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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两天的休假后，林栩上班了。
他走进办公室，泡了杯茶，坐在椅子上等大伙到齐。
庄扬踩点进来，沈小帅跟在后面，王克复最后一个到，手里端着没吃完的早餐。
人齐了。
林栩给重案组开了每周例行的工作会，案件梳理、线索汇总、每周工作安排，一项一项地说完。大伙收拾笔记本准备散会。
林栩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白色的小标枪，握在手里。
他心中默念，使用。
标枪从手中飞了出去，无声无息，在办公室里绕了一圈，然后落在了一个人头上。
下一秒，那个人的头上出现了一个血红的“恶”字。
林栩定睛一看，这人叫李炜。
这个人很坏？他心里想了想，不对啊，这家伙老老实实、浓眉大眼的，二十**的年纪，却十分孝敬父母。
之前帮林栩搬家的时候，帮忙了，连口水都没喝。
座位上的李炜，正低着头，翻着笔记本。
一旁的王克复捅咕了一下他，压低声音：“老李，老大怎么看着你啊？你犯啥事了？”
李炜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拍掉了王克复的胳膊：“没有啊，认真听老大讲话。”
可说是这么说，李炜的头却耷拉着，没敢与林栩对视。
林栩看见李炜眼中的躲闪，也知道，看来不是系统出错了。
心里叹气，重案组里有坏人啊……
不过想想也是，人不可貌相，连李雨蝶这个十几年的老刑侦，都能因为恶意杀人，他手底下的兵，就一定清清白白吗？
林栩没有声张，散会了，一切如常。
到了晚上下班，林栩换了便装，远远地跟在李炜后面。
李炜出了派出所，没有回家，拐进了一条小巷。
巷子里灯光昏暗，只有棋牌室门口的灯箱亮着，照得地面一片惨白，几家棋牌室门口蹲着几个染黄毛的小年轻，嘴里叼着烟，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暗的。
李炜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亮了一下。
那几个小年轻看到警徽，手里的烟掉了，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从痞气变成了慌张。
有人往棋牌室里跑了，没过多久，那人又从棋牌室跑出来，手里拿着一沓现金，李炜没有废话，伸出手将现金拿过去。
然后李炜数了数钱，揣进口袋，转身走了。
大摇大摆的，步子都不带急的，可以看出来十分熟练，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随后，李炜又去了其他地方，有的混混似乎不太愿意，磨蹭着不想给，还对李炜恶语相向，李炜直接盯着那个混混，拿出警官证：“睁大眼睛看清楚！老子是城西区派出所重案组！顶头上司就是林栩！”
“林栩！你知道吗？！”
那个混混缩了缩脖子，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钱，双手递过去。
李炜拿到钱后，大摇大摆去其他地方。
林栩跟在身后，没有现身，保持着几十步的距离。他听到那些混混蹲回墙根，有人骂了一句“晦气”，另一个人说：“我去，居然是警神的手下！算了算了！就当保护费了！”
还有人叹气：“这年头，混混不好当啊，连警察都来收保护费了！”
林栩听着无奈，心里想，这名声算是被李炜给败了！
随后他发现，李炜拿到几百块后，没有继续去下一家，而是拐进了一条老街。
老街两边的店铺关了大半，只有一家路边摊还亮着灯，煤气灯呼呼地烧着，锅里的炒面翻来翻去。
李炜来到路边摊前，买了不少吃的，有炒面，有炒饭，还有几串烤串，摊主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围着油腻的围裙，手上的铲子翻得飞快，李炜接过袋子，递过去一张整钱，没有要找零，提着袋子快步走了。
老板在后面喊：“给多了！”
李炜摇摇手，头也不回，步子迈得很快，像是怕老板追上来似的。
林栩走过去，问老板：“刚才那个人，经常来吗？”
老板点了点头，一边擦手一边说，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这是个好人，每次都超过很多价格给钱，我说不要，他非给，拦都拦不住，唉，年轻人跟我儿子一般大，眼里藏着事。”
“他肯定过得很辛苦。”
林栩道了谢，心里有所沉思，转身追了上去。
李炜正站在路灯下，低头用手机摁着什么，另一只手提着袋子，袋子里的饭盒晃晃悠悠的。
林栩走过去，直接一拍李炜的肩膀。
李炜猛地回头，当看到林栩的脸，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脖子一缩，手里的袋子差点掉了，“老、老大……”
“我都看到了。”
李炜的脸上表情变了又变，从惊讶到慌张，从慌张到害怕，从害怕到认命，他先是挣扎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然后他低下头，肩膀垮了下来，声音闷闷的：“我认罚。”
他知道，林栩不是傻子，既然出现在这，那他所干的一切，肯定已经被林栩知道了。
林栩没有急着说话，从口袋里掏出烟，自己点了一根，又递给李炜一根。李炜接了，手指有些抖。
“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栩语气平淡，李炜却听出了莫大的压力。
可当谈起缘由，李炜的眼里，却闪过一丝忧愁。
李炜说了起来，家里缺钱了，老家的房子塌了，那是在一天暴雨，洪水，将他们家的房子给冲垮了。
好在人没事，但对于李父来说，这是他多年打工的心血，李父虽然表面不说，但心情难受，很快就住进了医院，血压一直降不下来。
他每个月的工资，除了房租和吃饭，全寄回去了，还是不够，他不想借钱，不想让同事知道，不想让所里为难，就想了这个法子。
说完，他低着头，不敢看林栩。
林栩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跟了自己那么久的人，工作勤恳，从不叫苦，每次出警都冲在前面……
有些心酸。
但林栩的内心，很快又泛起一丝欣慰。
整个办公室里，李炜是最“坏”的那个人。
可这个“坏”，只是停留在向小混混收保护费，对于跟自己父亲一样苦难的人，他还会伸出援手。
与其说是坏，倒不如说是无奈。
这反而让林栩，心情不错。
“缺多少？”
林栩笑着开口。
李炜看到林栩的微笑，愣了一下，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五……五万。”
林栩说道：“去银行，这钱我借你。”
当在ATM机前，林栩亲手将沉甸甸的钱，放在李炜手中时，李炜心中的那股不真实感，才终于踏实落地，化为了感激！
“老，老大……”
林栩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说了，这事以后别干了，咱重案组的人，不干这丢人事！”
李炜用力点了点头，把钱揣进口袋，然后跟林栩道别，离开。
「叮！极恶标枪！想标谁就标谁！请宿主使用道具极恶标枪，完成一起完美的犯罪！」
「极恶标枪，大获成功！罪恶之王的麾下，又多一忠实爪牙！！」
「此人虽心存善念，但已经堕入魔道！正好符合罪恶之王的标准，善恶兼收，黑白通吃！」
「从此他就是你的死士了！赴汤蹈火啊宿主！！」
林栩心里翻了个白眼，懒得理系统。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刚回到所里，林栩的电话响了，低头一看，忍不住发出一声“咦？”
打电话过来的，正是莫启程！
那个在法院工作的主任，林栩救过他一命，他也帮过林栩。
电话一接通，“喂！是，是小林吗？我要报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