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悟对视一眼,彼此眼底都写满了兴味。
寺庙侧门,一棵巨大的古树投下斑驳的树荫,几个身穿西装的男人?站在树荫下,周围扯开几根警戒线,隔开了普通人?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
黑色的高档轿车通过闸机,缓缓驶入,最终停在古树前。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黑车上。
车门打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在门框上,随后一只黑色哑光皮鞋连带一只长?腿从门内迈出,一个银白短发?的少年走了出来。
他身量极高,脸部线条流畅,五官精致,比例优越的身体斜倚在车门边,伸手向人?群挥了挥手。
“呦~”
“啊,好帅~”
人?群慌乱起来。
“不要随便?打招呼,悟。”
车门另一侧,紫发?少年边说,边朝白发?少年走去。
不像白发?少年那么阳光璀璨,他的脸色苍白,深紫色的瞳孔波澜不惊,如?同深夜的月光,透出神秘清冷的感觉。
这就是东京那个特殊学校的孩子吗?
两人?的外形过于瞩目,不像是传说中的咒术师,倒像是现在年轻人?追捧的男明星。
大阪警察司特殊部门负责人?——山本雄眼底露出一丝惊诧,眨了眨眼隐去情绪,脸上堆砌起热情的笑容,朝两人?快步走去。
“没想到两位一级咒术师竟然?这么年轻,真是年轻有为?。”
山本雄一边说着,一边朝两人?伸出手。
作为?警察司的行政长?官,山本雄这样?的行为?十分给面?子。
主动寒暄吹捧并?和小辈握手,换做是正常人?怕是会受宠若惊的赶紧回?礼,可站在他面?前的两个少年完全不属于正常人?的范畴。
五条悟还在侧目,饶有兴致的看?着周围的普通人?群,时不时眨动漂亮的眼睛,引来更强烈的惊呼;一旁的宫与幸斜眼看?他,从少年口袋摸出一个黑色眼罩,帮他戴在眼前。
两人?都不在乎什么行政长?官。
空中,伸来的手尴尬的晾在原地?,几秒后被它的主人?收回?。
“哈哈,现在的年轻人?都不习惯社交场合,可以?理解。”山本雄笑了笑,风轻云淡的像是根本不在意自己被两个毛头小子薄了面?子,“这边是通往后山的路,让我的下属带你们进去吧。”
男人?指了指身后,寺庙外墙投下的一片树影中,有一个不起眼的小门。
看?起来还没有五条悟的身高高。
“呐,幸。”五条悟转了转脖子,“我们有走过这么小的门吗?”
“从没有过。”
“埃?为?什么。”五条悟歪头。
宫与幸勾唇,淡淡一笑:“毕竟从来没有普通人?会出现在我们任务的现场,没有必要走小门。”
两人?的对话自然?流畅,话语中透露的某种含义却像是一记响亮的巴掌,狠狠的抽山本雄的脸上.
男人?油光满面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在其它地?方没有过,偏偏在大阪,在他的地?盘上出现这种情况,这不就是说他的安排是最差劲的么!
山本雄不是没接到东京的通知,说是要肃清普通人?,之前他也负责对接咒术届,但他从没做过。
大阪少有咒灵,就算有也是二三级的咒灵,咒术届派来的都是些低级咒术师,随便?他的安排。
没想到今天却踢到了铁板上,遇见两个不知变通的硬茬。
“你们两个!”
怒意上涨,想到两人?高级咒术师的身份,山本雄尽力?压制住想要脱口的谩骂.
他放缓语调道:“小朋友们不要误会,我这也是迫不得已,我身后这个寺庙可是大阪最著名?的寺庙,一年中游客日日爆满,香火不断,没有关门的道理。”
这么说,倒也合情合理。
从不关门的寺庙突然?要关门,免不得引来人?们的抱怨和怀疑,山本雄也是左右为?难。
五条悟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他的解释。
山本雄松了口气,刚想为?自己成?功敷衍两人?洋洋得意,白发?少年慢悠悠的开口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不如?让游客们一起去后山,亲眼见证一下怪物在这间神寺里消失的画面?,想必虔诚的信徒会变得更多哦。”
“荒、荒唐!”
山本雄被少年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双眼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一旁的宫与幸不语,眼底默默染上一层笑意。
出差啊,难得遇见这么有趣的情况,必须让悟玩个痛快。
他上前一步,伸手拦住辅助监督。
辅助监督动作一顿,在宫与幸冷淡的让人?毛骨悚然?的目光中,默默退到一边的角落里,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
宫与幸没在意,转过头,继续看?向五条悟,看?他是怎么和日本官员“友好”沟通交流的。
“你不要乱来。”
“有什么关系?”
五条悟无视气得发?抖的日本官员,一把扯开身旁黄色的警示带,扔在地?上。
“他们的性命对你来说根本没有旅游收益重要不是吗?”
五条悟一脸诧异的看?向山本雄。
被说穿了。
周围的西装男无不身躯一震,屏住呼吸,呆呆的看?着少年。
山本雄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直白地?扯下他金光灿灿的面?子。
男人?垂在身侧的双拳紧握,眼底闪过**的怒气,“这都是为?了大局考虑。”
“哈?这算什么大局。”五条悟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转过头:“幸,这个红番茄老头说的是哪门子的大局。”
宫与幸走上前,站在他身边,声音不高,足够让身边的人?听的一清二楚,“不好说呢,可能是那种让自己的兜里鼓鼓囊囊的揣着赃款的大局?”
山本雄一听,脸色比猪肝还要红。
“危言耸听!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阪经济,怎么会自己贪财。”
“别那么激动啊,”五条悟上前,伸手拍拍男人?胸膛,弯腰在他耳边沉声道:“小心高血压、心脏病发?作,享受不了口袋里的钱,那不就可惜了。”
山本雄垂着头,眼底闪过一丝狠砺的危光。
这些....这些该死的咒术届的怪物。
如?果不是政府部门那群猪头和咒术届的家伙签署了什么合作协议,他也不用站在这里任由两个初出茅庐的小鬼鞭挞、羞辱,简直要把他的脸面?丢尽了。
在第一次接触到特殊部门岗位时,山本雄失落至极。
被调职到这样?不能示人?的岗位,也就意味着他和更高职位无缘。
消极的度过了几年后,山本雄在一次次的工作中,尝到这个职位的甜头。
他第一次意识到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