“这位道长的茶水钱，我付了。”

店小二掂量着手里的银子，刚才还疼得扭曲的脸瞬间舒展开，嘴角一咧，堆起满脸笑：“得嘞！道长您今儿可是撞上贵人了！”他不再阻拦，连忙躬身让路，将老道士迎了进来。

老道士也不推辞，大袖一拂，从容跟着吴剑豪走进客栈。

老道士刚一落座，目光便先往二楼那扇紧闭的房门扫了一眼，捻须一笑，意味深长。

吴剑豪大大咧咧一拍桌子：“道长倒是爽快！既然我请了你这顿茶，你可得给咱们好好算一卦！”

郭大宝温和拱手：“道长莫怪，我们这位兄弟性子直，并无冒犯之意。”

老道士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郭大宝身上，笑道：“这位公子面相不凡，将来必是开宗立派之人！”

郭大宝闻言微微一怔，面露惊讶。

吴剑豪却催促道：“别说那些没用的，将来的事将来再说，我现在只想让你帮我算一个人。”

老道士转头看向吴剑豪，轻撵胡须，笑道：“公子要找的人，是不是姓祁？”

三人闻言，皆是一怔，惊愕地对视一眼。阿福更是迫不及待上，站了起来，急声问道：“道长可是算出祁伯身在何处？”

老道士笑意不减，只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不再言语。

“规矩我懂。”吴剑豪当即会意，又摸出几颗碎银，啪地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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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随手将银子按住，目光扫过三人急切的神色，这才缓缓开口：“你们要寻的人，根本不必贫道掐算。如今‘逆剑书生’重出江湖的消息，早已传遍武陵城，人尽皆知。”

吴剑豪脸色一沉，当即拍桌而起，怒声道：“你……”

“哎，别急。”老道士轻轻抬手拦住他，悠然笑道，“贫道既然收了你的好意，自然不会只拿几句江湖传闻搪塞。”

老道士目光一沉，声音压得极低：“那逆剑书生——祁远洲，离开闲云港后，一路往东。”

三人立刻竖起耳朵，不约而同凑近了几分。

“霹雳堂的余孽，早已在江湖各处撒下追杀令，沿途截杀，几番恶战，却都没能拦得住他。”他顿了顿，端起茶杯浅啜一口，才缓缓续道，“尤其是与龙虎阁阁主那一战，最为凶险！”

“龙虎阁？”吴剑豪忍不住插嘴，“可是近两年才崛起的那个新门派？传闻他们门下高手如云，阁主更是世间少有的武学奇才！”

老道士微微颔首，冲他竖了竖拇指：“正是。”

“龙虎阁有两位阁主，兄名段汶龙，弟名雷冥虎。段汶龙年纪轻轻，刚过弱冠，便已踏破武夫巅峰之境。与祁远洲对峙一战，他竟硬生生冲破桎梏，直接踏入了武圣境！”

这话一出，三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惊愕难以掩饰。阿福攥紧了衣角，声音都有些发颤：“武、武圣境？那祁伯他……他岂不是凶险万分？”

吴剑豪也收敛了平日的嬉皮笑脸，眉头拧成一团，急声追问道：“道长，那一战到底怎么样？老祁他赢了还是输了？”

老道士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沉了几分：“那一战，惊天动地，打了整整一日一夜，方圆十里的草木都被剑气削得寸断。段汶龙刚破武圣，气息不稳，祁远洲虽身陷重围，却凭借一身逆剑绝学，硬生生接下他百招有余。”

郭大宝神色凝重，缓缓开口：“道长的意思是，祁伯并未落败？可他为何还要一路往东逃窜？”

“他不是逃。”老道士抚须长叹一声，语气中藏着几分赞叹，“那日祁远洲被段汶龙逼至绝境，已然没有退路，索性彻底放开内劲枷锁，抬手便释放出一道比武圣境还要凌厉几分的剑气！”

“比武圣境……更高？”吴剑豪脸上的急切褪去几分，满是疑惑地追问，“我爹当年只跟我说过武道有三个境界——初入门径的武者境、炉火纯青的武夫境，还有天人合一的武圣境。难不成，这江湖上真有比武圣境更高的境界？”

老道士抚须朗笑：“对于寻常人而言，武圣境已是顶天立地的巅峰存在，可对于当年那个持剑骂天、桀骜不驯的逆剑书生，这不过是小菜一碟罢了。武圣之上——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郭大宝眉头微蹙，指尖轻捻袖口，喃喃低语道：“我曾在古籍上见过记载，说武圣之上，可飞升斗者境大能。只是那境界太过玄奥，我一直以为只是古人杜撰的传说，竟真的存在？”

老道士闻言，缓缓点头，又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悠远：“古籍所载不假，斗者境确是武圣之上的境界，却并非‘飞升’那般玄乎，而是内劲破体、心剑合一的更高层次。只是古往今来，能触及斗者境的人寥寥无几，百年难出一人，久而久之，便成了江湖人口中的传说。”

吴剑豪听得心潮澎湃，忍不住插言：“那祁伯是不是已经触及斗者境了？那日他释放的剑气，就是斗者境的威力？”

老道士摇头道：“斗者境只不过是比寻常武者多了一个选择罢了，并不是每一次出手都要使出开天辟地，摧枯拉朽那般内劲，只要能将对手击败，即便是不使出全力，也足够了。”

阿福神色淡然，高兴道：“那岂不是说，祁伯现在天下无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