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哪?」宣宜盘腿坐着,双手托腮,陷入了沉思,「我可以去哪呢?」
「我的主人,太好了,你没事了!」灵星的声音忽然出现在。
「这是谁的声音?」由越可以听到灵星对宣宜讲话的声音。
「啊,我的主人,你怎麽在神的孩子的梦里了?」灵星的声音中传出惊讶的情绪。
「灵星,你知道神的孩子?」和灵星对话的时候,宣宜的腰杆坐直了。
「是的,我的主人,灵星知道神的孩子,那是丛笙大人为了主人留下的。」
「我的母亲?为了我?为了我什麽?」宣宜听到灵星的话,好像打开了一个新的思路,整个人都是疑问。
「我的主人,灵星只知道当时丛笙大人在创造世界的时候,就把这个世界一切的时间空间都安排好了。神的孩子何时会降临,是一开始就确定了的,只不过灵星并不知道谁是神的孩子,也不知道神的孩子的归途是什麽。所以我的主人,灵星不知道丛笙大人为您留下神的孩子是为了什麽。」
「宣宜,说话的,这是你的仆人?我看不见它,也感受不到它的存在。」由越在自己的梦里听到了许多好像关于自己的事情,但又没有听的很明白。
「由越,这是灵星,它还有一个朋友,叫银河。灵星与银河,之前一直是精灵族的至宝,具体是什麽,我很难说清楚。它们可不是我的仆人,而是,而是我的朋友!对了,我记得大主灵说过,银河,其实是神族留给精灵族的祝福。」
「我的主人,灵星怎麽能是主人的朋友呢?灵星是主人的,完全属于主人的!」灵星此时的语气又像是那种卑微的小奴隶一般。
「灵星,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你多说说关于神的孩子,关于由越的事,我们很想知道。」宣宜想到自己可能真的能从灵星这里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好的,我的主人!由越,对,由越是,让灵星仔细看看!原来这样啊,这里是神的孩子的梦,也就是由越的梦,所以,刚才灵星在这个梦届之中,看到了由越的母亲。」
「你能看到我的母亲?」由越一直很好奇自己为什麽就成了神的孩子,这个问题一直没有人能够给自己解答。
「我的主人,由越的母亲是白梅。」灵星说话的语气一直是对着宣宜说的,所以它不会直接回答由越的问题,「白梅是白墨师长的远房表妹,在二十年前,由里丶白墨师长和异族梦武堂二先生山屿从云梦山下来之后一起与白梅住过一段时间。那个时候,白梅喜欢白墨师长,白墨师长对白梅只有兄妹之情,由里和山屿又喜欢白梅。于是,丛笙大人就给了白梅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并不是这三个男人中的任何一个,那个孩子就是神的孩子。后来,山屿回到异族,由里回到江南由家,白墨师长陪着白梅生产,待她康复之后便也离开去了云上学院。最后,是阿三叔,也就是从小到大一直看护着白梅的,她的生父的徒弟,陪着她去江南由家,由里因为爱白梅就收留了他们母子。」
听完灵星那像是念课文似的说完这一大堆人物关系,宣宜和由越都半晌没说话,在心里默默地重新梳理了一遍。
「灵星,你说一直陪着由越的阿三叔是由越母亲白梅生父的徒弟?怎麽感觉又是一段复杂关系?」宣宜听懂了由里丶白墨师长丶山屿都不是由越的父亲,那个事好像跟自己的母亲有关,不知道为什麽,宣宜有一种本能的回避,所以才在阿三叔的事情上开口了。
「宣宜,阿三叔和你的小姑奶奶有关,我在异族认识了你的小姑奶奶,还没跟你说呢!」由越也跟着宣宜的话回避了一些他其实还想知道但想想不知道也无所谓的事情。
「肃临跟我说了一些,但他知道的不多,你跟我详细说说。」
于是,由越把自己在异族的经历详细跟宣宜讲了一下,包括宣骊在天地牢十几年就为了遇到由越把他救出来那些事,还有就是宣骊提出的自己是神的孩子,还讲了在神的孩子确定之前大主教丶宣骊和由越三人在月亮泉发生的事,所有的细节,由越都跟宣宜讲了。
宣宜听的很入神,她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麽。
「由越,你刚才说,宣骊她曾经赤身**地跳进月亮泉过?」这个行为在宣宜敏锐的感觉中显得很突兀,一定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自己还不知道。
「对,当时,把我和大主教吓了一跳,骊婆婆她什麽都没穿,我也没敢看她在月亮泉里到底干了什麽。」
「我想起了我父亲给我的留的信里面说过,我爷爷让我小姑奶奶也就是宣骊,去异族去一样东西!难不成,那东西在月亮泉?所以,宣骊才会找机会跳进月亮泉去取?」
「还有,肃临和我说过,当时他跟着我爷爷还有由越的阿三叔拉着骊婆婆的棺材离开塔塔城,在一个小镇过夜。我爷爷单独和骊婆婆呆了很久,就是那天晚上,骊婆婆棺材停放的地方着火了,大火把一切都烧了,阿三叔冲进火里也一起死了。当时他好像看见,我爷爷的手里,拿着一个小牌牌,上面还沾着血,那个就是一个桃木剑的样子!」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宣骊去月亮泉,取的就是,九剑!」
「九剑?那是什麽?」
「等一下,你刚才说,你成为神的孩子之后,宣骊刺伤了你,然后就被异族人射死了。当时,我爷爷正好在异族,这才把宣骊的尸体带走,拿在塔塔城外的小镇子上,我爷爷可能......」宣宜只感觉自己的后背发凉,她不想说下去了,但是还是深深吸了口气。
「可能,宣骊跳进月亮泉之后,取出了九剑,吞进肚子里带了出来,然后,找个机会去送死,因为,她做的那些事只有她的尸体可以离开异族。我爷爷就把宣骊的尸体剖开,拿到了九剑。所以,肃临当时看到我爷爷手里拿着的那个桃木剑小牌牌上面,还沾着血!」
「你这麽说,我想起来,骊婆婆最后只说了一句,『我要回家』!」
宣宜感觉很惊叹,内心又替自己的小姑奶奶不值,「我的爷爷,到底多久之前,就开始布局这一切了!?」想到这里,宣宜感觉自己很伤心,伤心于自己对爷爷那种复杂的又爱又敬又惊又怕的感情,终是无法纯粹。
「对了,灵星!」宣宜强迫自己从那种要沉溺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你知道九剑吗?可以跟我们讲讲吗?」关于九剑的这一切,都是宣宜的推测,她想着灵星能不能在这里看到什麽。
「我的主人,灵星不知道,因为九剑,是巫族之物,灵星被大巫施过咒语,巫族的许多事,灵星真的不知道!」
「宣宜,九剑到底是什麽?」由越已经一头雾水了很久了,宣宜就把她和肃临回到云上学院之后接二连三发生的学生命案以及她查到的关于九剑的一切都跟由越讲述了一遍。
「宣宜,你被九剑刺死了?现在还痛吗?」听完之后,由越才知道宣宜为什麽出现在这里,她可能真的死了。宣宜死了,她会很痛苦吧,由越不忍心,可宣宜死了就能来到自己的梦里和自己见面,由越有很开心,他不知道自己这复杂的感受要如何表达。
「现在不痛了,当时,被那个剑刺穿心脏的感觉,真的,就是死了的感觉!我想,我可能知道自己要去哪了!」
「宣宜,你要去哪?」
「既然九剑是巫族的东西,那我要去,见大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