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玄幻 > 万生痴魔 > 第198章 恶战四时乡

万生痴魔 第198章 恶战四时乡

簡繁轉換
作者:沙拉古斯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4-12 09:02:22 来源:源1

第198章恶战四时乡

袁魁龙听说袁魁凤把船种出来了,他顶着大雨,一溜小跑往撑骨村赶。

等跑到村子旁边的空地,袁魁龙看到有三艘船在空地上站着,每艘船有十八条腿,六只手。

船身比之前从余青林手里俘获的那艘船小了将近一半,但每艘船都完好无损。

「大凤子,咱成了!」袁魁龙高兴坏了。

袁魁凤放声大笑:「小龙啊,今天让你看看老娘的本事!」

袁魁龙往两边看了看,周围人都假装没听见。

算了,今天不和她计较。

「大凤子,弄出来这三艘船,算你大功一件,我赔了一个血玉碗也心甘情愿!」

「谁说你的血玉碗赔了?」袁魁凤把玉扳指拿了出来,递给了袁魁龙,「这个碗没废,补上点灵性还能用,我以前听说过这类碗,叫什么来着?」

宋永昌在旁边说道:「这叫多开碗。」

袁魁凤点点头:「就是这个,咱们找个会养碗的高人,重新把这只碗养起来,将来还能种出来好东西。」

袁魁龙收了血玉碗,现在他最关心的还是这三艘船。

「大凤子,你打算什么时候让这些船下水?」

袁魁凤已经准备带船出发了:「这还能等吗?我等得及吗?这船既然种出来了,今天就该下水!」

「好,咱就今天下水!我这就宣布全城戒严!」袁魁龙喊来赵应德,让他赶紧牵牛去,几头牛吃了几筐柿子,满大街拉警报。

其余人驾轻就熟,推草鞋的,耍窗根戏的,耍皮影戏的全都着手准备,到了晚上,这三艘船全都下了雨绢河。

余长寿坐在镜子铺里,盯着镜子一直看着,外边的皮影戏耍的再怎么热闹,骗不过他的大穿衣镜。

「这么大的船都让袁魁龙弄出来了,这人将来得是个大人物。」

下了一整天的大雨,雨绢河的水位很高,船一下水,就撒欢地游了起来,速度比乔家的大船快了不少。

袁魁凤心里欢喜,叫人赶紧把准备好的饲料全都搬到船上去。

手下船工提醒袁魁凤:「小姐,咱们得赶紧做点伪装,把这船藏起来,标统这边不能让全城一直戒严,等城里百姓看见这三艘船,过不了两天,整个万生州都得传遍了。」

这句话提醒了袁魁凤,袁魁凤召集工匠正准备做伪装,袁魁龙摆了摆手:「这么藏着也不是个事,这船虽说比乔家的船小了一半,但你把它装成画舫,还是大了不少,迟早有人能看出破绽。」

袁魁凤想了想:「那就不装成画舫,伪装成货船吧。」

袁魁龙觉得没用:「装成货船也一样!雨绢河水浅,能下多大的货船,大家心里有数。你弄这么大一艘货船摆河上这还不搁浅,谁看了都知道这船里边有手段。」

袁魁凤也犯愁了:「那你说怎么办?」

袁魁龙知道这么做很冒险,但还是决定试一试:「乾脆把这三艘船全都放出去,南地水系这么发达,大河小河一个连一个,就让这些船在外边跑着,一来搜罗消息,二来随战随用,不比放在城里强得多?」

袁魁凤琢磨了一会儿,捶了袁魁龙一拳:「姓龙的,你挺有见识,这不就等于在外面修了个会动的水寨吗?那我也不用在城里了,我以后也跟着船出去跑呗!」

袁魁龙摆摆手:「你不行,你不能出去跑,你喝酒容易误事,得另外找个人来统领水寨。」

袁魁凤的眉毛一下立起来了:「什么意思,袁大标统,你当官了,看不起我了是吧?」

袁魁龙叹了口气:「妹子,我不是看不起你,这三条船关系重大,我不能让它出闪失。」

「这三条船是我种出来的,就得听我的!」袁魁凤不干了,「要么你让我带船出去,要不我现在就把这三艘船全给烧了。」

袁魁龙只能答应下来,他知道袁魁凤的性情,这船要是不给她,她真能把船给烧了。

「那我就把这三艘船交给你,我要是非让你戒酒,也实在太难,但是你得选个好副手,喝迷糊的时候,有人还能帮你一把。」

「放心吧,副手我有人选。」袁魁凤朝着赵应德眨了眨眼睛。

赵应德站到了袁魁龙身后:「龙爷身边是离不开我的,我跟在龙爷身边出生入死,哪都不去!」

袁魁凤一瞪眼:「我是女标统,你是营管带,咱俩谁大?我让你去,你还能抗令不成?」

赵应德攥着袁魁龙的胳膊:「我是军需营管带,去与不去都得听大标统的!」

两人正在争执,袁魁龙开口了:「应德啊,你可能真得去一趟,咱们这回可能要打仗。」

一听打仗,袁魁凤兴奋了:「跟谁打?」

「咱们用来做种子的那艘船是谁送的?」袁魁龙可不是一拍脑袋就想打仗,这个仇他还记得。

袁魁凤也记得:「余青林呀!要不是他派人带着船往油纸坡走,咱们也抓不住这艘船。」

这事儿多亏袁魁凤胆大心细,当时袁魁龙还在黑沙口,如果让余青林把船开进了油纸坡,打一个措手不及,后果不堪设想。

想起这事儿,袁魁龙恨得直咬牙:「人家都上门了,给咱们送了这么大个礼,要是不给送个回礼,是不是显得咱们不懂江湖规矩了?」

袁魁凤闻言笑了:「阿龙,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我就知道你小子是个懂礼数的人。」

袁魁龙找来了侦察营管带胡志勇:「你先去探一探余青林的动向,不用探的太明白,有个大概就行,人家毕竟是协统出身的,家底肯定比咱们厚,咱们想给人家还个礼,还得看准时机。

《余青林雄踞一方,车船坊兵强马壮》

张来福看着报纸,问严鼎九:「余青林,这人听着有些耳熟,我记得他好像也是个督军吧?」

严鼎九想了想:「他还不算督军,这人在南地算大人物,他原本是乔建勋手下的第九旅协统,乔建勋死后,余青林自立山头,自封为三十路督军。」

张来福看了新闻内容,余青林已经占据了车船坊,这证明他已经有自己的地盘了。

「车船坊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严鼎九没去过车船坊,但黄招财去过:「车船坊挨着锦源河,是个好地方,那地方比一座县大,比一座城市略小,处在水路和旱路的交界,水路连着油纸坡,窝窝镇,刨花沟,旱路连着灶头市,瓦檐里和四时乡。

这地方有钱,走车的丶跑船的丶开客栈的都大把的赚钱,余青林占上了这个地方,日子算好过了!」

「有这么好一块地盘,余青林还是自封的督军吗?应该算是正经督军了吧?」张来福看了其他新闻,有几条新闻里已经称他为余督军了。

可严鼎九觉得余青林还不算正经督军:「二十八路督军的地盘,没有一个像他那么小的,吴敬尧刚当上督军不久,手里也有三座城和五个县,余青林手里就有一个车船坊,车船坊还算不上一座城,他想当督军,也太勉强了,再者说他兵力也不够呀,二十八路督军手下都有上万人马的,他就三千来人,这差得实在太远了。」

黄招财也觉得余青林不太够格:「想当上督军,不仅要看地盘和兵力,还要看威望,要是能有两位大帅承认他是督军,那他就是正经督军。」

张来福觉得这个条件有点难了:「想当上督军,还得有两位大帅认可?」

严鼎九点点头:「一般是要两位大帅发话的,当然了,如果是沈大帅开口,那就另当别论,中原大帅,一个顶俩,他要认了,那其他大帅也都认了。

张来福问:「没有一位大帅承认过余青林的身份吗?」

严鼎九想了一下:「年初的时候,乔建明给余青林写过一封信,不知道算不算数,信里的意思是,如果余青林将来还愿意忠于乔家,乔建明也愿意承认他是督军。」

黄招财看看严鼎九:「乔建明算大帅吗?」

严鼎九抿抿嘴唇:「这就不好讲了。」

张来福接着看报纸,有一条新闻吸引了他的注意:「绫罗城巡捕房有一位巡官去世了,巡官是个很大的官吗?」

严鼎九点点头:「很大的官,比常来咱们家的那位巡长还要大一级的,这件事情我也听说了,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都说那位巡官得罪了行门的祖师爷,被穿了一身的铁丝,变成刺猬了。」

铁丝?

张来福问:「这位巡官什么行门?」

「拔丝匠呀!拔丝匠这行的祖师爷非常邪性,行里人都不敢提起他的,这位巡官还不到三十岁,就坐到了这么高的位子,也不知道做了什么事情,冒犯了祖师爷,就这么丢了性命。」

说到这里,严鼎九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来福兄,常来咱们家的那位巡长是姓孙么?」

张来福点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严鼎九一脸神秘,小声说道:「这事情我也是听说的,巡捕房的巡官死得太突然,上头还没来得及派人,有位姓孙的巡长,很可能要接替这位巡官了。」

张来福沉默了十秒钟。

孙光豪要升官了。

他顶头上司死了。

他顶头上司是个拔丝匠,被祖师爷给弄死了。

我刚刚给他拔了一条十五道金丝。

这事儿应该和我没什么关系吧?

张来福觉得应该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可刚到下午,孙光豪找上门来了。

他的制服变了款式,肩章也变了模样,严鼎九收到消息非常准确,孙光豪升官了,现在是巡官了,在巡捕房已经有了非常高的地位。

张来福抱拳行礼:「恭喜孙大哥升迁!」

「兄弟,不用客气,你这房子怎么了?」孙光豪看到张来福房子塌了,问了下情况。

「出了一点意外,过两天我就找人修上。」

「干嘛过两天?今天就修上,我一会就叫人去!你这都没个地方住,这哪能行?」

「我有地方住。」张来福把孙光豪请进了东厢房。

进了厢房,孙光豪还是不满意:「兄弟,你这么大本事的人,哪能住这种地方?我明天叫两个人,给你挑个大宅子去!」

张来福眉头微皱,觉得情况不对。

孙光豪今天的态度,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孙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没什么事,就是想来看看你。」孙光豪声音压得很低。

张来福站在面前,让孙光豪看了个仔细:「你现在看完了,还有什么事情?」

孙光豪拿出左轮手枪,往弹巢里装了一颗子弹,嗤啦一声,打出了一片青烟。

「兄弟,我还想让你帮我拔一根金丝。」

张来福皱眉道:「什么样的金丝?」

「比上次那根还要细一点,细一点就行。」说这番话的时候,孙光豪的眼神里全是期盼。

张来福摇摇头:「这个我做不到,这种事要看机缘。」

「那就再试试机缘,兄弟,我可全指望你了,这枚金丝要是能拔出来,你想要什么只管跟我说,只要是我做到的,什么都好办!」孙光豪在极力掩饰,但张来福在他语气中还是听出了掩饰不住的恐惧。

他在害怕什么?

「孙哥,升官了是好事儿。」

「是好事!确实是好事儿!我可高兴了!」孙光豪想做一个高兴的表情,都做得很不自然,「兄弟,金丝的事情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张来福斟酌了一会儿,问道:「你得先告诉我,你要这么细的金丝做什么用?可别跟我扯什么首饰之类的事情,你得说实话。」

「做迷局,做局套,做兵刃,放在家里防身。」这个问题孙光豪早有准备,只是因为太过紧张,说得有点乱。

「你需要防备谁?你已经是巡捕房的巡官,这么高的身份,还有几个人敢对你下手?」

「兄弟,这可不瞒你说,敢对我下手的人多了去了。」

「你举个例子?」

孙光豪本来想说,下属就有可能对他下手,仇家也有可能对他下手。

可要是说了下属和仇家,这位小兄弟会不会把上一任巡官的死联想到他身上?

他是上一任巡官的下属和仇家,也确实是他杀了上一任巡官。

「我们这行得罪的人挺多的,」孙光豪扫了一眼桌上的报纸,随口说了一句,「像什么山匪丶草寇丶流痞丶无赖丶余青林丶丛孝恭之类的,都有可能来找我报复。」

「余青林和丛孝恭也能来找你?」张来福觉得以这两人的身份,还犯不上对一个巡官下手。

「怎么不能!」孙光豪还真有过类似经历,「我跟你说,丛孝恭和余青林要是打进了绫罗城,第一个收拾的就是巡捕房,他们得把自己人安排上来,像我这样的,稍微跑慢一点,命就没了。

我弄根好金丝,做个局套,危急关头能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这一点时间就能让我在鬼门关前多跑出去两步,兄弟,这个忙你不会不帮吧?」

张来福心里清楚,孙光豪想要金丝,肯定不是为了多一个防身工具,他有更急迫的原因。

到底会是什么原因呢?

「金丝的事情,我会帮你想想办法,但不能保证成功。」张来福先答应了下来。

孙光豪连连道谢。

张来福又看向了报纸:「你说丛孝恭和余青林真有可能打进绫罗城吗?」

「有可能!」孙光豪没骗张来福,他确实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这些人是当世枭雄,他们打下了绫罗城或许占不住,但少说也能做个三五天的城主,就这三五天,他们能让全城上下鸡犬不宁。

尤其是丛孝恭,这人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一旦逼急了他什么都干得出来,咱们得早做防备!」

丛孝恭最近日子确实不太好过,自从自封为督军后,他没收到过一封贺信,各方大帅和各路督军没有一个认可他的。

乔建明活着的时候,倒是给他送过去一封信,在信里,乔建明也没封他做督军,只骂他是畜生。而且乔建明当时还许下宏愿,等他就职大帅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铲除丛孝恭这个叛贼。

——

虽说乔建明没等就职就死了,让丛孝恭有了喘息之机,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在南地四处流浪,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手底下的军士走的走,散的散,而今手上只剩下了不到两千人。

余青林日子过得倒是不错,他自称三十路督军,也没得到认可,但他占住了车船坊。

有这么好一块地盘,军饷肯定不成问题,只要钱有着落,军心就有着落,余青林的兵力还有三千多人。

有这三千多人,袁魁龙就不敢轻易动他,袁魁龙招兵买马到现在,兵力也只是和余青林勉强相当。

丛孝恭看着眼红,给余青林送去了一封信,提出自己现在没钱发饷,也没有落脚的地方,希望余青林看在同袍的情面上,能伸出援手。

余青林看过书信,把参谋郑守义叫来了:「你看看老丛这封信是什么意思?」

郑守义看完了信,笑了:「督军,丛协统的老毛病又犯了。」

余青林冷笑一声:「他确实是犯病了,说没钱发饷,那是想管我要钱,我可以接济他一点,说现在没有落脚的地方是什么意思?想让我把车船坊让给他?」

郑守义想了想:「按照丛协统以前的做法,他会先求咱们在车船坊附近给他弄个小地方安家,过一段时间又觉得地方实在太小,把周围村子再收几个。

再过一段时间,就要跟咱们谈判了,他得说,车船坊是两个人的,不能什么事都您一个人做主。

再过一段时间,他不知道从哪请来一位大帅或是督军给他撑腰,然后逼着咱们把车船坊让出来。」

余青林竖起大拇指:「老郑,你说的太对了!老丛绰号丛进尺,得寸进尺是他一贯的做法。

这回又想跟我来这套?我一寸都不给他,你一会给他回个信,告诉他我也缺钱,最多能给他几百大洋,再告诉他,车船坊这地方容不下外人,让他找别处安身。」

郑守义叫来通讯兵,通讯兵拿了一个洗衣盆,把书信放在搓衣板上,呼哧呼哧一顿搓,等把书信搓没了,信就送出去了。

过了一会,搓衣板上往外冒水,余青林一愣:「老丛这么快就回信了?这是把他气坏了吧?」

郑守义拿起信件一看,不是丛孝恭写来的,是沈大师写来的。

余青林大喜过望:「沈帅终于来信了,快念一念,是不是承认我督军的事情?」

郑守义打开书信一看,还真是督军的事:「沈帅说只要咱们拿下四时乡,他就发布通告,认可您为督军。」

只要有沈大师认可,其他大帅督军认不认都无所谓,督军的招牌就可以挂起来了。

「可是这个四时乡不好拿呀。」余青林有些犯难。

郑守义觉得没那么难,他打开了地图:「咱们离四时乡不算远,急行军的话,两天就能到,现在咱们手头有钱有粮,弹药补给都能跟得上,打下一个四时乡应该不在话下。」

余青林摇了摇头:「这仗要这么好打的话,吴敬尧早就打了。四时乡现在在乔建颖手里攥着,乔建颖是乔家人,我现在要对乔家人动手,那不仁不义的名声不就扣在我身上了?」

郑守义笑了:「督军,您都离开仕家这么长时间了,还惦记这点事?」

余青林还真有些顾忌:「我这不是怕别人戳我脊梁骨吗?欠敬尧一直没对四时乡下手,不也是害怕别人骂他?」

郑守义可不这么觉得:「他害怕是应该的,他天天嚷嚷着给仕家守土,在名声上占了多大的便宜?咱们可没说过给仕家守土这样的话,咱们也不仕家什么。

南地这么多肥肉,谁敢吃,谁就能吃到饱,四时乡是南地第一产粮大毁,得了这地方,以后吃饭不愁,咱们想养多少弟兄都能养得起,这么好的地方,就算沈帅不说,我都觉得咱们应该动手。」

余青林拿过书信又看了一遍:「沈帅在信里可没说明白,打下来四时乡之后,这地方到底是归沈帅还是归咱们?」

郑守义觉得信里表达的很清楚:「督军,这事沈帅没办法说明白,说到底,这就是一场生意。

咱们打下来四时乡,到时候看沈帅怎么办,沈帅要是承认您是督军,咱就把四时乡交给沈帅,以后就算得了沈帅的照应。

要是沈帅那边没动静,那咱们就把四时乡攥在手里,哪怕沈帅最后反悔了,咱们得了这么大个粮仓,肯定也不吃幸。」

余青林斟酌许久,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四时乡我拿定了,告诉弟兄们,收拾收拾家伙,该出去干一场了。」

郑守义立刻去亚拨兵马,还没等出征,段业昌那边收到了消息。

「余青林想打四时乡,这是谁给他出的主意?」

程知秋刚从黑沙口回来,南地的局势有多乱,他心里清楚:「有可能是欠敬尧给他出的主意,也有可能是他自己的想法。南地现在群雄并起,抢地丶抢钱丶抢粮几乎成了常态。」

段业昌又问:「你觉得这一仗谁能打得赢?」

程知秋没有多想,直接回答:「仕建颖没有丝毫胜算,她手头兵不少,算起来一不多有两万人,可这两万人有一大半不听她亚遣。

据我所知,听她亚遣的兵力只有八千多人,这八千多人战力堪忧,却还面和心不和。

余青林带经百战,虽说只有三千兵力,但他要真打过去,仕建颖肯定扛不住。」

大面上的事,程知秋有时候看不清楚,但一场两场战事,程知秋肯定不会看错,再怎么说他也是段帅带边的参谋。

两边要是拉开架势开打,仕建颖绝对不是余青林的对手,可段帅现在关心的是,四时乡打下来之后到底会归谁。

「四时乡出产南地一大半的粮食,这粮食如果他不出手了,其他地方都要挨饿,攥住四时乡那个人的带份可就高了。」

程知秋想了想:「您觉得余青林想通过四时乡,来威胁各方势力,把他自己督军的带份给落实了?」

段业昌已经想到了这一步:「余青林要是坐稳了四时乡,还不算什么大事,咱们最多登个报翅,承认他督军的带份,以后他也少不了咱们的粮食。

可我担心,如果是别人在背后指使他,让他去攻打四时乡,到时候粮食可就成问题了」」

程知秋这回听明白了:「您觉得是沈帅在背后指使余青林攻打四时乡,等四时乡落在沈帅手里,他再借脆断了咱们的粮食。」

段业昌就担心就是这件事:「不光是咱们的粮食被断了,到时候南地一半的粮仓在老沈手里攥着,其他地方想不服他也不行,南方这块肉就彻底被老沈吃下去了。」

「那沈帅为什么不自己出兵攻打四时乡?」

段帅摇摇头:「惦记四时乡的可不止老沈一个,我也惦记很长时间了,就我所知,想拿四时乡的人马有七八路,可没有一路愿意先动手。

如果能速战速决,占住四时乡,这倒算捡了个大便宜,万一战局被拖住了,七八路人马一起上前围攻,四时乡非但拿不下来,自己的兵力还在陷在里边,这就进退两难了。」

程知秋琢磨了一会:「如果这是沈帅指使的,那证明余青林要做替死鬼?」

「要是换了别人,可能真的要仏替死鬼,可余青林这个人又没那么简单,」段业昌摩挲这菸斗,他觉得余青林真能成事儿:「余青林对南地非常熟悉,对仕建颖也非常熟悉,他很可能速战速决,立刻把四时乡拿下,老沈这个便宜可就赚大了。

如果余青林没把四时乡拿下,其他人肯定上前围攻余青林,以余青林的战力,能跟这些人周旋很长时间,老沈就能从容不迫把这些势力一股一股消灭,到时候四时乡还是他的。」

程知秋斟酌了一下:「那就不能让余青林攻下四时乡,咱们应该抢先一步动手,把余青林给拦住。」

段帅也是这么想的,可这事仏到什么程度,还真得好好斟酌。

「我要是派嫡系人马去了,老沈会直接出手,我俩要直接开战,这场面就大了。

如果不派嫡系部队去,可能还真打不过余青林,到时候折了人马又赔了名声,这就太划不来了。」

段帅正在权衡利弊,程知秋倒是想起了一个人:「段帅,这事不如交给袁魁龙去仏吧,袁魁龙就算打不过余青林,估计也能全带而退。先让袁魁龙试试余青林的虚实,顺便也看一看沈帅的意图。」

段业昌想了想,微微点头:「你立刻给袁魁龙送信。」

袁魁龙这段时间正打算和余青林打一场,得知余青林现在要出兵四时乡,袁魁龙倒有些犹豫了。

汤占麟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好脆会:「标统,趁他们还没发兵,咱们提前埋伏在路上,痛打他一顿,打完咱就跑,这么大的便宜不占,你想等到什么时候去?」

袁魁龙觉得这不是便宜:「这么大的便宜,段帅自己怎么不占?」

「这事不合段帅的带份,余青林自称是督军,他手上那点兵哪有督军的样子?段帅要是在暗中偷袭他,脸面上肯定过不去。」

袁魁龙摇头:「这不扯淡呢吗?五方大帅,二十八路督军,有一个要脸的吗?老段不想打,证明这背后有事。

占麟呐,以后别老想着占便宜,无论大帅还是督军,他们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没有那么多便宜留给咱们。」

汤占麟道:「那这事怎么办?这仗咱们不打了?」

「不打肯定不行,老段不能饶了我,可咱们要是贸贸然去打,弟兄们不知道得折进去多少。」

汤占麟叹了口气:「当家的,要我说我还是回山上去吧,他们这些人心眼太多,我这脑仁子根本不够用。」

袁魁龙眼珠转了两圈,想起一个脑仁子够用的:「你去把二当家给我叫来。」

宋永昌刚一来,袁魁龙把他手攥住了:「老宋,你跟我说,咱哥俩是不是生分了?」

「没生,熟着呢!当家的,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你去跟欠督军知会一声,我有事跟他商做。」

「好!」宋永昌转带要走,转一圈又回来了,「当家的,你别逗我行吗?」

袁魁龙脸一沉:「我哪有心思逗你?你今天能把信送到不?」

「当家的,您别说笑了,我和欠督军之间就没来往,您还说今天送信,我哪能送得到」」

「老宋,你不中用啊。」袁魁龙拿出了个柿子,红的。

一见这红柿子,宋永昌马上改口了:「虽然我和欠敬尧之间没有任何来往,那既然龙爷吩咐了,再难的事情我也得照办,我去把这条线给龙爷搭上。」

袁魁龙怒视汤占麟:「听见没有?我让你跟他学说话,你学会了没?」

汤占麟摇了摇头:「这个学不会,太费劲了。」

王继轩给欠敬尧兰来了消息:「余青林要攻打四时乡,这一两天就准备起兵,段大师给袁魁龙下了命令,让袁魁龙在半路伏击余青林。」

欠敬尧想了想:「四时乡在仕建颖手里,咱们得去仕家守土啊,这事咱们得帮一把。

你去准备人手,跟余青林过两招,算帮了仕建颖也算帮了袁魁龙。千万记住,只是过两招,不能动真格的,余青林背后站的不一定是什么人,要是下手太重,咱们要吃大幸。」

王继轩有点担心:「督军,咱们要是不出手,袁魁龙怕是也不肯出手,都这么周旋,怕是就便宜了余青林。」

「便宜不了他,袁魁龙带上背着老段的命令,他不想出力也得出力。」

「您的意思是,这场仗打完了,把四时乡送给段帅?」

欠敬尧看了看沙盘,把兰着「段」字的旗子,从沙盘上拔了下来:「他得了个黑沙口,便宜已经占得够多了,四时乡肯定不能便宜他。

你赶紧去一趟四时乡,跟仕建颖好好聊一聊,咱们是为了仕家守土,这个时候怎么能不给仕家出谋惰策呢?」

五月二十八晚,余青林兰兵前往四时乡。

出征之前,全军一共扎了一百多个草垛子,这些草垛子七成埋在土里,三成露在地面上,每个草垛子里能装五十名怪兵,在不装怪兵的情况下,也能装下一台大型军械。

到了第二天晚上,这一百多个草垛子向南推进了六百多里,来到了青苗废,距离四时乡不足二百里。

余青林蹲在草垛子里边,下令全军休整。

参谋郑守义还以为今天晚上要攻城,这个时候休整一夜,这不延误了大好时机吗?

「督军,咱们为什么不趁着今晚夜袭,一举拿下四时乡?」

余青林早有打算:「你不了解仕建颖这个人,她不怎么懂打仗,但是有一股子倔脾气,她兰上人和咱们拼死打上一场,咱们跑了一路,人井马乏,弄不好要吃幸。

先休整一夜,明天白天攻毁,让弟兄们吃饱睡足再和她打,一仗照样能拿下四时乡。

「」

郑守义赶紧让军需营分发伙食,让怪兵早点睡觉。

余青林还特意提醒:「明天进了毁,尽做不要杀了仕建颖。」

郑守义没明白:「督军,擒贼先擒王,这个时候可不能手软。」

余青林白了郑守义一眼:「什么叫手软?仕建颖是仕家人,咱们以前是仕家臣,现在要是亲手把她弄死了,有些事肯定说不过去。

沈帅不愿意出手,不就是顾虑着这层吗?仕建颖要是活着,咱们还能找个藉口,说是担心四时乡失守,过来帮仕建颖守土。仕建颖要是死了,这话跟谁说去?有些罪过咱不能自己扛下来。」

郑守义心里无比钦佩,要不说余青林这样的人能当督军,他眼界就是不一样!

第二天清晨,余青林下令进兵,一百多草垛子继续朝着四时乡逼近。

前方有大片农田,余青林下令绕行,一直绕到罕无人迹之处,余青林则下命令继续朝四时乡行军。

走了没多业,前营军怪来报:「前方有人烧荒。」

这地方都没人家了,怎么还有人烧荒?

再者说,现在也不是烧荒的时节。

余青林吩咐继续绕行,向东绕了没多业,前营再次来报:「前方有人烧荒。」

又有人烧荒?

余青林久经战阵,意识到情况不对:「全军后撤,暂时退回青苗废。」

一百多个草垛子亚转方向,往青苗镇走去,没走多远,前方又发现有人烧荒。

火势很猛,正朝着草垛子不断蔓延。

余青林意识到状况不对,他的退路已经被烧断了。

这是谁干的?难道说自己的行踪已经走漏了。

上风坡上,仕建颖带着军装,手持军刀,正指挥一群耕田人烧荒。

耕田人,三百六十行里,农字门下一行,烧荒是他们这行人的手艺。

「一个都不准放走!」乔建颖咬牙怒吼,「把这些叛徒和败欠都烧死!」

>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