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玄幻 > 万生痴魔 > 第217章 借你个胆子! 万字大章求月票

万生痴魔 第217章 借你个胆子! 万字大章求月票

簡繁轉換
作者:沙拉古斯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4-12 09:02:22 来源:源1

「一柱清香请家仙,香菸直上透房檐,东南西北安四方,先把仙家请堂前。

保家五路分门户,今日先请灰大仙,弟子心中有事问,心中犹豫两难言。」

砰砰!砰砰!砰砰砰!

孙光豪一边打鼓,一边唱着神调,他准备把荣老四卖军械给袁魁龙的事情报告给灰家仙。

跳大神这行的手艺核心,就是请神仙上身,借各路神仙神力,排忧解难,克敌制胜,这行人最常请的神仙,是狐丶黄丶柳丶灰丶白五大家仙。

狐仙是狐狸,敬称胡大爷,黄仙是黄鼠狼,敬称黄二爷,柳仙是蛇,敬称柳三爷,灰仙是老鼠,敬称灰四爷,白仙是刺猬,敬称白老太太。

五大家仙法力各不相同,孙光豪今天来请灰仙,是因为他和灰仙之间的感应最多。

之前为了应对荣老四,帮他算卦的就是灰仙,灰仙让他挺直了腰杆当爷,孙光豪听了灰仙的话,这些日子行事越来越高调,局面还真就越来越好。

绸缎案的各项进展,孙光豪也一直向灰仙汇报,灰仙对这事知根知底,也不用孙光豪从头解释。而且灰仙还给孙光豪实在东西,之前给张来福的那块沈府经营的牌子,就是灰仙送给他的。这块牌子来之不易,灰仙说了,这是他派了十八万弟子从沈大帅府里面叼出来的。

十八万老鼠,去沈帅府邸里叼牌子,这事儿得多不容易!

灰仙这么照应孙光豪,孙光豪遇到事情自然要先问灰仙,如今一场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敢不敢拿,能不能拿,就看仙家是什么指示。

孙光豪打着鼓,觉得灰仙的感应越来越强,他正要开口唱神调,耳畔突然传来了些叫声。

「吱吱!」

仙家来了!

砰砰!砰砰!砰砰砰!

牌位旁边传来了有节奏的鼓声,孙光豪听到灰仙在耳畔唱起了神调:「青烟绕顶转一转呀,你有心事趁早言呐。」

孙光豪赶紧接上下句:「贼寇进城太猖狂啊,明目张胆送银钱呀!」

「打住!」一听送钱,灰仙不唱了,他貌似对钱特别感兴趣。

「你说谁给谁送钱?送什么钱?」

孙光豪如实禀报:「绸缎被劫一案,弟子已经查到线索,这桩案子里并没有真正的劫匪,都是荣修齐自己演的一出大戏。」

「你先别说戏的事,你先说钱的事。」灰仙很着急。

「荣修齐把之前打造的军械,卖给了袁魁龙,袁魁龙安排人给他送钱来了,钱已经送到他家里了.」

「那你还等什么呀?」灰家仙一声令下,「你赶紧带上人马去抄荣修齐的家!这是你建功立业的大好良机!」

仙家也让我去抄荣修齐的家。

奇怪了,他怎么和张来福的想法一样?

孙光豪敲起了鼓,倒起了苦水:「功勋在前心里热呀,风浪在后背生寒,抓他怕起千层浪呀,进也难来退也难!」

一听这四句唱词,灰仙生气了,他接着唱了四句:「官袍在身当摆设吗?枪在腰间为哪般?巡捕就吃这碗饭呀,刀刃得在火里翻!」

孙光豪想了想:「灰四爷,您的意思就是干?」

「为什么不干?」灰仙声音越来越大,像是给孙光豪鼓劲,「不干今日心生愧,干了明日路自宽,有难有险才叫路,敢冲敢上才叫胆!」

砰砰!砰砰砰!

灰仙的鼓越打越响,好像催着孙光豪冲锋陷阵。

孙光豪也想冲,可想一想自己手上的实力,实在有点发怵:「我这光有难和险,心里实在没有胆,就靠我手下那些巡捕,根本不是荣老四的对手,咱都别说抄家了,荣老四如果想带人来打我巡捕房,我手下这点人都扛不住。」

「这好说,我借你个胆子!」灰仙吱吱一叫,这是又要给好东西了。

一阵香菸缭绕,孙光豪眼前一阵模糊,看不清仙家的牌位,甚至看不清手里的鼓。

等了片刻,香菸散去,桌面上多了一块金牌。

孙光豪一惊,拿起金牌仔细看了看。

他以为还是沈府经营的牌子,因为这块金牌和之前那块款式几乎完全一样。

可看了片刻,他发现牌子上确实有四个字,但不是沈府经营,是沈府缉拿。

「灰四爷,这牌子是?」

「这牌子是我动用了十八万弟子,去沈大帅府里给你叼来的。」

「又是十八万?」

砰!

孙光豪感觉脑门上挨了一棍子。

灰仙怒斥道:「你嫌少了?」

孙光豪揉揉脑门:「我就是觉得两次都是叼来的,这就有点……」

砰!

孙光豪又挨了一棍子。

灰仙接着训斥:「不叼来还能怎么拿来?我豁上这么多弟子都是为了谁?」

拿上这块牌子,孙光豪心里有底了:「我见了荣老四就把这牌子亮出来,我看他敢不敢和我打!」砰!

孙光豪又挨了一棍子。

灰仙更生气了:「你跟荣老四亮牌子有什么用?你都要找他拚命去了,他还能怕一块牌子吗?你把这块牌子亮给顾书萍看一看,你就打着沈大帅的旗号,让她派除魔军支援你。」

「顾书萍?」孙光豪在脑子里翻了一会,才想起这人,「您说的是除魔军二旅顾协统?那是什么身份的人?她哪能听我的?」

「你怕什么,你先把这块牌子给她看,她要是不听你的,你再告诉我,我再帮你想办法。她要是愿意听你的,你就带上她的兵,直接把荣老四家抄了。

记得多带两个记者,一分一毫都得留下物证,还得带上一个信得过的朋友,以防顾书萍另有打算。」一听这话,孙光豪又有些害怕:「您觉得顾书萍能有什么打算?」

「嘿嘿!」灰仙一笑,「倘若她和荣老四之前有来往,又或是想在荣老四身上榨出来点油水,有可能把荣老四给放走。

如果让荣老四走了,以后还有可能翻案,案子一旦翻了,是非对错你也说不清了。

带上一个信得过的朋友,千万把荣老四给盯住,能抓活的最好,抓不到活的就把这人给杀了,总之不能让跑了。」

信得过的朋友。

孙光豪第一时间想到了张来福。

这事儿跟来福商量,他肯定愿意帮忙,到时候好处也少不了他的………

孙光豪正想着用什么好东西来酬谢张来福,忽听耳边响起了鼓声。

灰仙以为孙光豪又犹豫了,赶紧在孙光豪耳边唱神调:「退一步来风更紧,忍一时来祸更缠,今日你若收了手,明日势头散成烟。

锋芒不出刀会钝,手段不用心会蔫,富贵向来险中求,不枉男儿天地间!」

灰仙越唱声越大,手鼓越敲声越急。

孙光豪在屋子里跟着灰仙一起敲鼓,血气不停往脑袋上涌,恨不得现在就冲到门外,和荣老四一决高下砰砰!砰砰!砰砰砰!

顾书婉还正纳闷,这都快到晚饭点了,这是谁在大帅府敲敲打打的?

声音好像来自沈帅的书房,她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屋子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进来吧。」

顾书婉推门进了书房,但见沈大帅满脸是汗,两眼放光,身上散发着纵横万里的英雄气息。这么多汗是从哪来的?

难道说这屋子里有女人?

沈大帅居然也有看中的女人?

他每天都想着一统天下,除了天下之外,他想的都是钱,他心里居然还有地方留给女人?

顾书婉往里屋看,她想看看到底什么样的女人能让沈大帅动了心思。

沈大帅瞪了她一眼:「找我有什么事?」

「我来送封信。」顾书婉自然不敢无缘无故来找沈大帅,她把谢秉谦送来的书信呈了上去。沈大帅看过书信,随手扔在了一边:「这个老谢,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兜圈子?说什么案件扑朔迷离,要让他查这桩案子,他能迷离一辈子!书婉,没别的事了吧?」

「没别的事。」顾书婉摇了摇头,趁机看了看沈大帅的桌子。

桌面上坑坑洼洼,凹陷了好几处,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造成的。

难道是沈大帅跟那个女人玩的花样?

他们俩在桌子上玩花样?

顾书婉还在搜寻那女人的踪迹,忽听沈大帅道:「没事你就走吧,还等我请你吃饭呢?」

顾书婉赶紧离开了沈大帅的书房,刚关上房门,屋子里又传来敲击声。

砰!砰砰!砰砰!

顾书婉想起了沈大帅的一个习惯,他说要紧事的时候会用手指敲桌子。

难道他做要紧事的时候,也要敲桌子吗?

顾书婉真猜对了,沈大帅正在敲桌子。

沈大帅喜欢这个,他好久没敲得这么过瘾了,现在还有更过瘾的事情在等着他!

孙光豪到了锦绣胡同,眼圈满是血丝,脸上满是汗水,每走一步都恨不得跳起来,举手投足都仿佛在告诉别人,他现在非常兴奋!

张来福正在帮黄招财配药酒,他也不知道这药酒有什么用。

黄招财也不敢把话说早了:「来福兄,以后我不吃丹药了,就喝这个药酒,这药酒要是真好用,咱们就赚大了,等我把自己那点毛病治好,然后咱再拿出去卖去,这药酒的生意肯定大赚,我看李运生还敢不敢跟我猖狂!」

张来福没听明白:「药酒的生意,和李运生有什么关系?」

「来福,我问过仙家了,这趟生意咱们干了!」孙光豪直接闯进了院子,吓了黄招财一跳。张来福让黄招财别慌,他来到院子,问孙光豪:「你说什么生意?」

「荣老四家的生意呀,我准备抄他家去了!」

张来福一脸欢喜:「巡捕房的人手都准备好了?」

孙光豪摇了摇头:「我不打算用巡捕房的人手,他们不太能打,一个个事倒不少,万一出了死伤,我跟上头还没法交代。」

「你不叫巡捕去,那你想叫谁去?」张来福左右看了看,他觉得不那么欢喜了,「你不是想让我去吧?」

孙光豪确实要带上张来福,但不能只带他一个人:「单靠咱们哥俩肯定不行,仙家给我支了个招,让我去找除魔军二旅协统顾书萍,让她直接出兵,去抄荣老四的家。」

「顾书萍能听你的吗?」

「能!」孙光豪拿出了金牌,「这是仙家给我的,只要这面金牌能吓唬住她,咱就能把除魔军给调出来。

如果实在吓唬不住她,我也没办法,所以我过来跟你商量一下,咱们明天早上是不是先带点东西,去顾书萍那看看?」

张来福拿着金牌仔细看了片刻,心里有把握了:「不用带东西,也不用等到明天早上,有这块金牌就好办了,咱们现在就去找她。」

「现在去找她?」孙光豪看了看怀表,「这都七点多了,这个时间有点晚了吧?」

「一点都不晚,咱们俩一块去。」

「来福,你是不是认识顾书萍,你要不认识她,咱们可别冒失,你要认识她,这事就好办多了。」张来福点点头:「我认识,相当熟。」

「早知道你和她是熟人,我还至于这么着急?咱赶紧走!」

孙光豪带着张来福去了顾书萍的住处,到了门口,先让警卫通传。

张来福告诉孙光豪:「先别透露我身份,就说你要见她。」

孙光豪心里没底,以他的身份,顾书萍真未必愿意见他。

果如所料,顾书萍正在研究案子,谢绝一切来访,警卫连顾书萍的面都没见着,直接被马念忠打发回来了。

孙光豪一看自己面子不行,只能让张来福出面。

张来福让警卫再去通报:「劳烦你转告顾协统,就说他师兄来了。」

「师兄?」孙光豪看着张来福,压低声音道,「兄弟,这玩笑开不得,你说你是谁师兄?」「我是顾书萍师兄啊。」

孙光豪皱眉道:「可别扯淡了,那是除魔军协统,这种笑话你也敢乱讲,真把她惹毛了,咱们俩都未必回得去。」

张来福没理会孙光豪,转脸看向了警卫:「麻烦你再通传一次。」

「谁来都没用,你们回去吧。」警卫也觉得荒唐,这都不知道哪来个愣汉,非说是顾协统的师兄,这话谁能相信?这要回去通传,不等着挨骂吗?

一看警卫这态度,孙光豪想把沈大帅的金牌亮出来。

张来福摆摆手,示意孙光豪先别动金牌,这个时候如果亮了金牌,会让顾书萍有所防备,万一顾书萍有所应对,反而会让他们两个陷入被动。

更重要的是,金牌一旦被这个警卫看见了,消息就有可能走漏出去,荣老四如果收到了消息,事情就难办了。

张来福从怀里掏出个小金鱼,塞到警卫手里:「麻烦你再跑一次,只要说是师兄来了,你们协统肯定会见我。」

警卫掂了掂手里的金鱼,又去通传了一次,可他还是没能见到顾书萍,只把事情跟马念忠说了。马念忠没听说过顾书萍有师兄,可转念一想,巡捕房的探长带着这人来的,这人应该不敢胡说。既然没胡说,那就是真师兄,这事儿确实应该知会顾书萍一声。

他进了办公室,对顾书萍道:「有人自称是您师兄,想要见您一面。」

「胡扯,我哪有什么...」顾书萍在案件上理不出头绪,正在心烦,本想骂马念忠一顿。可仔细想了想,她前两天好像还真认了个师兄。

张来福来了?

他来做什么?

不管张来福来这是什么目的,顾书萍都不想得罪他,毕竟他是沈大帅的人。

「请他进来吧!」

顾书萍把案件的资料放在一旁,等了片刻,警卫带着张来福和孙光豪进了办公室。

顾书萍亲自给张来福倒了杯茶:「师兄,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就这一句话,把孙光豪吓了一哆嗦。

张来福到底什么身份?

除魔协统真管他叫师兄?

让他在魔境当个看大门的,是不是有点屈才了?

他当初为什么要租邱顺发的房子?

他为什么要住在锦绣胡同那破地方?

这里边肯定有内情,只是我现在还不知道。

孙光豪心里正在犯嘀咕,张来福向顾书萍道明了来意:「今天来这,是因为有件事情想请师妹帮忙。」「师兄请讲。」

「我想让你派兵抄了荣修齐的家。」

顾书萍没太惊讶,张来福是沈帅的人,这个做法很符合沈帅的行事风格。

但她也没有立刻答应:「事情并不难办,但咱们也不好落人口实,我想问一问,荣修齐犯了什么案子?有实证吗?」

张来福回答得很坦诚:「绸缎案已经查到了线索,这事是荣修齐自己做戏,他把之前打造给乔建明的军械全卖给了袁魁龙,如今已经收到了货款。

这些只是我打探到的消息,目前都没实证,但只要抄了荣修齐的家,把这笔货款找出来,就算人赃俱获。」

顾书萍闻言,闪烁着眸子看着张来福,脸上稍微带着点不悦:「如果没有实证,这可就为难小妹了。」「你觉得我在为难你?」张来福一直盯着顾书萍。

被张来福这么盯着,顾书萍压力很大。

可不管压力再怎么大,顾书萍都不会轻易松口。

张来福这是在逼着她出兵,如果按照张来福的吩咐去做,不仅要承担风险和责任,还等于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她是沈大帅的心腹,她是除魔军的协统,她凭什么要听张来福使唤?

如果这次从了张来福,以后是不是处处都要受张来福的辖制?

张来福瞪着眼,脸上没有表情。

顾书萍低着头,就是不肯言语。

孙光豪当了这么多年巡捕,还在魔境做了这么多年的差事,有些事情他看得明白。

张来福咄咄逼人,这个局面下,以顾书萍的身份,不可能轻易服软。

孙光豪从袖子里拿出了金牌,递给了顾书萍:「顾协统,这不是我们两个的主意,这是大帅的吩咐。」顾书萍以为又是那块沈府经营的金牌:「这块金牌保你们俩平安倒没什么问题,想要调动除魔军,怕是不太够用。」

孙光豪知道顾书萍误会了:「你说的金牌可能和我这块不是一回事,劳驾你仔细看看。」

「还能怎么看?这块金牌我也不是没见过,看过了不也就...立刻出兵!」顾书萍看清楚了金牌上的文字,立刻把金牌还给了孙光豪。

沈府缉拿。

在顾书萍的印象之中,沈府缉拿的金牌,她一共就见过三块,看到这块金牌,别说让她去抄荣老四的家,哪怕让顾书萍去抓她亲爹,她都不能犹豫。

顾书萍立刻集结了所有人手,眼下在绫罗城的,连警卫全都算上,一共有七十二人。

单看这人数,孙光豪实在放心不下,他以为还像当初杀乔建明的时候,除魔军来了上千号人:「就这几十号人去,可未必拿得下荣老四。」

顾书萍觉得这七十二人够用了:「这是大半个连的兵力,对付荣修齐那种人,只要稍加部署,就能保证万无一失。」

「顾协统,千万不要低估了他,荣修齐家里的能人干将不少,真要上去硬拚,吃亏的只怕是咱们。」「除魔军二旅从来没吃过亏。」顾书萍整理了一下手枪,准备出发。

「可如果让荣修齐走了,咱们在沈大帅那边也不好交代。」孙光豪就差把实话说出来了,如果不能把荣修齐给抓住,他这边的功劳可就要大打折扣。

要不是因为孙光豪手里有金牌,顾书萍早把他轰出去了。

但既然孙光豪手里拿着金牌,顾书萍还是问了一句:「孙探长有何高见?」

「我手下信得过的巡捕还有几十个,一会我把他们全都叫来,一百多人,我心里还放心一些。」顾书萍点点头:「你去找人我不反对,但千万不要走漏风声。」

孙光豪也担心这事儿:「我最害怕的就是走漏风声,我觉得咱们应该想个办法先把荣修齐给牵制住,然后再动手,这才叫万无一失。」

「你是说让他顾头不顾尾?」顾书萍微微点头,这个想法她也赞同,「最好能把荣修齐从家里引出来,就算知道家里出事儿了,也让他鞭长莫及,只是现在快八点钟了,再想让他出门,怕是有点麻烦。」张来福摇摇头:「不算麻烦,今晚我本来就打算去找他,他也应该知道我会去找他,我约他出来喝个茶吧。」

顾书萍一下就听明白了:「是你分号的事情吧,任星海过去闹事,应该是受了荣修齐的指使,你现在去找荣老四服个软,他或许真能出来见你。」

孙光豪觉得这事不妥,张来福一个人去会荣老四,处境实在太危险:「荣老四出门,身边可绝对不止一个人,他身边的护卫保镖一般都有十来个。

来福把荣老四约出去了,咱们去抄荣老四的家,到时候逼得荣老四狗急跳墙,来福可怎么脱身?」顾书萍面带柔情看着张来福:「那是我家师兄,我也心疼,我肯定会派人暗中保护他。」

这话说得体贴,可孙光豪信不过:「顾协统,这明里暗里的事情可说不准。」

荣老四真下狠手的时候,顾书萍派去的人要是就在旁边看着,张来福叫天不应叫地不灵,那时候能求谁去?

顾书萍叹口气:「孙探长既然信不过我,那就用你手底下的巡捕去暗中保护我师兄吧。」

孙光豪没吭声,手底下的巡捕有几斤几两,他非常清楚,但凡有点本事的巡捕也不愿意在杂坊干活,让这群人上门抄家还能添点气势,让他们跟着张来福走,反倒可能坏事。

顾书萍不耐烦了:「孙探长,你做事好别扭,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到底怎么样才行?」张来福站起身:「你们不用争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想办法,你们把抄家的事情做好就行。」晚上八点半,荣修齐刚泡完澡,在卧房里趴着,两个小妾给他拔火罐。

卧房里没有引火的东西,也没有罐子,这个火罐是怎么拔的?

别人不知道,但手底下人能听见,这火罐拔得挺响。

这边正拔得畅快,管家过来通报:「四爷,督办府来人了,说谢督办明天约您去盛和戏园看戏。」荣老四微微点头:「你给督办府的人回话,明天一早我就把盛和戏园最好的雅间订下来。」这话里藏着玄机,谢督办说去看戏,不是真要去看戏,他是让荣老四把卖军械的钱交给他,交易地点就在盛和戏园。

荣老四肯定不能全交,他得把自己的本钱留下,军械这行有暴利,荣老四只需要留下两成就够本。这次他准备留三成,把江上那几艘大船的损失都找补回来,等找个机会再把手里的绸缎都卖了,这场生意就大赚了。

至于剩下的那七成的钱,他交给谢秉谦,谢秉谦拿出多少孝敬沈大帅,这就不归他管了。

按照荣老四的推测,谢秉谦至少得留下一半,剩下一半能不能到沈大帅手里还不好说,毕竞还有顾书萍这样的人物等着打点。

荣老四也很想和沈大帅直接建立联系,这么大一个立功的机会,他也不想错过。

可沈大帅这条门路他攀不上,就算让他攀上了,这个事情也不能由他做主,谢秉谦还替他兜着不少事,想绕开谢秉谦,直接找沈大帅,眼下肯定行不通。

这事不能着急,先把谢秉谦喂饱了再说,如果军械的生意还能继续做下去,赚钱的日子还在后边,只要赚够了钱,迟早有为沈大帅效力的机会。

叭!

这一罐子拔得狠,荣老四浑身都哆嗦。

他照着小妾的腰下拍了一巴掌:「使这么大劲干什么?」

管家刚走没多一会,又回来了:「四爷,福记拔丝作的掌柜想见您一面。」

张来福来了?

荣老四笑了:「他见我干什么?这都什么时间点了?」

管家回话:「他说他在太平春饭店摆了一桌酒,请您吃顿饭。」

荣老四啐了口唾沫:「他娘的,这王八羔子总算服软了,告诉他,今晚我没空,明天再说吧。」管家劝了一句:「老爷,我听说连左总巡都给这人面子,要不您还是...」

「左正雄算特么什么东西?他给面子,我就一定得给吗?」荣老四一想起这人就生气,「那个张来福是自己来的?让他到院子来见我。」

「老爷,他本人没来,他在太平春饭店等着您呢,过来给您送请帖的也是太平春饭店的人。」一听张来福本人没来,荣老四不高兴了:「到了这时候,还他娘跟我摆架子?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让他在饭店等着,今晚我去见他。」

荣老四说等着,可不是就等一会,他先让人把锺德伟找来,再让人把任星海叫来,铁匠行里几个有头有脸的都叫来,兵工署里边大小人物也都叫来。

荣老四又点着绫罗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请来了十几个,加上他身边一大群护卫保镖,算下来,一共有五桌人,管家告诉太平春饭店的人,让他们去准备宴会厅。

太平春大饭店三楼有三间宴会厅,每一间宴会厅都极尽奢华,荣老四特地吩咐了,他要规格最高的万春厅。

万春厅够大,能摆十来桌酒席,大厅里还有一座戏台子。

张来福摸了摸墙上的西洋壁画,看了看屋顶垂下来的水晶吊灯,再看看在舞台上的西洋乐队和戏班子,觉得有点心疼。

要是让他请自己的朋友吃饭,他觉得这地方相当不错,让他请荣老四,他觉得这钱花得不值当。他问孙光豪:「这饭钱谁给?」

孙光豪哪有心思想这个:「兄弟,你还担心这饭钱,我觉得这事要闹大了,他当众和你翻脸,你可怎么应付?」

张来福看了看来人的名单:「翻脸都是小事儿,你先找人把饭钱给了。」

孙光豪把饭钱掏了,到了晚上十一点,一群人陆陆续续来到了太平春大饭店,侍者在门前迎宾,把众人带到了万春厅。

营造署的署长夏业权来了,他还不知道这里怎么回事:「荣老四爷为什么这个点请客?我这都睡下了。」

商务署的署长杨俊才知道些内情:「有个不懂事的后生,仗着自己有点后台,敢和荣四爷叫板,被荣四爷给收拾了,今晚特地来找荣四爷认错。」

夏业权大吃一惊:「哪个人敢和荣四爷叫板?他不要命了?」

「听说是福记拔丝作的掌柜,据说和沈大帅有点渊源。」

夏业权又吃一惊:「荣四爷这么狠吗?沈大帅的人也敢得罪?」

杨俊才笑了笑:「要不说荣老四这人霸道,今晚这事不一般,怕是有好戏看了。」

周围人听着他们俩这么一议论,倦意渐渐消散了,他们想看看荣四爷怎么收拾这后生,也想看看这后生能不能接得住。

张来福早早在宴厅里等着,别人怎么议论,他也没太在意。

马标统打扮成侍者,站在了张来福身边,他是顾书萍派来暗中保护张来福的,手下还有十来人在二楼待按照马念忠的估算,饭局进行到一半左右,差不多凌晨一点前后,顾书萍会带着孙光豪上门抄家。当然,顾书萍也有可能多磨蹭一会儿,她是打仗的行家,什么时候出手,都得听她的,孙光豪肯定不能干预。

等顾书萍这边一出手,荣老四肯定会跟张来福开打,马标统也要出手保护张来福。

但顾书萍有叮嘱,适当干预就行,不用出全力。

在这个局面下,无论生擒荣修齐,还是击毙荣修齐,对顾书萍来说,都没有什么太大功劳。功劳是孙光豪和张来福的,她只能算陪衬。

但如果把荣修齐放走了,再把他抓回来,顾书萍能问出很多事情,比如说钱的事情,军械的事情,还有和袁魁龙勾结的事情。

这些事情背后都有真金白银,在荣老四身上下点功夫,就能榨出来不少。

如果不想要钱,把这些事情直接告诉沈大帅,这也是很大一份功劳。至于要钱还是要功劳,这都是后话,顾书萍暂时也没想好。

至于张来福的性命,顾书萍让马念忠见机行事,能护住固然是好,护不住也实属无奈。

把荣修齐从家里引出来,这事儿本来就很危险,张来福主动承担了这么危险的任务,一旦出了意外,也在情理之中,就算张来福是沈大帅的心腹爱将,这也只能怪他过于鲁莽,肯定怪不到顾书萍身上。到了十一点半,荣修齐终于到场了。

他看都没看张来福一眼,直接往主座上一坐,沉着脸,一语不发。

周围五桌人全都看着荣修齐,他们知道荣四爷这是问罪来了,叫他们过来,是让他们做个见证,也让他们看看得罪了荣四爷的下场。

人到齐了,立刻开席,张来福还挺自觉,率先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四爷,我敬你一杯。」荣修齐还是不擡头,只哼了一声:「我喝不着。」

张来福一愣:「为什么喝不着?」

「我懒得站起来,你离我太远了,我够不着。」荣修齐冲着张来福招了招手,「离我近点,到我身边敬酒来。」

一听这话,众人都知道这后生要遭殃了。

有些场面他们见过,他们知道荣修齐怎么教训晚辈。

只要张来福走到荣修齐身边,荣修齐会先踹他一顿,扇他几巴掌,然后让他跪着敬酒。

别以为只是打一顿,荣修齐是四层手艺人,下手很重,这一顿能打出半条人命。

而且这一杯酒还不算完,整个一个晚上,这后生都得跪着敬酒,在座的每个人他都得敬一圈,什么时候荣修齐气消了,什么时候才能让这后生站起来。

锺德伟摸着酒杯在旁边等着,他一直盼着这一天。

在绫罗城,拔丝铺子不算多,可哪家铺子的掌柜见了锺德伟不得恭恭敬敬?锺德伟无论去哪家铺子,只要他坐下来,掌柜的就得上茶,只要他招招手,掌柜的就得送礼,哪有一个像张来福这么不懂规矩的?自从张来福入了拔丝匠这一行,就没给过堂口面子,锺德伟上门请他去堂口,他都不去,而今他开了铺子,连功德钱都不交,锺德伟的面子都让他扫乾净了。

一会儿等他过来敬酒,锺德伟非得抽他几巴掌不可,让他知道知道堂主的手有多重!

想抽张来福的不止锺德伟一个,大炉铁匠堂主任星海也挽起了袖子。

他时不时看张来福一眼,一会等敬酒的时候,他想看看跪在地上的张来福还敢不敢和他对视。这小子要还敢直勾勾的盯着看,就把眼睛抠出来!只要荣四爷不拦着,抠瞎了他也没人管。兵工署署长郑琪森刮了刮盖碗儿,朝着张来福笑了笑,这后生太猖狂,活该是这个下场。

营造署的署长夏业权和商业署署长杨俊才都往远处坐了坐,他们身上的长衫都挺贵重,可不想沾了血。众人都等着看热闹,荣修齐又冲着张来福招了招手:「等什么呢?过来敬酒呀。」

张来福也有点为难:「你坐的有点远,我懒得走。」

五桌人全都惊呆了,这话什么意思?

这后生不是来赔罪的吗?他怎么敢和荣四爷这么说话?

夏业权低声说道:「沈大帅手下的人,就是有胆识。」

这句话被荣修齐听见了,他冲着张来福一瞪眼:「你有个狗屁胆识?你刚说什么?我跟你说我够不着,你还懒得走?那你说这杯酒怎么喝?」

哗啦!

「这么喝行吗?」张来福一甩杯子,把一杯酒泼在了荣修齐脸上。

这也不知道是什么酒,荣修齐只觉得脸上剧痛,眼珠子跟着了火似的,有些细细碎碎的东西,正从眼眶里边往外长。

「怎么了?酒太辣了?」张来福还挺体贴,「要不你再喝杯茶?」

哗啦!

张来福从茶炉上拎起茶壶,一壶滚开的茶水泼在荣老四的脸上。

荣修齐是四层的翻砂匠,凭他的手艺,这壶开水本来能躲开,可今天的这个状况不在他预料之内,再加上之前被酒伤了眼睛,这一壶开水一点没浪费,全都被他用脸给接下来了。

来饭店之前,荣修齐做好了准备,他想过张来福有可能会争执两句,甚至有可能借沈大帅的名头来压人,但荣老四有的是手段,他有把握把张来福治得服服帖帖。

可他没想到张来福一开席就敢和他动手,不仅把他的脸给丢尽了,还差点把他的脸给烫熟了。四层的手艺人倒也扛得住这壶开水,荣修齐怒喝一声:「把这小子给我弄死!」

身边的保镖护卫全冲上来了,周围都往旁边躲。

锺德伟冷冷一笑,他想看看张来福怎么死。

任星海觉得这是在荣四爷面前立功的机会,他想冲上去搭把手,要是能抢先一步要了张来福的命,荣四爷肯定对他刮目相看。

夏业权还在那夸赞:「这后生确实是不一般,要不怎么说他是沈大帅的人。」

杨俊才拉着夏业权往远处躲:「谁的人也没用,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也不看看荣四爷带了多少人。」马念忠傻眼了,他等着顾书萍那边开始抄家,这边再翻脸。

谁能想到张来福这边直接翻脸了!

现在可怎么办?打还是不打?

张来福回头冲着马念忠喊了一声:「愣着干什么?上呀!」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