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要她道歉,二弟妹是谁?(第1/2页)
前院灵堂。
姜沛依穿着素锦衣裳,跪在牌位前默默垂泪许久。
“起身吧。”
立在她身侧的陆玄徽俯身伸手,托住她的手臂,将她缓缓扶起。姜沛依抬眼回望他,眼里难压欣喜之色。
两人一同走到灵堂右侧。
贺立霜本因那封来信,对这女婿有怨气,但今日见陆玄徽对义女举止体贴,沛依对他也很是依赖,想来小夫妻又和好了。
而且陆玄徽抛开公务,专程从南地赶来奔丧,她的气消了一大半。
陆玄徽神色温润,“岳母,还请您万事节哀,勿要过于伤怀,保重身子要紧。”
贺立霜点头,她已想开了,生死有命,不能沉浸在过去的伤痛中,她反倒安慰起养女。
“沛依,快别哭了,你二哥泉下有知,也不愿看你这般伤心。”
姜沛依也知道哭没有用,擦了擦泪,看向站在贺母身边的气质沉稳持重,眉目冷峻的男子。
她略带意外地唤:“......大哥?”
魏穆远淡应了一声。
没分家前,这位兄长便对谁都冷淡疏离,姜沛依也不指望他能有何热络的反应。
她的视线掠过魏穆远,落在他身旁那位面容圆润,衣着朴素的小妇人身上。
姜沛依嘴角微撇了撇,这两人站在一处显见的不登对,就像笔挺的修竹边上插了一只矮冬瓜。
陆玄徽出声道:“魏大人,别来无恙。”
五年前,中州宫宴上二人曾有过一面之缘。
虽他父亲魏兆是扶持少帝登基的肱骨,与他不是一个阵营之人,但这对父子并不如外人看起来的那般和睦。
陆玄徽早得到风声,知魏穆远即将执掌吏部,此刻正是拉近关系的良机。
魏穆远拱手道:“陆世子。”
他也观察着这位容南王世子。
这位的野心已昭显,中州小皇帝荒淫无道,难堪大任。陆玄徽亦是太祖皇孙,金鳞非池中之物,早晚是要腾起的。
灵堂不便叙话,他们走到外头搭设的木棚中坐下。
男女分席,坐得不远,隔着约莫两丈。
陆玄徽道:“魏大人,此行巧遇你,正好有一桩牵扯南地的贪墨案投至王府,其中关节令人费解,还想向魏大人请教一二。”
魏穆远听到此事来了几分兴趣,二人便就案情往来交谈。
贺立霜还在灵堂内待客,女眷剩下范荷和姜沛依两个。
姜沛依见过分家时的场面,心里憎恶贺云芬,自然也瞧不上她挑的媳妇范荷。
她干脆偏过脸,目光缠绵地落在陆玄徽清俊的侧颜上。
到了侯府,他对她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情体贴。
姜沛依正想着,要抓住这个机会,笼络住世子的心。
“你就是沛依妹妹?”
范荷偷偷打量了她许久,不想干坐着冷场,主动轻声搭话。
姜沛依碍于魏穆远在场,点头应付了事。
范荷又笑着凑近些:“妹妹生的花容月貌,和二弟妹不相上下。”
姜沛依转过头,直接甩了脸子,冷哼一声。
“是么?你的眼光,我可不敢苟同。”
隔壁的两个男人听见她们之间的对话,交谈声戛然而止。
魏穆远与陆玄徽同时起身,朝这边走来。
姜沛依立刻挂上笑脸,起身迎向陆玄徽,“世子,你和大哥谈完公事了?”
范荷也局促地站了起来。
魏穆远皱眉,语气冷肃:“道歉。”
范荷窘迫得脖子都红了,急急低头,忙道:“对不住,我......妹妹不要见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要她道歉,二弟妹是谁?(第2/2页)
她其实并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但夫君既已开口,她便照做。
魏穆远眉头登时皱得更深。
“姜沛依,你道歉。”
姜沛依愕然睁大眼,难以置信地问:“大哥,我有说错什么吗?凭什么要我道歉?”
她转头去寻找支持,就见陆玄徽眼神沉沉地盯着范荷。
姜沛依嘴角翘起,站在他身后。
范荷抬头看着魏穆远,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劝解:“夫君,不必了,她也没说错什么。”
“没说错?”
魏穆远反问:“你嫁我,眼光不好?”
范荷哑然,向来话多的她,也想不出该怎么回话。
只觉得心头暖呼呼的,她的夫君在家人面前维护她,她的眼光,明明好极了!
这么一想,范荷的腰杆子硬了不少。
魏穆远见姜沛依缩到人后不出声,便对着陆玄徽道:“陆世子,请尊夫人道歉。”
容南王世子周遭空气阴沉的吓人,魏穆远毫不客气地与他对峙,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陆玄徽喉结滚了滚,却是问:“魏夫人说的二弟妹,是何人?”
魏穆远眉头微动,没想到他的心思竟敏锐至此。
这几日,他暗中调查过戴明宜,确实如她所说,“她”已葬身火海,陆玄徽应也被瞒了过去。
魏穆远淡淡道:“是她娘家二表弟娶的新妇。”
范荷糊涂中也知道自己闯了祸,连忙点头附和,“对,就是我二表弟的媳妇,我的二弟妹,我说的就是她。”
陆玄徽袖口下的手松弛下来,周身冷意褪去,又恢复了往常温和模样。
“原是如此。”
他侧首看向姜沛依,“沛依,给魏夫人道歉。”
姜沛依委屈难受极了,“世子,我......”
见他眉心渐皱,她不敢再逆他心意与他离心,于是咬唇,极不情愿地说了声“对不住”。
范荷立马笑呵呵地道:“沛依妹妹,没关系,只是误会,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姜沛依以为她是胜利者的耀武扬威,气得脸色发青。
*
入夜时分,众人都回屋休息。
魏穆远与范荷住在西厢房,陆玄徽和姜沛依安排在东厢房歇息。
姜沛依梳洗完,换上寝衣,走到陆玄徽身侧柔声道:“世子,奔波了好些天,快睡下吧。”
陆玄徽负手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弯清冷的下弦月。
“你先歇下。”
姜沛依心有不甘却不敢再劝,便躺了下来。
夜更深些,陆玄徽走到屋外。
院子中挂着不少白灯笼,正随风晃动着。
“世子爷。”
一道黑影无声落下,“卢家宁家吴家已应下邀约,明日下晌会在定城的茶馆等您。”
陆玄徽颔首,问道:“侯府这几日可有异样?来过什么人?”
“属下暗查,并无特殊异常,只是贺夫人挑了好些个姑娘进府,武慕侯身死后便遣了出去,至今还有一位留在府中。”
陆玄徽瞳孔微缩,沉声问:“她住哪间?”
黑衣人道:“东厢几间房除了您这间,都是闲置的,西厢住着魏大人夫妻,家中三小姐,以及那位姑娘。”
陆玄徽耐着性子听完,便抬脚朝西边最里头的屋子走去。
起初步履还从容,但走了几步,便暴露个彻底。
他越走越快,待到房间门口,呼吸已经错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