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警察，系统非说我罪恶滔天 第949章：枪响！

老人擦着眼泪，一旁的工作人员同情地递过去一张纸巾，“老人家，犯人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老人未置可否，只是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然后往门口走去，只不过，他丝毫没有发现，自己此时被一双眼睛盯着。

费成，死者费小曼的父亲，六十多岁的一个老人家，形销骨立，黑眼圈深重，明显是深受女儿死去困扰的一个人。

此刻，被林栩死死地盯着，只因费成的头上，赫然有着一个“恶”字。

这是「极恶标枪」标记到方圆五十米，最“恶”的人的标注。

这玩意的参考价值其实不是很高，如果周围都是大善人，「极恶标枪」标到的人，很可能只犯过一些乱丢垃圾的小错误。

如果周围是恶人，那就或许能确定什么坏人头目。

可偏偏，这个「极恶标枪」，却是落在了费成的头上！

落在其他人的头上，林栩兴许不会理会，可偏偏，这个却落在了，死者的父亲，费成的头上！

很快，林栩感觉，大脑的关窍，似乎被什么给打开了。

诚然，有人威胁卢克爽，让卢克爽不要出庭，目的就是要让罗巨出来。

按照正常的逻辑，身为最大受益者的罗巨，肯定是有嫌疑，而现在罗巨的嫌疑没了。

那就得重新审视，为什么，那个人，要让罗巨出来呢？

这几天的林栩和警方，都想不通这一点。

而当刚才，「极恶标枪」指向费成的时候，林栩的心里就明悟了一点。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人，不是想要救罗巨出来，而是想要，杀了罗巨！

在狱中，有警察和森严围墙的保护，想要杀掉罗巨几乎不可能，可只要罗巨从监狱里出来了，那么，就有动手的机会了。

而有这个动机的人，不就是，女儿被罗巨杀了的，费成了吗？！

费成此时感觉浑身不自在，自从女儿死了之后，他一直都浑浑噩噩的，但像现在这般，如芒在背的感觉，他是第一次感受到！

他忍不住转过头，眼睛在这帮警察身上打量，但没发现什么不对。

随后，他还是回头离开了。

费成离开法庭后，林栩跟周围人说了一声自己有点事，就偷偷跟了上去。

费成很快回到了自己的家。

他刚打开家门，晃悠地进去，随即就听到，屋里传来了沉闷而且压抑的哭声。

哭声压着嗓子，一下一下抽泣，像是哭得太久了，已经没有力气了。

费成走进客厅，看着自己老婆痛哭的样子。

她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女儿的相框。

费成没有走过去安慰她。

他转身走到餐桌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东西，打开，里面是白色的药片，他把药片倒在手心里，数了数，然后放进一个杯子里。

他提起桌上的茶壶，里面的热茶是他早上出门前泡的，已经不烫了，但还在冒热气，他把热茶倒进杯子里，费成端起杯子，茶水的热气升腾起来，扑在他脸上。

他的眼睛红了，分不清是被水蒸气熏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端着杯子走进卧室。

妻子躺在床上，花白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肿得像核桃，抱着女儿的相框，已然是哭累了，睡着了，费成坐在床边，轻声说：“喝点茶，喝点茶就好了。”

他扶起妻子的肩膀，把杯子凑到她嘴边。

妻子下意识地喝了几口，眉头皱了一下，觉得口感不太对，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又躺了回去。

费成看着她喝完，放下杯子，站起身来。

他快步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从最里面掏出一个长条形的布袋。

布袋拉开，里面是一杆猎枪。木质的枪托有些磨损，枪管擦得很亮，一看就是经常保养的。

费成又从衣柜里翻出一条红围巾，把猎钱包了起来。

红围巾很短，包不住整杆枪，枪托露在外面，枪管也露了一截，包了跟没包差不多，这一包，反而更加显眼。

他抱着这包东西，走了出去。

两分钟后，一道身影冲了进来。

林栩快步穿过客厅，直奔卧室。

他站在卧室门口，看到床上的女人已经歪了过去，嘴角开始往外流白沫，手指微微抽搐，脸色发灰。

林栩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掰开她的嘴，两根手指探进去，压住舌根。

“呕！！”

女人猛地弓起身体，吐了出来。

混着茶水的白色液体从她嘴里涌出，林栩的手指上沾满了呕吐物，他没有缩手，继续往里探，又让她吐了几次。

女人睁开了模糊的眼睛，瞳孔有些涣散，认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人。

林栩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问：“费成拿枪去哪了？你知道吗？”

妇人先是惊讶，眼睛睁大了一些，嘴角还挂着呕吐物。

她盯着林栩，嘴唇动了一下，像在犹豫。

林栩继续说：“你还想让他继续错下去吗？他进监狱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妇人的眼泪涌了出来，满眼痛苦。

她咬着嘴唇，嘴唇在发抖，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他，他回老单位了，肉联厂！”

林栩的身形立即动了起来，冲出了费家的大门，肉联厂在白州城北，此时的肉联厂早已不是国企，而是成为了私企。

门口有保安，林栩简单问询了之后，得知，经理办公室在办公楼的三楼，林栩快步冲刺，很快就到了三楼的经理室门口。

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办公室里，周凯民坐在大班椅上，翘着腿，正在看着报纸，他四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油亮，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看起来就是那种“成功人士”。

“进。”

他头也没抬。

门开了。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费叔？你怎么来了？”

费成缓步走进来，他的目光落在费成怀里那个用红围巾包着的东西上。

围巾很短，包不住，枪托露在外面，枪管也露了一截，周凯民的瞳孔缩了一下，心里咯噔，该不会跟他想的一样吧？

下一秒，费成一把扯开红围巾，露出了一杆猎枪，枪管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

费成开口了，声音很沉，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周经理，周凯民！老子当年下岗，就是你撺掇的吧！”

周凯民的手开始发抖，报纸掉在地上：“有，有话好好说。”

费成冷哼一声，啪嗒一声，掰开枪管，随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两颗钢珠，塞了进去。

钢珠顺着枪管滑进去，发出清晰的滚动声。

“这两颗，一颗是我老婆的，一颗是我女儿的。”

他合上枪管，枪口往上抬了一下，钢珠在枪管里哗啦哗啦地响。

周凯民的脸色白了。

他看出来了，费成是来真的了，不是吓唬人！

他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两只手抱在胸前，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费叔！费叔我也是不愿的啊！当时是上面下的指标，我不裁你，我就得被裁啊！我有老婆孩子要养啊费叔！！”

他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费成没有说话。他的双手端稳了猎枪，枪口对准了周凯民的脸，黑洞洞的枪口，对着那双金丝眼镜后面满是泪水的眼睛。

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砰！

枪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