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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生痴魔 第228章 冰火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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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沙拉古斯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4-12 09:02:22 来源:源1

张来福把一根根铁丝放在桌上,把没吃完的包子也摆在了桌上。

他把灯笼放在了门口,以防有人突然闯进房间。

他拿出闹钟上了发条,想通过闹钟问问这些包子和铁丝,它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发条上好了,时针缓缓摆动了一圈,停在了一点钟的位置。

「阿锺,咱们两个之间是不是有点不默契了,我跟你说了,要个两点,你给我这个有什么用……」张来福还想抱怨两句,看绿烟喷出来了,赶紧捂住了口鼻。

绿烟的移动速度比以前快了许多,眨眼之间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又缩回了闹钟里。

闹钟不想给两点,是什么缘故?

是因为包子铁丝太危险了?

遇到危险物品,闹钟应该直接给三点,把它打个稀烂,之前的铁坯子就是例子。

是因为这两样东西灵性太弱,没法交流,闹钟不想白费力气?

有这个可能。

张来福拿着包子和铁丝研究了许久,这两件东西上确实有灵性,但灵性非常松散,很可能属于不会说话的物件。

包子,铁丝。

张来福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

如果在包子和铁丝之间再加一团棉花,那就和老包子来救宋永昌那一幕,非常相似了。

包子里边包铁丝,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宋永昌和老包子把祖师爷控制住了,然后想来威胁我?

想到这里,张来福自己都觉得荒唐。

这话要跟宋永昌说了,能把老宋给吓死。

宋永昌何德何能,这种大人物的争斗,哪能轮得到他来参与?

我又何德何能,值得老包子用祖师爷来威胁我?

老包子要真想对我下手,根本用不着威胁,他随便打个喷嚏,都能把我从绫罗城喷到油纸坡。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祖师爷被老包子困住了?

又或者是祖师爷把老包子给捅死了?

要不乾脆找祖师爷去问问?

张来福看向了拔丝模子。

这种事如果落在孙光豪身上,孙光豪会立刻问仙家,绝对不会有半分犹豫。

可张来福和孙光豪不一样,他不敢轻易去找莫牵心,上次给祖师爷介绍了个大胡子美人,祖师爷还在耿耿于怀,张来福也不敢轻易再惹祖师爷生气。

尤其是这个时间点,祖师爷可能正睡觉,万一把祖师爷从被窝里拽出来,难说是什么后果。要不等天亮的时候再问问他?

祖师爷一般几点起床?

「我说你个老光棍啊,你还睡得着啊?好好的事情让你办成这样,你不寒惨呐?」老包子又着急又生气,消息送出去了,直到现在还没个回音。

莫牵心躺在水晶床上,闭着眼睛,一脸悠闲:「怎么就寒穆了?我事情办成哪样了?眼下这局面不是挺好的吗?」

老包子一听这话,更生气了:「好什么呀?你这不是胡闹吗?你这不是糟蹋我的好包子吗?」莫牵心在床上翘起了二郎腿:「信不都送到了吗?怎么能算糟蹋了?」

老包子敲了敲床板:「光把信送到了有什么用啊?你那个小徒弟也没看懂啊!你说你肿么想的,你给你那小徒弟送那么些铁丝子干什么呢?你还不如送个纸条来的实在!」

莫牵心扭过头,不想听老包子罗嗦:「那二愣子是疯了,他不是傻!我要写个纸条,你当他看不见是吧?要是被他看见了,那纸条还能送得出去吗?

别说纸条了,我连个灵性太强的铁丝都不敢往外送,那二愣子不好糊弄,现在能把铁丝送出去,你就偷着乐吧!」

「我乐什么?」老包子乐不出来,「你现在送出去了也没有用啊,那傻小子根本没当个事办。」「谁说没当个事儿办,他得找合适的时候办事儿,你放心吧,我自己的弟子,我心里有数。」莫牵心很相信张来福。

老包子一点都不相信张来福:「就他那点手艺,你能有什么数?你手下没能人了?那么多拔丝匠就没有中用的吗?你就非得找他吗?」

莫牵心叹了口气:「能人是有,可我信不过。」

「除了这个人,一个信得过的都没有?」

「是,别的能人我一个都信不过。」

老包子嗤笑一声:「你说你这个人,谁都信不过,要不活该你打光棍呢。」

莫牵心从水晶床上坐了起来:「你有信得过的弟子吗?」

老包子摇摇头:「木有呀!」

莫牵心怒道:「那你笑话我干什么?」

老包子挺起了胸膛:「我也木有打光棍呀!」

莫牵心一瞪眼,一根眼睫毛突然变长了一丈多,缠向了老包子的脖子。

老包子也不躲,就让这眼睫毛缠在脖子上。

眼睫毛往脖子上一勒,在脖子上勒出一道口子,口子里喷出汁液,不是鲜血,是热汤。

莫牵心在脸上摸了一把,尝了尝味道:「今天吃灌汤包?」

老包子身上腾起一片蒸汽,脖子上的睫毛不见了,手上多了两笼包子:「凑合着吃吧,这两笼包子也是我从门人那拿来的。

我是一门祖师爷呀,都他娘的偷了包子了,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我这个老脸可往哪放?」「你还在乎脸面?」莫牵心拿了个包子,一边吃着,一边笑话老包子,「你也知道自己是一行祖师爷,以你的身份,找我一个刚入门弟子的麻烦,这事要是传出去了,你就没想想你这老脸往哪放?」老包子脸一红,这事儿确实不光彩:「我木有找他麻烦,我那是救了他,那个姓宋的人来历不简单,我想知道他是谁的手下。」

莫牵心也正琢磨这事儿:「你觉得宋永昌是不是那二愣子的手下?

那天你带着宋永昌前边走,我在后边跟着,本来我以为你要对我下黑手,没想到居然被那二愣子给算计了。

你要说这二愣子和宋永昌没关系,我可真不相信,我估计宋永昌就是这个二愣子派来的,想引咱们两个上钩。」

老包子吃了个汤包,舌头被烫了一下:「这汤非得弄这么烫,这人的手艺还得多练练。

我觉得宋永昌应该不是那老拧巴蛋的人,那老拧巴蛋都疯成那样了,还能记得护着手下吗?」莫牵心又咬了个包子,嗦了一嘴鲜汤,他觉得这汤冷热正合适:「这个可难说,我听有传闻,这个二愣子可能是装疯。」

老包子摇摇头:「应该不能,咱们认识那老拧巴蛋这么多年,他都疯了多少次了?他发疯的时候什么样,咱心里还没数吗?」

莫牵心正想说这事儿:「他疯了还下手那么准?能把咱俩都给困住?」

老包子一拍桌子:「那还不赖你?你老跟着我,我一直防备着你,让那拧巴蛋抓了个空子!」莫牵心笑了笑:「我也是为了防备你才上了他的当,他一个人把咱俩给收拾了,这事要是传出去了,咱俩这老脸可真就丢尽了。」

老包子又吃了个包子,总觉得这包子滋味不对:「那老拧巴蛋都疯成那样了,这个事情应该传不出去,他不说咱不说,等咱们出去了,这事不就过去了吗?」

莫牵心微微皱眉:「你真觉得这事就过去了?」

老包子一愣:「那你想咋的?他疯得人话都不会说了,你还想对他下手啊?」

莫牵心眉头一挑,双眼之间露出了些许寒意:「他要是真疯了,这事还说得过去,他要是装疯,那就得给我个说法!他要是给不出来个说法,我就要了他的命!」

老包子抿了抿嘴唇,一个劲地摇头:「你说你这个人,心眼小得跟针鼻似的,难怪打一辈子光棍。要我说吧,这个事能过去就过去了,那老拧巴蛋活着怪不容易的,等咱们出去之后,教训他两句也就算了,还非把他给...」

啪嗒!

棚顶一根水晶柱上滴下来一滴水,这滴水正落在老包子脑门上。

老包子眨眨眼睛,擦了擦额头上的水点:「坏了,这老拧巴蛋又上火了。」

说上火,那是真上火!

莫牵心赶紧从水晶床上跳了下来,原本光滑的水晶床上开始冒水珠,水珠顺着床沿往下流,棱角分明的床沿渐渐变得模糊,床边精致的花纹,一点点消融在水流里。

哗啦!

水晶床坍塌在地上,化作一汪清澈的水,四下蔓延。

融化的不只是这张水晶床,周围的水晶墙壁冒出了一道道裂纹,墙上的壁画顺着裂纹,一块一块滑落在了地上。

最要命的是棚顶,一根一根水晶柱不断掉落,砸断了地上生长的水晶笋。

莫牵心和老包子在山洞里躲闪着坠落的水晶柱,没过一会儿,两个人在山洞里飘了起来。

这一屋子晶莹剔透的水晶都不是水晶石,是冰。

这一山洞的冰,转眼之间化成了一洞的水,咕嘟咕嘟开始冒泡。

老包子惊呼一声:「这个老拧巴蛋真他娘的该打!这是放了多少木炭呀?水怎么一眨巴眼就烧开了?」山洞里的水开了,莫牵心和老包子一起漂在开水里,随着水面上下翻腾。

莫牵心在水里放声大笑:「老包子啊,人家包子都是蒸的,怎么今天这包子成煮的啦?」

老包子很生气:「笑你娘个蛋呀!一会再变冷了,把你个老光棍冻成个老冰棍。」

吵归吵,闹归闹,老包子没忘了手段,他从肚子上扯下来一个面团,在水里揉揉捏捏,捏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笼屉。

笼屉飘在水面上,吸足了水,直径长到了一丈多些,两个人一前一后,钻进了笼屉里。

莫牵心先把衣服上的水拧乾了,从衣服里拧出来的水有些发黄。

老包子笑了一声:「老光棍,你身上的铁丝子是不是生锈了?」

天天这么蒸着煮着,什么好铁也扛不住,莫牵心确实生锈了,好几处都快锈断了。

可身上扛不住,嘴上不饶人,莫牵心看了看老包子:「你笑什么?你天天泡上七八遍,就不怕把你面皮泡化了?」

老包子还挺自信:「我这个面皮泡不化呀,我这个面皮筋道着呢!」

说话的时候,稍微有点用力过猛,老包子感觉腮帮子上有块面皮就要掉了。

两人处境都不妙,心里的恨意也越来越深。

老包子在脸上捏了两个褶子:「老光棍啊,你说的也有道理,等这个事过去了,是得教训一下这老拧巴蛋,他要是装的,我就把他给剁了,直接做成包子下酒!」

莫牵心觉得这都算便宜:「他就不是装的,也得揍他一顿,让他以后发疯的时候长个记性,再看见我,他得绕着走。」

老包子捏着下巴,表情越来越严肃:「难道这个姓宋的,真是这个老拧巴蛋的人?」

莫牵心点点头:「我觉得像。」

老包子咂咂嘴唇:「光说像不行,咱得把这事咬准了,我当时就想找姓宋的查明白,你非得拦着不让,你这个老光棍,就是个坏事儿的种。」

莫牵心笑了笑:「我觉得这事也不用你亲自去查,你不是有个徒弟做督军吗?让他去帮你查。」「你说吴敬尧?」老包子摇摇头,「我信不过他,这小子太奸,这事可不能让他去查。」

「你怎么连他都信不过了?你不说他是你的爱徒吗?」

老包子叹了口气:「爱徒多了去了,哪个我也信不过。」

莫牵心也叹了口气:「你说你这样人怎么就不当光棍呢?」

一听这话,老包子得意了:「这就是命啊,别管年轻的时候,还是上了岁数,总有人愿意跟我过日子,咱也不知道是肿么了,咱这个人就是招人疼啊...」

老包子越说越高兴,胳膊突然被铁丝给缠住了。

「干什么?」老包子一瞪眼,「我这没有包子了,包子都被水给泡了,你等这水退下去,我再给你弄点吃的,你别老这么缠着我,我这可有油盐酱醋,铁丝子蘸了醋,锈得更快!」

「来啦!」莫牵心两眼放光,「可算是来啦!」

「什么来啦?」老包子还没明白莫牵心的意思。

「我徒弟来啦!」

老包子一瞪眼:「你徒弟来这个地方干什么?他要是进来了,不也困在这了吗?

他得在外面才能想办法把咱们弄出去,你还说你这个徒弟机灵,这不榆木疙瘩脑袋吗?」

话还没等说完,莫牵心扯住了老包子,进入了一条极小的缝隙之内。

这条缝隙,莫牵心走习惯了,老包子可扛不住:「这什么地方呀,这比针鼻儿还小呀,我这哪能过得去呀!」

「能过得去!」莫牵心扯着老包子在缝隙之中穿梭,「你咬咬牙,一会儿就到了。」

老包子声音都喊变调了:「咬什么牙呀,这牙都没了,嘴都找不着了,不行了,不行了,这包子马上挤碎啦!老光棍,你可把我给坑了!」

莫牵心可不认帐:「冤有头,债有主,坑你的是那个二愣子,这事儿可不能怨我!」

前方缝隙变得更窄,老包子喊得撕心裂肺:「天杀的老拧巴蛋呀!你等我出去,我第一个弄死你呀!我说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怎么卡在这儿不动弹了?这可要了命嘞!这可挤死人嘞!这可遭了罪了!」两人确实卡住了,莫牵心现在也想不到办法,只能看张来福的本事了。

「来福,你小子可千万加小心,铁丝要是断在这了,我还能对付活着,老包子就完了。」

张来福正在卧房里拔铁丝,看着十六拔十五,看着十七拔十六,一直拔到了十八道,铁丝卡在末端,拔不动了。

第十八道铁丝,按理来说能把祖师爷拔出来,为什么今天拔不动了?

是因为祖师爷太生气了吗?

张来福知道这个时间不应该打扰祖师爷,他本来也不想在今天晚上拔这第十八道铁丝。

可他担心莫牵心出事了,这可不是他瞎猜,之前他就觉得状况不对。

这段时间莫牵心一直关注着张来福,老包子来找张来福的麻烦,莫牵心第一时间就出现了。可等老太太来找张来福的时候,莫牵心没有出现,张来福当时就觉得莫牵心状况不对。

今天晚上,包子里出现了这么特殊的铁丝,别人都吃不到,只有张来福能吃到,张来福觉得祖师爷可能正在用这种方法向他求救。

可转念一想,祖师爷的实力,怎么可能向我求救?

张来福也觉得不合情理,但他还是觉得应该试一试,试错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大半夜把祖师爷从被窝里拽出来,祖师爷顶多发个脾气,脾气发完就过去了,把包子和铁丝的事情跟他说了,没准他还能发现其他线索。

可如果真是祖师爷求救,那就不能耽搁,错过了救人的时机,再怎么后悔也找不回来了。

奇怪了,今天这铁丝怎么这么难拔?

就剩一小截了,张来福试了几次都拽不出来。

看样子祖师爷真是出事了,以前张来福拔十八道铁丝的时候,可没遇到过这么大的阻力。

他两臂酸疼的厉害,但现在还不敢松劲,一旦松劲,一张一弛,下次再拔,铁丝很容易断掉。可他现在也不敢加劲,一加劲可能直接把铁丝扯断。

就这么维持着原来的力道,只能做细微的调整,张来福坚持了十来分钟,两手不停的哆嗦,他实在坚持不住了。

手一抖,铁丝也跟着抖,铁丝抖得越来越剧烈,张来福隐约能感知到,这铁丝真快断了。

不能断!千万不能断!

祖师爷现在不知道什么原因卡在了铁丝模子里,如果铁丝断了,是什么状况可就不好说了。可现在铁丝抖得厉害,张来福两臂酸软又控制不住,他实在想不出办法把铁丝给稳住。

情急之下,张来福的指尖在铁丝上抖了一抖,这一抖,指尖上传来了熟悉的触感,他想起了推铁丝的一项技巧,脑海里浮现了一段口诀。

三颤看指尖,上拨带下弹,一拨定筋骨,二弹定身段。

这是老太太教他的推铁丝口诀,口诀的名字叫「铁丝颤三颤」。

推铁丝的时候,铁丝的稳定性要比拉铁丝差得多,「铁丝颤三颤」是调整力道和方向的重要方法。眼下这种程度的抖动,在推铁丝的过程中算是三颤,应该通过指尖来调整,只是推铁丝的手艺,能用在拉铁丝上吗?

张来福觉得能用!

在张来福看来,推铁丝和拉铁丝从来都是一门手艺,只是在技术细节上略有偏差。

他用右手拽着铁丝,勉强控制着力道,腾出左手,来到铁丝上方,拇指绷住食指,在铁丝上弹了一下。推铁丝的时候,是上拨带下弹;拔铁丝得下拨带上弹。弹过之后,铁丝稳了不少,张来福又在铁丝下方轻轻拨了几次,铁丝渐渐稳下来了。

张来福左手连拨带弹,右手不断发力,又坚持了一分多钟,只听扑通一声脆响,张来福把铁丝拔出来了哎,你还别说!

以前拔第十八道铁丝,只能拔出一个老头,今天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居然从铁丝模子里拔出两个老头!难怪刚才费了这么大劲,张来福走到近前,问莫牵心:「祖师爷,你把谁带来了?」

莫牵心冲着张来福笑了笑:「我把你师哥带来了。」

「扯你娘了个蛋!」老包子蹲在地上,疼得浑身直哆嗦,「要了命嘞,这下要了命嘞,五脏六腑全都挪了位了。

你个老光棍,之前怎么没告诉我是这么走?你要说这么走,我坚决不答应!」

莫牵心白了老包子一眼:「不答应能怎的?你想在那山洞里待一辈子吗?」

老包子揉着胸口,正在给五脏六腑复位:「待一辈子也比这么走强啊,我还不如在那地方慢慢煮着!」张来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祖师爷,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们刚才说的是哪个山洞?」莫牵心叹口气,觉得有些丢人:「我们俩被一个老朋友给算计了,被他给困了好几天,每天先吃冰再吃火,这些日子可受了不少罪。」

「先吃冰再吃火?」张来福十分惊讶,「哪个朋友这么狠毒?」

莫牵心不想瞒着张来福:「这是个很出名的人物,他有两门手艺,一是伐冰,二是烧炭,知道他名号的人,都管他叫两面魔王。」

两面魔王?

张来福还是第一回听说。

老包子缓了过来,冲着张来福笑了笑:「小兄弟呀,这个事情你就别打听了,知道多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张来福,享福的福。」

之前说的都是气话,老包子能从山洞里出来,心里十分高兴,他越看张来福,越觉得顺眼:「来福,你是好孩子呀!你师父说你最机灵,真是没说错呀,你以后要好好练手艺,你师父可疼乎你了!我们老哥俩呀,这回欠了你挺大个人情,可我们俩今天身上啥也木有,东西都让那个老拧巴蛋给拿走了等下次见面的时候,我给你带点好玩意,孩子,你放心,这份情义我记得,我肯定不会亏待你。」莫牵心突然问张来福:「你刚才弹铁丝那一下的手艺是跟谁学的?」

张来福刚想说是跟老太太学的,可又担心这事惹了麻烦,老太太曾经说过,她传授的那套口诀,不能告诉任何人,连莫牵心都不能告诉。

「这是我平时练手艺的时候自己悟出来的。」张来福只能这么回答。

莫牵心一皱眉:「来福,跟我说实话,真是你自己悟出来的?」

张来福神情呆滞,两眼无神,连连点头道:「确实是我自己悟的。」

莫牵心将信将疑,老包子在旁边埋怨了一句:「我说你个老光棍咋那么些事呢?

人家孩子费这么大劲把咱们救出来,你不看看人家孩子累着没,伤着没?你跑这唱啵嗨,嗨啵嗨,又审上案子了?你审个蛋啊你审?」

张来福确实受伤了,拔铁丝时候为了维持力道,左手右手从掌心到手指头上全是血口。

莫牵心看了也挺心疼:「等我回来,给你弄点伤药。」

张来福摆摆手:「不用伤药,这点小伤我都习惯了。」

莫牵心面带赞许,连连点头,他拿起了张来福刚刚拔的十八道铁丝,看这铁丝的成色,他就能判断出张来福的手艺。

张来福离坐堂梁柱只有一步之遥。

剩下这一步,莫牵心也不打算计较了,这就算张来福按约定时间,完成任务了。

「来福,以后学手艺循序渐进,不用太着急,我这还有好多好东西要教给你,另外那个叫宋永昌的人,你以后不要再接触了。」

张来福不明白祖师爷这是什么意思:「之前不是说好了吗?那两个包子只能救他一条命,下次见了他我还可以弄死他。」

老包子在旁边解释:「孩子,不是我们说话不算数,这事是为了你好,那个宋永昌好对付,但他身后的靠山不好弄。

他那个靠山到底是什么人,我们老哥俩现在也说不明白。那个靠山肯定不是你能惹得起的,所以你也就别惹他了。」

宋永昌背后是什么人?

张来福看着莫牵心和老包子的表情,觉得这事好像超出了他理解范围。

宋永昌背后的人,难道就是他们说的两面魔王吗?

两面魔王能把这两个高人都给困住,居然会是宋永昌的靠山?

宋永昌如果有这么硬的靠山,为什么还要给袁魁龙当手下?

袁魁龙欺负宋永昌,跟欺负儿子似的,宋永昌为什么要受袁魁龙的气?

张来福越想越不明白。

老包子活动活动筋骨,准备要走了:「孩子,今晚的事情不要跟别人说,要不我们老哥俩这脸上挂不住。」

张来福点点头:「放心,我跟谁都不说,之前您给我吃的那个包子到底有什么功效?能告诉我吗?」老包子一笑:「你把包子都吃了,自己还觉不出来吗?」

张来福想了想:「倒也没什么特殊的感觉。」

莫牵心一瞪老包子:「你拿假货糊弄我?」

老包子真不想和莫牵心吵嘴:「老光棍呀,你这辈子还信得过谁呀?什么假货?真的假的你还分不出来吗?

来福啊,那包子是真的,吃了它你手艺长得快。」

张来福想了想:「就跟手艺根一样?」

老包子摆了摆手:「和手艺根两码事,手艺根那个东西不能多吃,吃多了要坏菜的。

这个包子比手艺根强多了,只吃一个,手艺一步一步往上窜,什么毛病都没有,再多吃可就不行了。」张来福还想问,如果不是被人吃了,被怨魂给吃了,会出什么状况。

可话到嘴边,他没敢说出来。

老包子看了看莫牵心:「咱俩也该走了,赶紧找那老拧巴蛋把仇给报了。」

「前辈,这么急着去报仇,是不是有点太仓促了?」

老包子笑了笑:「不仓促,不仓促,我们以前都是朋友,知根知底,出手也都念着交情,出不了什么大事。」

莫牵心看了看张来福:「我们的事儿你就不用管了,你这要是还有别的事儿,等我回来再说。」张来福还想劝一句,老包子摇了摇头:「别劝了,你师父是个小心眼子的,这个仇要是不报了,他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来福呀,你这有菜刀没有?借我一把,等过两天我再给你弄把好刀送过来。」

张来福点点头:「有菜刀,我给您拿去。」

莫牵心问老包子:「你要菜刀干什么?」

老包子挽了挽袖子:「你不是说要报仇去吗?我那些兵刃全都让那个老拧巴蛋给抢走了,我拿把菜刀把他给剁了去!」

莫牵心一愣:「你刚才不还说念交情吗?」

老包子点点头:「是啊,念交情才把他给剁了。」

「那要是不念交情呢?」

老包子一咬牙:「不念交情,我把他给蒸了,念交情才让他死个痛快!」

在拔丝模子里被挤了一回,老包子这火气上来了,张来福给老包子拿了把菜刀,老包子拎着刀气势汹汹出了屋子。

纸灯笼戳在了门口,老包子把灯笼挪在了一边:「姑娘,你让让地方。」

莫牵心一愣:「你管灯笼叫什么姑娘?」

老包子回头看了看莫牵心:「你连个姑娘都看不出来?要不活该你打一辈子光棍。」

走到院子,老包子看了看地上的不讲理:「这是个猪还是个羊?这肿么还养到院子里了?」两人消失在了夜色当中,李运生丶黄招财丶严鼎九都在各自房中熟睡,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两位前辈。这两个人去找两面魔王了,张来福在院子里站着,不知他们此去是吉是凶。

这个两面魔王到底是什么层次的人物?

「大帅,两面魔王又闹上了。」顾书婉拿着文件进了沈大帅的卧房,要不是因为事出紧急,她也不敢打扰大帅休息。

沈大帅穿着睡衣,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尽力控制着火气。

他不想看文件,吩咐顾书婉:「有事直接说。」

顾书婉把文件的内容汇报给了沈大帅:「百潘港三座码头起了大火,据目击者称,码头上有大量炭火从天而降,三座码头全被烧毁,具体损失如下..」

沈大帅烦躁地摆了摆手:「别念了,有事明天再说!」

不用听都知道,百深港的损失肯定非常惊人!

两面魔王闹了这么长时间,已经成了中原一大隐患。

顾书婉离开了卧房,沈大帅坐在床边,喝了一壶冷茶水,用两只手不停地搓脸,嘴里不停念叨:「平心静气,平心静气,这事儿就快摆平……」

心绪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沈大帅刚钻到被窝里,顾书婉又来了。

「你又有什么事?」沈大帅生气了,两只耳朵上下颤动!

「大帅,百活港又送来了消息...」

「我不是告诉你明天再说吗?」

顾书婉知道大帅很恼火,可有些事必须立刻汇报:「十万火急呀,大帅,沧瀚江上出现了一批军舰,正往百溶港靠近,看军舰款式,可能是段帅派来的!」

「平心静气,平心静气....」沈大帅一边搓脸,一边念叨,可他现在无论怎么念叨,都平静不下来了。

他看向了顾书婉:「老段这是想做什么?」

这事儿不该顾书婉回答,可大帅问了,她也不能不说:「我估计段帅是要趁火打劫。」

「是,趁火打劫!」沈大帅点点头,转而又问顾书婉,「第七旅拖欠的军饷都发下去了吧?」「发了。」

「之前还答应给他们一笔赏金,也都送过去了吧?」

顾书婉连连点头:「已经送过去了。」

沈大帅心里也有底了。

「钱都给到位了,那就该让他们出点力了,你立刻告知第七旅协统,让他们去会会老段,老段要是虚张声势,就陪他耍,老段要是动真格的,就陪他打!」

顾书婉懂军事,她觉得沈大帅这么做有点不理智:「大帅,两面魔王还在闹,百深港还乱着,被烧毁的码头短时间无法恢复运转,军械物资供给不畅,现在和段帅交手,怕是有风险。」

「没事,让第七旅坚持两天就行,」沈大帅很有信心,「两天过后咱们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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