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见飘心中喜伍 第七十一章又来送人头了（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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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的夜色比深秋更沉，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将城郊的红枫工业区裹得密不透风。萧琰驾驶着越野车，刚结束一场跨市的证人护送任务，疲惫地靠在座椅上，指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车载电台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夹杂着基地的收尾指令，林墨在副驾驶座上早已睡熟，均匀的呼吸声与车轮碾过碎石的咯吱声交织，成了寒夜唯一的韵律。

导航显示前方三公里有一条近路，能节省半小时车程。萧琰瞥了眼窗外，道路两旁的树木脱尽了叶子，枯枝如鬼爪般伸向夜空，而路的尽头，正是一片被遗忘的废旧厂房群——比之前遭遇危机的两处厂房更破败，墙体被涂鸦覆盖，部分建筑已经坍塌，露出黑洞洞的内部，像是蛰伏的巨兽。

“又来这种地方。”萧琰低声吐槽，脚下却下意识放慢了车速。经历过两次生死危机，他对废弃厂区有着本能的警惕。越野车驶近厂房群时，车灯突然闪烁了两下，仪表盘上的指针莫名跳动，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味顺着车窗缝隙钻了进来，不是血腥味，更像是某种腐烂的植物混合着化学药剂的味道。

林墨被这股气味呛醒，揉着眼睛坐直：“什么味儿？这么冲。”

萧琰没说话，关掉了车灯，只打开夜视仪。绿色的光影中，厂房群的轮廓愈发诡异，最西侧的一栋三层厂房里，隐约透出微弱的红光，像是炭火即将熄灭的余烬。更奇怪的是，周围连虫鸣都没有，死寂得令人心慌。

“不对劲。”萧琰熄灭引擎，抓起副驾的战术背包，“这里不该有灯光，也不该有这种气味。”

林墨瞬间清醒，熟练地检查着手中的突击步枪：“要进去看看？”

“嗯。”萧琰推开车门，寒风吹得他一哆嗦，“小心点，先侦查，不贸然行动。”

两人猫着腰，借着枯树的掩护，朝着那栋透出红光的厂房摸去。脚下的杂草结了薄霜，踩上去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越靠近厂房，那股腥甜气味越浓烈，甚至带着一丝麻痹神经的晕眩感。萧琰从背包里掏出防毒面具，递给林墨一个：“戴上，这气味不对劲。”

戴上面具后，气味被隔绝，晕眩感渐渐消退。两人来到厂房门口，大门虚掩着，锈迹斑斑的铁门上有新鲜的划痕，像是不久前被人强行撬开的。萧琰示意林墨守住门口，自己则轻轻推开一条缝隙，朝里望去。

厂房一层空旷无比，散落着废弃的机床和锈蚀的钢筋，地面上有杂乱的脚印，延伸向二楼的楼梯口。红光正是从二楼传来的，还伴随着轻微的“嗡嗡”声，像是某种仪器运转的声响。萧琰的目光扫过地面，突然停在一处深色的污渍上——那污渍呈粘稠状，在夜视仪的绿色光影中泛着异样的光泽，用手指蘸了一点，触感滑腻，凑近鼻尖（隔着面具），能闻到一丝淡淡的消毒水味。

“是生物药剂？”林墨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萧琰摇了摇头，将指尖的污渍蹭在纸巾上收好：“不确定，但肯定不是好东西。走，上去看看。”

楼梯早已腐朽，每踩一步都发出吱呀的**，仿佛随时会崩塌。两人放慢脚步，一步一步往上挪，二楼的红光越来越亮，“嗡嗡”声也越来越清晰。走到二楼楼梯口，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瞳孔骤缩。

二楼被隔成了几个简易的房间，其中一个房间的门敞开着，红光正是从里面透出。房间里摆满了大小不一的玻璃容器，里面浸泡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器官，有些已经腐烂发黑，有些则还在微微蠕动。房间中央，放着一台老旧的离心机，正嗡嗡作响，旁边的桌子上散落着注射器、试管和一些看不懂的化学试剂瓶。

“这是个非法生物实验室？”林墨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萧琰没有说话，目光落在房间角落的一个铁笼上。铁笼里蜷缩着一只野狗，它的皮毛脱落了大半，裸露的皮肤红肿溃烂，嘴角流着涎水，眼神浑浊，看起来异常痛苦。更诡异的是，它的体型比普通野狗大了一圈，肌肉扭曲地隆起，像是被某种药剂改造过。

就在这时，野狗突然察觉到了外人的气息，猛地扑到铁笼前，发出低沉的咆哮，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它的牙齿变得异常尖锐，涎水滴落在地面上，竟然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

“小心！它的唾液有腐蚀性！”萧琰拉了林墨一把，往后退了半步。

野狗的咆哮声惊动了房间深处的人。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戴着口罩和护目镜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萧琰和林墨，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厉声喝道：“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警察，”萧琰亮明身份，手中的突击步枪对准男人，“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在做什么非法实验？”

男人脸色一变，突然伸手按下了桌子上的一个红色按钮。瞬间，房间里的离心机停止了运转，所有玻璃容器开始剧烈晃动，里面的液体溅了出来，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不好，他要销毁证据！”林墨喊道，就要冲上去制服男人。

但已经晚了，男人转身冲进了房间深处的一个暗门，暗门关闭的瞬间，整个二楼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更可怕的是，那些玻璃容器开始破裂，里面的生物器官和药剂流淌出来，在地面上汇聚成一道道黑色的溪流，所过之处，水泥地面被腐蚀得坑坑洼洼。

“快撤！”萧琰拉着林墨，转身就往楼梯口跑。警报声中，他们听到了其他房间传来的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击房门，声音沉闷而有力。

两人刚跑到楼梯口，就听到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一个房间的木门被撞碎，一只体型庞大的变异老鼠冲了出来。这只老鼠比猫还要大，皮毛呈深灰色，油光水滑，牙齿外露，闪烁着寒光，眼睛是血红色的，充满了攻击性。

“开枪！”萧琰大喊一声，手中的突击步枪立刻开火。

“砰砰砰！”子弹打在变异老鼠的身上，却只留下一个个血洞，并没有致命。变异老鼠吃痛，发出尖锐的嘶鸣，朝着两人猛冲过来。

林墨立刻扔出一颗***，刺眼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二楼。变异老鼠发出一声惨叫，暂时失去了视力，疯狂地在原地打转。两人趁机冲下楼梯，朝着厂房大门跑去。

但刚跑到一楼，又有几只变异生物冲了出来——两只变异野猫和一只变异兔子。它们的体型都比正常同类大了数倍，形态扭曲，眼神凶狠，朝着萧琰和林墨扑来。

“分开跑！门口汇合！”萧琰喊道，朝着左侧的废弃机床跑去，吸引了两只变异野猫的注意力。林墨则朝着右侧的大门方向冲去，身后追着变异老鼠和变异兔子。

萧琰躲在机床后面，看着扑过来的变异野猫。它们的动作异常敏捷，爪子锋利如刀，划过机床的金属外壳，留下深深的划痕。萧琰深吸一口气，等到一只野猫扑到面前时，猛地侧身躲开，同时手中的匕首刺出，精准地刺入了野猫的眼睛。

野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另一只野猫见状，更加疯狂地扑了过来。萧琰利用机床的掩护，不断地与野猫周旋，寻找反击的机会。

另一边，林墨正被变异老鼠和变异兔子追得狼狈不堪。变异老鼠的速度极快，牙齿能轻易咬碎钢筋，而变异兔子的后腿异常粗壮，一蹬就能跳起一米多高，爪子上还带着剧毒，被划到的地方立刻红肿起来。

林墨一边跑，一边回头开枪，子弹打在变异老鼠的身上，虽然不能致命，但也能减缓它的速度。他看到前方有一个废弃的铁桶，立刻心生一计，跑到铁桶旁边，猛地转身，将铁桶踢倒，朝着变异老鼠和变异兔子滚去。

变异老鼠和变异兔子躲闪不及，被铁桶砸中，暂时被困在了下面。林墨趁机跑到门口，朝着萧琰喊道：“萧琰，快出来！”

萧琰听到喊声，也解决掉了剩下的那只变异野猫，朝着门口跑去。两人刚冲出厂房，就听到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厂房的二楼轰然坍塌，灰尘和碎石漫天飞舞。

“好险！”林墨喘着粗气，回头看了一眼坍塌的厂房，“里面的东西都被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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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琰摇了摇头：“不一定，那个穿白大褂的跑了，而且里面的变异生物可能还有漏网之鱼。我们得赶紧联系基地，让专业人员来处理。”

他拿出通讯器，刚要按下通话按钮，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回头一看，只见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竟然又跑了回来，他的手中拿着一个装满绿色液体的注射器，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你们跑不掉的！我的实验品，会让你们成为新的‘杰作’！”

男人说完，猛地将注射器里的绿色液体注入了自己的手臂。瞬间，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皮肤裂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肌肉，眼睛也变成了血红色，看起来如同恶魔一般。

“不好，他给自己注射了变异药剂！”萧琰脸色大变，立刻举枪射击。

子弹打在变异后的男人身上，竟然被弹了回来，根本无法造成伤害。变异男人发出一声咆哮，朝着两人猛冲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萧琰和林墨立刻分散开来，躲避着变异男人的攻击。变异男人的力量极大，一拳打在旁边的枯树上，树干瞬间断裂。他的攻击毫无章法，却异常凶猛，每一次挥拳都带着呼啸的风声。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刀枪不入！”林墨一边躲闪，一边喊道。

萧琰的目光扫过周围，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废弃的油罐，眼睛一亮：“林墨，想办法把他引到油罐那里！”

林墨立刻会意，朝着油罐的方向跑去。变异男人果然追了上去，咆哮着挥舞着拳头。萧琰趁机绕到变异男人的身后，从背包里掏出一颗高爆手雷，拉开引线，朝着变异男人的脚下扔去。

“快躲开！”萧琰大喊一声。

林墨立刻扑倒在地，变异男人却还在疯狂地追击，根本没有注意到脚下的手雷。“轰隆”一声巨响，手雷爆炸了，巨大的冲击波将变异男人掀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油罐上。油罐被撞得凹陷下去，里面的汽油泄漏出来，流了一地。

变异男人挣扎着爬起来，身上的皮肤被手雷炸得血肉模糊，但他似乎没有感觉到疼痛，再次朝着两人冲来。萧琰掏出打火机，扔到泄漏的汽油上。火焰瞬间蔓延开来，形成一道火墙，将变异男人困在了里面。

变异男人在火海中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被火焰吞噬，渐渐停止了挣扎。萧琰和林墨看着燃烧的火焰，心中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感到一阵后怕。

火焰烧了半个多小时才渐渐熄灭，油罐被烧得变形，地面上只剩下一堆烧焦的残骸。萧琰和林墨小心翼翼地靠近，确认变异男人已经死亡后，才松了口气。

“这到底是什么实验？太可怕了。”林墨看着残骸，脸色凝重地说道。

萧琰拿出之前收集的污渍样本，放进密封袋里：“回去交给技术部门分析，应该能知道这药剂的成分。”他的目光扫过烧焦的残骸，突然注意到男人的手腕上，有一个熟悉的纹身——那是一个黑色的蝎子图案，与黑蝎组织的标志一模一样！

“黑蝎组织？”林墨也看到了纹身，惊讶地说道，“他们不是已经被我们彻底摧毁了吗？怎么还会有人在这里进行非法实验？”

萧琰的眉头紧紧皱起：“看来，黑蝎组织并没有完全覆灭，还有残余势力在暗中活动。而且，他们的实验，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

他想起了之前被抓获的刀疤男，那个自称黑蝎组织头目的男人，难道他还有同伙？或者说，黑蝎组织的背后，还有更强大的势力在支持？

就在这时，通讯器终于有了信号，萧琰立刻联系了基地：“这里是利刃小队，红枫工业区西侧废弃厂房，发现非法生物实验室，有变异生物和人员伤亡，请求支援和专业清理团队。”

“收到，支援小队和清理团队已经出发，预计一小时后到达。”通讯器里传来基地的回应。

萧琰和林墨在厂房周围警戒，等待支援的到来。寒夜依旧寒冷，两人靠在越野车上，沉默不语。萧琰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黑蝎组织的纹身，以及那个变异男人疯狂的笑容，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小时后，支援小队和清理团队赶到了现场。清理团队立刻展开工作，对厂房进行消毒和清理，收集实验样本和证据。支援小队的队长走到萧琰面前，递给他一份文件：“萧队，这是我们在现场找到的，藏在实验台的暗格里。”

萧琰接过文件，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实验记录和一份名单。实验记录上详细记载了变异药剂的研发过程，以及对各种生物的实验数据。而那份名单上，赫然写着十几个名字，其中一个名字，让萧琰和林墨都脸色大变——“幽灵”！

“幽灵？他还活着？”林墨失声惊呼。

萧琰的眼神变得冰冷：“看来，我们之前的判断有误，幽灵并没有死，他才是黑蝎组织真正的幕后黑手，也是这个生物实验的主导者。”

实验记录显示，这种变异药剂是幽灵主导研发的，目的是制造出强大的变异士兵，用于发动恐怖袭击。而那份名单上的人，都是幽灵的核心部下，分布在全国各地，负责不同的任务。

“不好，”萧琰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幽灵的目标，可能不仅仅是制造变异士兵，他可能想要在全国范围内投放这种变异药剂，制造大规模的恐慌！”

林墨也脸色大变：“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幽灵和他的部下，阻止他们的阴谋！”

支援小队的队长说道：“我们已经将名单上报给上级，上级已经下达命令，在全国范围内展开搜捕。但幽灵的行踪非常隐蔽，想要找到他，恐怕需要一段时间。”

萧琰点了点头，他知道，幽灵是一个非常狡猾的对手，想要抓住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他不会放弃，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阻止幽灵的阴谋，保护人民的生命安全。

清理工作持续了一整夜，直到天蒙蒙亮才结束。萧琰和林墨带着实验样本和文件，乘坐越野车返回基地。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各自思考着对策。

回到基地后，技术部门立刻对实验样本进行了分析。分析结果显示，这种变异药剂的成分非常复杂，含有多种生物毒素和化学药剂，能够快速改变生物的基因序列，使其体型变大，力量增强，但同时也会让生物失去理智，变得异常凶猛。而且，这种药剂具有很强的传染性，能够通过血液和唾液传播。

“情况非常危急，”技术部门的负责人说道，“如果这种药剂被大规模投放，后果不堪设想。而且，根据实验记录显示，幽灵已经研发出了第二代变异药剂，传染性和危害性更强。”

萧琰的脸色更加凝重：“我们必须加快搜捕速度，在幽灵投放第二代变异药剂之前，找到他的藏身之处。”

就在这时，基地的警报突然响起，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通讯器里传来紧急通知：“各小队注意，市中心出现不明原因的暴动，有大量市民出现变异症状，攻击他人，请立刻前往支援！”

“什么？”萧琰和林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担忧。

“看来，幽灵已经开始行动了！”林墨说道，立刻拿起武器，“我们快出发！”

萧琰点了点头，带领着利刃小队，乘坐直升机朝着市中心飞去。从直升机上往下看，市中心一片混乱，街道上到处都是奔跑的人群，一些变异后的市民如同疯了一般，攻击着身边的人。他们的体型变大，皮肤红肿，眼睛血红，与之前在废弃厂房里看到的变异生物如出一辙。

“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萧琰看着下方的混乱景象，脸色凝重地说道，“通知各小队，分散救援，尽量保护无辜市民，同时注意自身安全，避免被变异者攻击。”

“收到！”小队成员们齐声回应。

直升机降落在市中心的广场上，刚一落地，就有几个变异者朝着他们冲来。萧琰和林墨立刻开火，子弹打在变异者的身上，虽然能造成伤害，但他们的生命力异常顽强，即使中了数枪，依然能够继续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