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玄幻 > 万生痴魔 > 第261章 不好找(九千字)

万生痴魔 第261章 不好找(九千字)

簡繁轉換
作者:沙拉古斯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4-12 09:02:22 来源:源1

第261章不好找(九千字)

「胸中这口邪火重,给你压下归正中,喉头一道闷气涌,给你理顺气自通。

三魂听令各归宫,七魄安身莫乱动,火归中,气归宗,人还阳,眼开通!

来福,醒一醒!」

张来福恍惚之间听到了李运生的祝词,突然之间睁开了眼睛,他第一眼先看到了严鼎九。

严鼎九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伤势还没痊愈,本来应该早点休息,听说来福出事了,赶紧过来看看:「来福啊,到底什么事把你急成这样?」

张来福朝着众人扫视一圈,一把拽住了黄招财:「把荣老四给我叫出来!」

黄招财用镜子唤出了荣老四,荣老四在镜子里战战兢兢,也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

张来福两眼血红,盯着荣老四:「用蛤蟆加炸药和手艺精,能在械碗里种出来火箭炮,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荣老四立刻摇头:「福爷,我可从来没说过要加手艺精。」

张来福想了片刻,神志稍微清醒了一些:「没错,你没说过手艺精,但蛤蟆加炸药这事就是你说的!」

荣老四没有否认:「确实是我说的,我做火箭炮的时候都是这么种的。」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这话也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械碗就是这个性情!」

张来福猛然一咬牙,样子像要吃人:「种多少只蛤蟆,是不是就该收多少只蛤蟆?」

荣老四吓坏了,三魂七魄眼看要移位,他稳定住魂魄,立刻否认:「这个不一定,这要看蛤蟆体魄,我一般是种十二只,好的时候能全收,差一点的时候,收个七八个,也是有的。」

种十二只,收七八个,至少也是一大半!

张来福怒道:「我种了三十六个蛤蟆,为什么只收了一只?」

这话把荣老四也问住了,三十六个蛤蟆只收一只,这个收成确实不太像话,他可从来没遇到过这种状况。

「福爷,你是不是种太多了?寻常的械碗真的扛不住三十六只蛤蟆。」这是荣老四能想到的唯一合理的理由。

是种多了吗?

张来福摇摇头,这个想法肯定不对!

木盒子往碗里放了手艺精,就是因为这只碗还有余力,这是闹钟亲口对张来福说的。

碗既然还有余力,那就证明东西种得不够多。

平时再怎么吵吵闹闹,闹钟和木盒子都是自己家人,张来福信得过她们俩,肯定信不过荣老四。

张来福瞪着荣老四,神色更加可怖:「碗能扛得住,不是碗的事,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到底哪里出了状况?再敢跟我胡扯,我让你灰飞烟灭!」

荣老四吓坏了,魂魄真快稳不住了:「福爷,我教你的手段肯定是真的,这事我绝对不敢骗你。

你这种子肯定是下多了,乔老帅请名家做出来的上等械碗,一次最多也就能种二十个蛤蟆炮,你种三十六个,碗肯定扛不住啊!」

张来福摇摇头:「我说不多就不多,我用的不是乔大帅的碗,我用的是沈大帅的碗!」

「沈大帅的碗?」荣老四一怔,随即平静了一些,「福爷,那这事可就怪不得我了。」

张来福怒道:「怎么就不怪你?」

荣老四从容了许多,这事儿他能说得清了:「沈大帅的碗和乔大帅的碗是两回事,沈大帅的械碗里,能种出什么东西,这事儿谁也不知道,连沈大帅自己都不知道。」

「沈大帅自己都不知道?」张来福哪能信他这话,「械碗是用来种军械的,沈大帅怎么会不知道自己会种出什么军械,难道全靠瞎蒙吗?」

这事还真让张来福说中了!

荣老四连连点头道:「就是靠瞎蒙,种出来什么用什么,因为沈大帅械碗的来由和别人都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张来福对械碗不是太了解,他也没见过别人家的械碗。

荣老四对这事儿很清楚:「东西南北四位大帅,都是出巨资,请名匠,让名匠帮他们做械碗,做出来械碗品性相近,出产的东西大差不差,所以说叫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张来福觉得这流程没什么特殊的:「难道沈大帅不是这么做械碗吗?」

荣老四摇摇头:「沈大帅的械碗根本就不是做的,沈大帅不信任名匠,他谁都不信,他害怕名匠在碗里做手脚,所以他的械碗不是做的,是淘回来的。」

张来福皱眉道:「淘回来是什么意思?」

荣老四专门调查过这事儿:「有个做会计的朋友跟我说过,沈大帅手下有一支专门的找碗旅,这一旅的人都有相碗的本事。

找碗旅的人什么都不干,只在民间到处找碗,找到了碗就交给沈大帅,沈大帅的械碗就是这么来的。」

张来福还是不信:「我从来没听说过找碗旅。」

知道这事儿的人确实不多,荣老四赶紧解释:「我这位朋友给沈大帅做会计,连他都没见过找碗旅。

但是他帮沈大帅理过帐,他看见了不少和找碗旅相关的开销,也打听过关于找碗旅的消息。

沈大帅手上所有的械碗,都是找碗旅找来的,有的是名门藏品,有的是市井俗物,所以沈大帅的械碗,到底会种出来什么东西,这事儿一直无迹可寻,只能听天由命。」

找碗旅?

沈大帅手下居然还有这么一伙人?

难怪沈大帅只是把碗送来,并没有告诉张来福该怎么用,也许连他自己也没研究过这只碗到底该怎么用。

沈大帅不信任名匠,可他为什么就信任找碗旅?

他难道不怕找碗旅在碗里做手脚吗?难道这个找碗旅就对他一定忠诚?

这个找碗旅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沈大帅的事情暂且放在一边,先说蛤蟆的事情。

荣老四说得有理有据,可张来福现在只想把他拖出来打一顿。

一只上等械碗,十来个手艺精,自己拼上性命弄来的牛炸药,再加上三十六个好蛤蟆,就种出来这么一个————

那个蛤蟆哪去了?

「孙哥,三条腿的蛤蟆哪去了?」

「刚才还在来着!」孙光豪也吓了一跳,他知道这蛤蟆有多珍贵,他刚才还一直看着这只蛤蟆,可看到来福醒了,他松懈了片刻,蛤蟆转眼不见了。

这么重的本钱,就换来一只蛤蟆,现在还丢了!

张来福急得直跳:「赶紧找去啊!」

一群人不敢含糊,到处开始找蛤蟆。

孙光豪带着巡捕找。

黄招财带着士兵找。

严鼎九带着红芍馆的姑娘们一直找。

不讲理也不睡觉了,一块帮着找。

这么大一个窝窝镇,想找一只蛤蟆,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一群人从团公所一直找到了树林子,探员许驰宇从树林子找到了一片荒草地。

本来已经不抱太大希望了,没想到他还真把这只三条腿的蛤蟆给找到了。

这名探员是跟着孙光豪一块来的,在巡捕房的时候,许驰宇最擅长追捕,别人都提着灯笼找蛤蟆,只有他提着灯笼找脚印。

三条腿的蛤蟆确实罕见,留下的脚印也非常特殊,再加上这两天下雨,遍地稀泥,许驰宇在荒草地里把蛤蟆给抓住了。

当初在绫罗城的时候,许驰宇曾经和张来福一起收拾过锺德伟,他认识张来福。

抓住了蛤蟆,他谁也没告诉,看到张来福独自一人在草地上搜寻,他亲手把蛤蟆送到了张来福眼前:「福爷,蛤蟆在这呢!」

张来福高兴坏了:「老许,真有你的,怎么找着的?」

「这蛤蟆是我兄弟!我一叫他,他就来了!」许驰宇本意是好的,他知道张来福心情不是太好,他想逗张来福开心,嘴里说着笑话,他还伸手去勾了勾蛤蟆的下巴。

没想到这蛤蟆气性这么大,被勾了这一下,它下巴上隆起了个大包。

大包猛然变红,里边仿佛装了一团火。这团火从下巴冲到了蛤蟆的鼻孔,喷在了许驰宇的手上。

许驰宇感觉右手好像被烙铁给烙了一下,赶紧把蛤蟆扔在了地上。

落在地上的蛤蟆猛然一吸气,这下可不光下巴上鼓了包,它全身上下都鼓了包。

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蛤蟆,一个包叠着一个包,身子越叠越高,越叠越大,转眼功夫,长到了两米多高。

许驰宇吓坏了,站在一旁不敢动。

这是气吹的,还是真长大了?

张来福看了看这蛤蟆身上的骨架和血肉,感觉像是气吹的。

他见过顾书萍用吹猪的手艺,变大之后的顾书萍,在气质上和这只蛤蟆有几分相似。

许驰宇还在旁边解释:「福爷,我不知道这蛤蟆气性这么大,我刚才就是..

话没说完,许驰宇的脖子上突然多了点东西。

如果不仔细看,会觉得这是条红腰带。

可抬头再看蛤蟆,这条红腰带是从蛤蟆嘴里出来的。

这是蛤蟆的舌头!

探员脸色青紫,眼看扛不住了,来福上前扯住了蛤蟆的舌头,硬往下拽。

舌头又湿又滑,根本拽不住,情急之下,张来福对着蛤蟆踹了好几脚。

蛤蟆皮糙肉厚,似乎不怕踹。

但它又生气了,身上不停鼓包,转眼长到了五米多高。

它放下了许驰宇,看向了张来福。

张来福往左右看了看,他不怕这蛤蟆,只是觉得五米多高的蛤蟆,在气场上有一定优势。

他冲着蛤蟆笑了笑:「是我把你种出来的,咱们都是自己人。

「」

话还没等说完,蛤蟆的舌头已经伸到了张来福的脖子旁边。

这舌头速度奇快,张来福来不及躲闪,幸亏常珊帮着张来福挡了一下,舌头没在脖子上缠结实,让张来福钻出去了。

张来福拽起了许驰宇,告诉他赶紧逃命。

许驰宇撒腿就跑,张来福还在试图和蛤蟆沟通,他不想伤了这蛤蟆,他在这蛤蟆身上下的本钱太大了。

蛤蟆可没打算对张来福留情,下巴一胀一缩,猛然张开了嘴。

张来福以为它又要吐舌头,正想着该怎么躲避。

没想到蛤蟆吐出来的不是舌头,它朝着张来福喷出了一大团烂泥。

这烂泥是做什么用的?有毒吗?

张来福拿出了油纸伞,把烂泥遮了下来。

这段时间没经历恶战,油纸伞的伞面保养得不错,张来福以为挡住一团烂泥不在话下,没想到伞面沾上烂泥,先是发黄,后是发黑,转眼之间居然漏了窟窿。

这烂泥居然能腐蚀伞面。

这是哪个行门手艺?

这腐蚀的效率也太高了!

刚才蛤蟆用舌头勒人,这应该是勒脖子的手艺,碗里之前确实放了铁箍子的手艺精。

可这口烂泥又是从哪学的?

张来福还在想这和哪颗手艺精和烂泥有关,忽见三条腿的蛤蟆一开口,吐出来一片白沫子。

蛤蟆吐沫子倒也挺常见,飘飘忽忽,速度不快,跟肥皂泡似的。

这东西应该不难躲,可这一大口沫子越胀越大,仿佛一片云彩,铺天盖地朝着张来福飞了过来。

咕呱!

蛤蟆叫了几声,又吐了几口沫子,沫子连沫子,把张来福给围上了。

闹钟提醒张来福:「沫子有毒,别喘气也不能碰。」

张来福已经被沫子给围上了,要是不能碰,可怎么出去?

这还不能喘气?难道一直憋着吗?

张来福收了纸伞,把木盒子变成水车子,从水车子里拿出了摆摊用的大布伞,在沫子里一舞一转一抡,抢开了一大片沫子,抢出来了一条路。

他学过破伞八绝,那是正经的独门武艺,今天得让这蛤蟆知道什么是真本事!

张来福从沫子里冲了出来,拎着大伞,在荒草之间四下观望。

这蛤蟆哪去了?跑远了?

这么大个的蛤蟆会留下不少痕迹,这次肯定不能让它跑了。

张来福蹲在地上找到了大蛤蟆的脚印,他才发现自己想错了。

蛤蟆没有跑,它补充弹药去了。

巨大的脚印延伸到了一个烂泥塘里,蛤蟆从泥塘里一跃而起,冲着张来福又喷了一口烂泥。

「你就这点本事?」张来福冲着蛤蟆笑了笑,他拎着大伞挡下了烂泥,合上伞面,冲到了蛤蟆近前。

他准备先用打手上脸,给这蛤蟆一点教训。

「咕咕!」

蛤蟆突然叫了一声,声音十分低沉,张来福胸腔一震,岔气了。

也多亏他体魄好,换成寻常人,这一下心脏可能被震碎了。

这只蛤蟆似乎发现张来福岔气了,立刻开始吐沫子。

沫子有毒,张来福刚才那口气就没喘匀,现在憋不住气,这可怎么办?

没关系,还有个竹菸袋。

张来福从长衫里掏出菸袋,吸了一口,竹菸袋里确实有空气,而且非常乾净。

喘匀了这口气,张来福又用大伞把沫子给抢开。

沫子后边是一团烂泥,张来福用大伞挡住烂泥。

烂泥后边是一团烈火,张来福吓了一跳,这蛤蟆怎么还会喷火?

刚才许驰宇觉得烫手,应该就是被这蛤蟆的火给烫了。

常珊能挡火,她拉长衣领,护住了张来福的脑袋,拉长了衣袖和裤腿,护住了张来福的手脚,愣是把火硬扛了下来。

烈火之后又是什么?

无非就是那三板斧,要么是烂泥,要么是沫子,要么再叫一声。

张来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在烈火之后,他迎来了蛤蟆一脚。

这只蛤蟆只有一条后腿,但这条后腿的力气大得离谱,张来福拿着大伞勉强招架,伞面破了,伞骨折了,伞柄也断了。

张来福飞出去十几米,翻了个跟头,摔在了地上。

这下把张来福给摔急了。

之前他不想伤了这蛤蟆,现在可顾不上这个了。

他从右边袖口里甩出来一把竹条,折成了灯笼骨架。

左边袖口里,金丝带着虫子铁丝钻了出来,顺着泥塘里的淤泥,朝着蛤蟆靠近。

水车在旁边开起了盖子,她在询问张来福要不要用琵琶。

张来福知道琵琶在水车子里,他暂时没打算用。

通过之前的交流情况来判断,这只蛤蟆应该对评弹没什么兴趣。

蛤蟆的两个前爪颤动了两下,它感知到了正在从淤泥里靠近的铁丝和金丝。

「咕咕!」

它左前腿上长出了一上一下两只眼睛,紧紧盯着淤泥。

右前腿上一左一右长出两只眼睛,盯着张来福的脚步。

脑袋上的两只眼睛始终盯着张来福的手,它好像知道张来福手里的灯笼很厉害。

张来福实在不明白这只蛤蟆到底哪来的作战经验。

双方都做足了准备,生死搏杀一触即发。

张来福正要用灯下黑近身,忽听有人怒喝一声:「咩咩!」

不讲理迈着小短腿,摇晃着圆滚滚的身材,来到了蛤蟆面前,仰着头看着这个五米多高的怪物。

不讲理这段时间吃了不少怨气,确实胖了不少,可在这只蛤蟆面前,它这身形实在不够看,还没有对方脚脖子高。

蛤蟆不喜欢被不讲理这么盯着,它抬起一条前腿要踩死不讲理。

张来福吓坏了,正要冲过去把不讲理救下来。

不讲理一点都不着急,它在蛤蟆身上咬了一口。

咔哧!

不讲理好像吃到了好东西,嚼了几口,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蛤蟆吓了一跳,它真的跳了,还跳得特别高。

等落地之后,五米多高的蛤蟆变成了一米多高。

原本这蛤蟆有两层楼高,而今它得抬着头看张来福。

身形出了这么大变化,蛤蟆有些不知所措。

它不知道自己那么大的身子去哪了。

难不成被这个怪物给吃了?

蛤蟆想朝不讲理喷沫子,又想朝不讲理喷烂泥,还想朝不讲理喷火,它没想出来该用什么手段,不讲理冲着蛤蟆又咬了一口。

「咔哧咔哧!」不讲理嚼了好了一会儿,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它觉得这滋味儿还不错。

「咕呱!咕呱!」

连续被吃了两口,蛤蟆被逼急了,它转过身子,一跃而起,直接用后腿去踹不讲理。

「咕呱,咕呱咩咕呱!」不讲理学了两声蛤蟆叫,伸出前爪,一巴掌把蛤蟆拍在了地上。

趴在地上的蛤蟆,刚刚才意识到自己的状况。

被不讲理吃下了第二口怨气,一米多高的大蛤蟆变回了掌心大小。

现在只要不讲理愿意,它现在可以一脚把这只蛤蟆踩死。

但它没有这么做,它用鼻子蹭了蹭蛤蟆,然后和蛤蟆对视了好一会。

「咕呱!」

「咩!」

月光之下,荒草之中,不讲理坐在了蛤蟆身边,两人聊起了天。

「咩哼哼,哞~」

「咕咕,呱呱咕!」

「原来是这样,」张来福也坐到了蛤蟆身边,「你不喜欢别人动你下巴?」

「咕咕,咕呱!」

张来福帮着许驰宇解释了一句:「他只是摸了一下,你也不用生这么大的气吧?」

「咕咕!」蛤蟆把头扭在一边,依旧余怒未消。

「哼哼,呼呼!」不讲理又补充了一句,刚才聊天的时候,这只蛤蟆还说它不喜欢别人笑话它的腿。

张来福觉得没什么好笑的:「俗语有云,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以后就叫你不好找吧。」

「咕咕!」蛤蟆看向了身边的不讲理。

「咩咩,嗯咩咩!」不讲理表示它也姓不,它们是本家。

不好找挪了挪身子,和不讲理凑近了一些。

孙光豪带人跑了过来,正打算支援张来福,却见张来福在草地上躺着,很是惬意。

一只蚊子飞了过来,不好找伸出舌头,把蚊子卷到嘴里吃了。

不讲理伸了个懒腰,躺在草地上,挠了挠肚皮。

张来福带着不讲理和不好找一起回了团公所,他们三个挺投契的,今天晚上准备再多聊一会。

巡防团里突然响起一阵枪声,不好找蹦了好几下,以为要打仗了。

张来福告诉它不用紧张,这是三营传来的枪声。

老茶根喝了口茶水,让手下人把尸体挂到营房门前。

三营多了一千来人,全都是各水寨的匪兵,张来福和老茶根给他们安排了住处,发了被子,发了衣裳,还给他们发了一个月的军饷。

营房不够用,有的匪兵睡了帐篷,老茶根怕他们冷,还专门买了木炭,给各个营帐送了过去。

哪成想,有三十多名匪兵大半夜跑到了码头,想把船给偷走,回到河对岸,重操旧业。

他们刚到巡防团,只住了半个晚上,就要回去当水匪。

「该给的都给了,不差最后一点了,」老茶根拉开了枪栓,「你们第一天来三营,再送你们最后一点见面礼,每人领个枪子吧。

当天晚上,老茶根把这三十多名匪兵都给毙了。

到了第二天上午,老茶根又毙了五十多个。

黄招财没带过兵,有些东西他实在想不明白。

这些匪兵虽然比不了丛孝恭手下的正规军,可他们是会使枪,会开船,身手也相当不错,这么难得的人才怎么说杀就杀?

巡防团第一次招人的时候,只招了三十来人,黄招财知道什么叫难处,好不容易现在人多了,哪能让他这么糟蹋。

他想阻止老茶根,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来福之前交代过,三营这些人全都交给老茶根处置,生杀大权本来就在老茶根这,黄招财确实不好干预。

本来想先忍着看着,可到了黄昏,老茶根又毙了几十个,黄招财不能忍了,他直接去找张来福。

到了张来福房间,黄招财吓了一跳。

张来福拿着铁坯子,正在拔丝模子前面站着。

作为一个拔丝匠,张来福平时练手艺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关键张来福这个站姿有点特殊,他用一条腿站着。

不光他一条腿站着,不讲理站在张来福左边,也用一条腿站着。

三条腿的蛤蟆在不讲理左边,它也一条腿站着。

三个人,三条腿,站成了一排,也不知道这是出了什么状况。

那蛤蟆抬起头,下巴忽然隆起,叫了一声:「咕咕呱!」

它往后边一蹦,不讲理跟着一蹦,张来福也一蹦,三个人一起往后蹦了一尺,铁丝也拔出来一尺。

「来福,你为什么要这么拔铁丝?」黄招财不是这行人,可看着张来福拔了这么长时间铁丝,一些行门里的规矩他也听过。

拔铁丝讲究一气呵成,张来福在这单脚跳,一跳一拔,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张来福抬头看着黄招财,非常严肃地回答道:「这里有学问,你不懂。」

外行就是外行,黄招财确实不懂拔铁丝的学问,这事不好多说,也不是关键。

「来福,我来找你,关键是想跟你说三营的事情,从昨晚到现在,老茶根杀了一百多人了,我知道这些人可能是犯了军纪,但也不能让他这么杀下去......

「」

张来福打断了黄招财:「这里有学问,你不懂。」

黄招财愣住了。

同样一句话,来福为什么重复了两次?

来福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

难道蛤蟆这事在他这还没过去?

「来福,你刚才是不是没听我说话?老茶根一直在杀人,咱们好不容易才弄到这一千来人,这一千来人都是好用的人,哪能由着他这么杀呀?」

张来福看着黄招财,一字一句说道:「兄弟,这里面真有学问,你得跟着他学。」

话音落地,蛤蟆又叫了一声。

「咕咕呱!」

它往后跳了一步,张来福和不讲理又跟着往后跳了一步。

黄招财彻底看傻了。

这是让我跟谁学?跟蛤蟆学吗?我也学着一窜一蹦?

他离开了张来福的房间。

来福明显受了刺激,现在跟他商量这些事也没用。

老茶根那边也劝不住,只能盼着他尽快收手。

张来福跟着不讲理和不好找拔了一整天的铁丝,感觉自己手艺进步了很多。

拔铁丝确实要一气呵成,如果中途感知到了铁丝的变化,必须要靠力道和方向上的手段做细微调整,以确保整个拔丝过程的流畅。

张来福跟着这只蛤蟆单脚跳,原本只是跳着玩,他也是心血来潮,想着能不能一边跳一边拔铁丝。

他们打了一个赌,张来福要是能跳着把铁丝拔出来,蛤蟆以后管张来福叫大哥!

跳着拔确实很难,张来福这么一跳,等于把拔丝过程的流畅性彻底打破了,力道一松一紧,大起大落,这可就不是细微调整了。

按理说这种情况下,铁丝早就该断了,可张来福靠着自己的手艺,勉强维持着铁丝的韧性,一直拔完了十六道,铁丝都没有断。

接下来要拔十七道,十七道得加点小心,因为这道模子非常特殊,它比十六道模子矫情得多,拔铁丝的时候要求手特别稳,稍微哆嗦一下,就得前功尽弃。

张来福看了一眼蛤蟆:「阿找,咱都拔到十七道了,要不咱们就不蹦了吧?

「咕呱!」蛤蟆一抬头,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它对张来福的态度十分不满。

说好了蹦着拔铁丝,现在突然不讲规矩,这叫什么意思?

要是张来福不讲规矩,这大哥也就不能叫了。

「咩,哼哼!」不讲理也在旁边甩了甩脑袋,这是在告诉张来福,玩不起就别玩,玩得起就得守规矩。

张来福一拍胸脯:「我也不是那耍赖的人。」

他把铁丝插进十七道模子,刚蹦了一下,拔出来一尺,模子就叫上了:「你这么使劲不行,疼死人了!」

张来福手有点哆嗦,不讲理在旁边连叫了好几声。

「咩咕咕,咩咩呱!」

这是在激励张来福,这时候不能手软,每拔一下,力道都得到位。

张来福满身是汗,把拔丝匠的所有手艺全都用在了这根铁丝上,跟着蛤蟆一蹦一跳,硬是把这根十七道铁丝给拔出来了。

「十七道,十七道啊!」张来福放声大笑,「我赢了,我把你们两个都赢了「咩,哼哼哼!」不讲理拍了拍前爪,这是给张来福叫好。

蛤蟆不服气,它蹦到了拔丝模子近前,咕咕叫了两声。

张来福的笑声戛然而止,蛤蟆告诉他这局还没完,拔丝模子上还有窟窿。

「还有窟窿?」张来福一看,还真就有个窟窿。

那就接着拔吧。

张来福把铁丝插进了十八道模子里,不讲理接着在旁边给张来福叫好,不好找也在旁边给张来福鼓劲儿。

「咕呱咕呱,咕咕呱!」

不好找越叫越响亮,不讲理越喊声越大,张来福越拔越有气势,可拔到剩最后一截,张来福有点吃力了。

这最后一截卡得好紧,十八道模子貌似就是不想把这最后一截铁丝放出来。

张来福这时候要突然加力,铁丝肯定断了。

现在不能蛮力,还不能松劲儿,张来福咬着牙,拔了许久,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

「咕呱,呱!」蛤蟆上前咬住了张来福的左裤腿,帮着张来福一起使劲。

不讲理上前咬住了不好找的后腿,也帮着张来福使劲。

拖了半天,不好找实在扛不住,呱的一声叫了出来。

不讲理咬得太使劲了,不好找就一条后腿,差点让它给咬折了。

不好找这一叫,声音尖锐刺耳,张来福只觉胸腔一紧,突然使出个寸劲,把铁丝拽出来了。

扑通!

有东西跟着铁丝一块出来了。

不讲理和不好找都吓坏了,一起缩到了张来福身后。

张来福一哆嗦,这才想起一件事。

刚才光顾着玩了,忘了这是十八道铁丝。

拔了十八道铁丝,会把祖师爷拔出来。

拔出来也是好事,张来福好久没有见到祖师爷了。

张来福一直想问问祖师爷,冰溜子现在是什么状况。

可今天祖师爷的状况有点奇怪。

张来福拔出来的不是一个很有精神的老头,是一个圆圆滚滚白白胖胖的团子。

这团子上有褶,褶上还带着油,油里还有葱花味儿。

这是个包子!

「祖师,这是怎么了?」张来福吓坏了,他走到包子近前,怒喝一声,「是不是你把我祖师给害了?」

张来福以为包子祖师把莫牵心给害了。

难道说包子祖师已经把莫牵心剁成了包子馅?

这老东西居然这么残忍?

包子一阵蠕动,封口的位置上伸出了一只手。

张来福赶紧把这只手抓住了:「祖师,我这就拽你出来,你别着急!」

拽了半天,张来福确实拽出来个老头。

可这个老头不是莫牵心,张来福把老包子给拽出来了。

「你别使这么大劲,你着什么急呀?」老包子擦了擦脸上的油水,「你师父好着呢,你就放心吧。」

张来福指了指包子:「那这个是怎么回事?」

老包子笑了笑:「上次从这个窟窿里出来一回,实在太难受了,那地方太挤了,五脏六腑都给我挤移位了。

这回我手快,先弄了个包子,我们都在包子里待着,这不就舒服多了。

「你们?」张来福又往包子上望了过去,这回包子里钻出了个熟悉老头。

老头还是那么精神,稀疏的头发还是一根根立着,别的都好,就是这一身油水让他有点难受。

「祖师!」张来福赶紧上去行礼。

莫牵心一把拽住了来福,上下打量了一番:「好小子,手艺又有长进了。」

张来福正想在莫牵心面前显摆显摆新学的手艺,忽听莫牵心喊了一嗓子:「,出来吧!」

谁出来?

包子里还有人?

包子里确实有人。

又有一个人从包子里探出了头。

这个人的头上扎满了绷带,只有一双眼睛在外边露着。

>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