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玄幻 > 万生痴魔 > 第262章 一人一个(八千二百字)

万生痴魔 第262章 一人一个(八千二百字)

簡繁轉換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4-21 09:12:52 来源:源1

第262章一人一个(八千二百字)

看到两面魔王,张来福十分激动,「冰溜子」三个字就在嘴边,马上就要叫出来了。

两面魔王看着张来福,他没有表情,因为他的脸在绷带下面。

但就是这双眼睛透露出来的寒意,让张来福打了个寒噤,又把那三个字给咽回去了。

这真是冰溜子吗?

「你是谁呀?看着我干什么?」两面魔王问了张来福一句。

张来福不知该怎么回答。

老包子赶紧挡在了张来福身前:「孩子,别盯着他看,把这老东西看毛了,还挺麻烦。」

张来福问老包子:「这位前辈怎么称呼?」

老包子还想着该怎么介绍,有些事情,他不太想让张来福知道:「这个老东西叫二愣子,绰号叫老拧巴蛋,你不用认识他,认识他这样的人,对你也没啥好处。」

两面魔王甩了甩身上的油水,往床上一坐,没理会张来福,也不搭理老包子O

从身形上看,张来福确定这就是冰溜子,可不知为往么,他变得如此陌生。

莫牵心冲着张来福笑道:「我们原本打算去绫罗城,可知道你想来找我,我就过来看看你。」

老包子在旁边不停地点头:「你师父可惦记你了,他老早就想去绫罗城,其实也是担心你。

知道你从绫罗城跑出来了,他可高兴了,哪怕你跑到窝窝镇这地方,他也高兴。」

两面魔王看向了莫牵心:「你俩到底着不着急?还去不去绫罗城?你俩要是不去,我就自己去了,我没心思在这跟你们磨蹭?」

莫牵心转脸看向了两面魔王:「你急什么?这都到窝窝镇了,离绫罗城还远吗?」

老包子怕两人打起来,赶紧打了个圆场:「不远了不远了,一会儿就到了。

来福呀,这次我和你师父是顺道过来看看你,我们还得去绫罗城办正事去,绫罗城出大事了。」

张来福还正想问:「绫罗城到底出了什么事?现在是什么状况?」

老包子看向了两面魔:「全都赖这个老拧巴蛋,他把杀猪的祖师爷给杀了,把绫罗城给祸害成这样了。」

两面魔王很是不屑:「杀了他能怎的?不就是一头遭瘟的猪吗?」

他还记得他杀了屠户祖师的事,和屠户祖师拼命的时候,他说的也是这一句O

张来福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记得自己了?

莫牵心皱了皱眉头:「来福,你是不是见过他?」

张来福立刻回话:「我刚才是在想,他杀了杀猪的祖师,这和绫罗城有什么关系?」

莫牵心叹了口气:「本来没什么关系,可这二愣子,只知道杀人不知道善后。

他把屠户祖师打得稀碎,这祖师身上每块肉都是宝贝。

最要命的是屠户祖师的手艺精,也不知道打到什么地方去了。那可是一门祖师的手艺精,是一个行门的命脉,这里边关系的事情太多了。

屠户还是个大行门,一群想当祖师的人都去抢那颗手艺精,把绫罗城糟蹋得不像样子。」

张来福明白了事情的过程。

手艺精丶手艺灵丶手艺根,张来福曾经以为在这里边手艺精是最廉价的。

而柳绮云告诉过张来福,这其中最珍贵的就是手艺精,因为手艺灵和手艺根只有成色,但手艺精带着层次。

张来福问道:「只要找到了屠户祖师的手艺精,绫罗城的灾祸就能平息下来?」

莫牵心摇了摇头:「要是刚出事那会,就把杀猪的手艺精给收起来,把他那身零零碎碎的骨肉下水全收起来,让那些鸟人没得惦记,这事或许还能好办一些。」

老包子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个也晚嘞,现在就是把那杀猪的手艺精给收了,也没啥用嘞,各行的立派宗师和天成巧圣死了上百个,这些人的手艺精都散在绫罗城了。

这都是好东西,这都是要命的宝贝,绫罗城的宝贝越来越多了,去绫罗城的人越来越多了,留在绫罗城的手艺精还得更多,这个事情越来越不好收拾了。」

「有什么不好收拾?」两面魔王轻蔑一笑,「不就是个手艺精吗?死在我手上的祖师多了,这东西我有的是,还至于他们打成这样?」

说到这里,两面魔王好像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揉了揉脑壳,努力回忆了很长时间:「我那些手艺精都哪去了?我记得我都藏起来了,我藏在什么地方了?」

莫牵心没有说话。

老包子摆了摆手:「老拧巴蛋,这些木有用的事情,你就不要想了!好汉做事好汉当,绫罗城的事情是你挑起来的,你得把事情给平了。」

两面魔王白了老包子一眼:「我本来也没想找你们两个来,是你们两个非要跟着去。」

莫牵心有些惭愧:「这件事跟我们两个也有关系,要不是我们————」

其实莫牵心想说的是,要不是他们把两面魔王给打傻了,两面魔王也不至于错手杀了屠户祖师。

话刚说了一半,被老包子给打断了:「老拧巴蛋,咱们也算有交情的人,你遇到事了,我们还能不帮一把吗?咱们一块去吧!」

莫牵心看向了张来福:「拔铁丝的要领是一气呵成,你刚才拔铁丝怎么一顿一卡的?」

张来福把自己新研究的手艺演示了一遍:「我单脚跳着拔铁丝,一会加力,一会卸力,就是为了练手上的力道。」

莫牵心笑了:「你小子总能弄出点稀奇古怪的手段,难怪你手艺长进得这么快,升坐堂梁柱的时候受了不少罪吧?过小成劫都是这样。」

张来福没听明白:「小成劫是什么?」

莫牵心介绍道:「坐堂梁柱是手艺小成,升三层的时候要过小成劫,体魄好的就受一会儿苦,体魄差一些的得受个把月的苦,你当时受了多长时间的苦?」

这个可怎么回答?

张来福之前错吃了一个手艺灵,睡了两个多钟头,这算受苦吗?

这肯定不算受苦,这也和拔丝匠没什么关系。

张来福在晋升当家师父的时候,确实睡了挺长时间,当时还发了高烧,应该算是受苦了,可那和坐堂梁柱也没关系。

「祖师,我可能还没晋升坐堂梁柱。」

莫牵心亲眼看着张来福拔铁丝,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层次:「你的手艺我肯定不会看错,难道你还没过小成劫吗?」

张来福摇了摇头:「我没什么印象————」

莫牵心一惊:「来慢了?」

「这可就麻烦嘞!」老包子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肉包子,给了张来福,「孩子,你把这包子吃了。」

张来福接过了包子:「到底什么事麻烦了?」

「你先把包子吃了,我再跟你说。」

这个包子也是牛肉馅的,张来福只用了两口,就把一个大包子吃进了肚子,这包子滋味实在太好,吃完它,感觉别的东西都不香了。

老包子告诉张来福:「手艺小成得过小成劫,这是个挺受罪的事,但人的体魄不一样,有些人罪受的多点,有些人罪受的少点,有些人乾脆就不受罪,一觉睡过去了。」

张来福琢磨着,顾百相应该就属于能一觉睡过去的。

老包子接着说道:「可你现在已经有了三层手艺,还没过小成劫,这就叫小成劫来慢了。

小成劫为什么来慢了,这个事还说不好,你师父说你以前学过别的行门,可能是因为手艺之间打仗了。」

张来福心头一紧,难道这事儿和他做了评弹艺人有关?

一想起这事儿,张来福还觉得生气,他还想把知微先生拖出来打一顿!

老包子看着张来福的体魄还不错,觉得事情应该不严重:「孩子呀,小成劫来得越早,遭的罪就越少,有的人刚升了三层,小成劫跟着就来了,这就不怎么遭罪,有的人升了五层,大成劫马上就来了,连大成劫都不用遭太多罪。」

这事儿张来福有印象,黄招财晋升镇场大能的时候,就没怎么受罪,一是因为他体魄好,二是因为他大成劫来得早,再加上他准备了药,所以折腾了一晚上,也就过去了。

老包子见张来福吃一个包子没事儿,又给张来福一个包子,这次是猪肉馅的:「孩子,你把这个也吃了,吃下去就能扛住了。

小成劫来的越慢,遭的罪就越多,因为手艺越高,小成劫就来的越狠。你现在手艺已经比刚升三层的高了不少了,这些日子不要练拔丝匠的手艺了。

我给你吃的这两个包子都是好东西,等你什么时候觉得难受了,你就使劲地睡,睡上个两天,估计也就过去了。」

之前吃了包子祖师的牛肉包子,张来福身上背了四门手艺,到现在还没发疯。

这回吃了包子祖师两个包子,熬过这小成劫,估计也没什么问题。

莫牵心见张来福吃了包子,他也放心了不少:「来福,我们先走了,窝窝镇穷山恶水,你要多加小心。

张来福挺起了胸膛:「现在不叫窝窝镇,叫窝窝县了,这地方能变好!」

莫牵心笑了:「好小子,有志气,等绫罗城的事情处置完了,我再过来帮你,我们走了。」

三人相继起身,张来福问道:「祖师,你们三个想把绫罗城的事情平定下来?」

莫牵心摇了摇头:「就靠我们三个肯定不够,还有别人帮忙,你放心吧。」

老包子笑道:「其实我们也就算帮忙的,真到出力的时候,有人出大头,我们肯定没有事儿,孩子,你多保重!」

他揭开了大包子的褶子,三个人相继钻进了包子里。

张来福又看了两面魔王一眼。

两面魔王头也不回,似乎完全不记得张来福。

光是看他的背影,张来福都能感知到让人无法直视的寒意。

看来他已经找回了记忆,八大魔王本就不该和寻常人为伍,这才是两面魔王的应该有的面目。

一团蒸汽涌起,大包子转眼消失了。

两面魔王刚才坐在了张来福的床上,蹭了一被子油渍,张来福还得换个新被子。

他把被子叠起来,忽听咣当一声,有东西掉在了地上。

张来福低头去捡,发现是一截绷带。

绷带掉在地上有这么大动静,是因为里边裹着东西。

张来福拆开了绷带,看到绷带里裹着两颗玻璃珠子,一颗大老黄,一颗大老蓝。

绷带上写着一行字:你和老九,一人一个。

这截绷带刚才就在张来福的床上,藏在了被子里。

张来福攥着玻璃珠子,笑了。

「我从来没想要连累别人,你俩真不用跟着我去。」一大清早,两面魔王从包子里钻了出来,来到了绫罗城下。

「不算连累,这事确实和我们俩有关,」莫牵心走向城门,回头跟老包子说了一句,「我知道你和贺老六有恩怨,但今天先来办正事,其他事情先放一边。」

老包子摆了摆手:「放心吧,我能跟他一般见识吗?」

两面魔王冷笑一声:「还你不跟他一般见识?你们俩加一块,能打得过贺老六吗?」

老包子笑了笑。

莫牵心没说话。

嗡!

一片苍蝇飞了过来。

老包子捂住了鼻子:「我的娘嘞,这个味要了命了。」

三个人往城里走,锦绣大街上躺着一具又一具的尸首。

街上没行人,没动静,只有苍蝇成群地飞,偶尔还能听到乌鸦在叫。

呜哇!呜哇!

一大片乌鸦在百纱大街上飞了起来,街上有人正在厮杀。

一名中年男子,身穿灰布长衫,梳着大背头,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数学书和三角板,看着像个教书先生。

可他从三角板里抽出了一件奇怪的兵刃。

那是一把木头勺子,一尺多长,他用三角板在勺头上挖了一下,把一团带着血的耳屎抠了出来,甩在了一旁。

耳屎上的血,是这中年男子自己流的,这坨耳屎刚刚帮这位中年男子挡下了致命一击。

「春红姐姐,不用下这么黑的手吧?你到底想要什么东西?咱能说个明白话吗?」

站在他对面的是个女子,看模样好像有二十五六的年纪,盘着一头长发,垂下来两绺发丝,挂在两颊上。

柳叶眉,杏眼,薄嘴唇,下颌微尖,这是个绝世美人,但面相稍微有点刻薄。

她侧着身子,抱着肩膀,歪着脑袋看着采耳师傅:「风耳先生,我就喜欢你这身手艺,让你掏完了耳朵,整个人特别舒爽。

我什么都不要,就想要你这个人,你就遂了姐姐的心愿,再帮姐姐掏一回耳朵,让姐姐痛快一回,姐姐什么都依着你。」

风耳先生把耳勺插进了自己耳朵里,这是要下狠手:「姐姐,有话直说,以你的身份,跟我一个晚辈拐弯抹角,这可就没意思了。」

春红摆弄了一下眼前的柳树枝:「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给自己家姐妹讨个公道,梭子娘跟我情同手足,而今她成了废人,这事是你做的吧?」

风耳先生没否认:「是我做的,但这事是她先动的手。」

春红姑娘走到了柳树下,摸了摸柳树条:「她命都快没了,你还跟我说谁先动的手?我既然找到你了,这事你总得给我个交代吧?」

风耳先生攥紧了掏耳勺:「你想要什么样的交代?你也想把我脑浆子挖出来吗?」

春红摇了摇头:「我一个女人家,做事没这么狠,我听说这次你得了不少手艺精,分给梭子娘一半,就当是补偿了。」

风耳先生从自己耳朵里掏了点东西出来:「我刚才好像没听清楚,这手艺精到底是补偿给梭子娘,还是补偿给你?」

春红把手中的柳条折成了个圈,套在了手指头上:「这事不用你操心,我们姐们知道该怎么分。」

「春红姐,有功夫跟我在这纠缠,不如自己出去打个猎,凭你的手艺,手艺精想要多少有多少。」风耳先生又把耳勺插进了自己耳朵里,转了一圈。

春红感到耳朵一阵奇痒,风耳先生已经对她下手了。

但她一点都不慌乱,她手里的柳树条突然开出一朵牡丹花:「这柳树开花了,你要得病了,你猜你要得什么病?」

风耳先生也觉得一阵奇痒,但不是耳朵痒。

这股痒来得很要命,他快站不住了。

「春红姐,今天就不能放我走吗?」

「话都说明白了,把东西留下来一半,我就放你走。」

风耳先生不肯给:「那是我拿命换来的。」

春红姑娘觉得挺合适:「现在正好用来换你的命。」

双方终要殊死一搏,街边一座绸缎庄,二楼的窗户突然开了。

一人从窗户里探出了头,冲着两人笑了笑:「一声姐姐,一声先生,处得不都挺好吗?你们俩不打了行不行?」

一听到这声音,风耳先生先收起了掏耳勺,春红姑娘也收起了柳树枝。

他们俩同时转头,一起仰着脸,看着楼上的男子。

「六爷!」风耳先生先朝着二楼那人抱拳行礼,「我不想和春红姐打,春红姐仗着手艺高,有点欺负人了。」

春红姑娘一脸委屈,娇嗔了一声:「谁欺负谁呀?你这手艺这么吓人,把我姐们都打成那样了,分明是你仗着自己手艺狠,欺负我们弱女子呀。」

说话之间,春红姑娘拿出手帕擦了擦脸,还真擦出了几滴眼泪:「六爷,你可得给我们姐们做主啊!」

「春红啊,你先别哭了,」贺云喜长叹了一口气,也不知是感叹还是赞叹,「你说你这功夫怎么练的?这眼泪说来就来,一点都不觉得寒碜?」

春红姑娘哼了一声:「你这话怎么说的?我心里觉得委屈还不许哭两声?这掏耳朵的欺负我们女流之辈,他都不觉得寒碜,我有什么好寒碜的?」

风耳先生冲着春红咬咬牙:「你追着我杀了三天三夜,仗着手艺高,你在这欺负人,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贺云喜看了看风耳先生:「他不委屈,你也不用委屈,你们学了手艺不就是为了欺负人吗?

你们自己看看绫罗城被你们弄死多少人了?差不多也该收手了吧?」

风耳先生又向贺云喜抱拳:「六爷,我已经准备好收手了,如果不是她一直缠着我,我早就离开绫罗城了。」

春红姑娘的手里突然多出来一根柳条:「什么叫我缠着你?你把东西留下来,我现在就放你走。」

风耳先生手里又冒出来一只耳勺:「那不可能,这些东西是我凭本事挣来的,凭什么留给你?」

春红姑娘一笑:「那我就凭本事抢呗!」

两人又要动手,贺云喜提着鸟笼子,听着里边的画眉,学了两声鸟叫:「啾!啾!」

咔吧!

风耳先生手里的耳勺断了,不是从中间断的,是勺头断了,接都接不上。

春红姑娘感觉手里一阵黏腻,低头一看,手里的柳条朽烂了,不是烂了一块,也不是烂了一截,是整个柳条连着上面的牡丹花,全都烂成了汁水。

贺六爷低头看着两人:「你们还打吗?」

风耳先生没敢作声。

春红姑娘甩了甩手,她手艺比风耳先生高,辈分比风耳先生大,她在贺云喜面前可敢说话:「贺老六,你来真格的?你是不是觉得我怕你?」

「是,我觉得你怕我!」贺云喜把鸟笼子放在了一边,「要是不怕,咱们接着来!」

春红笑了笑:「要是就我一个人,我确实怕你,你也不看看绫罗城现在有多少人?这闲事你管得过来吗?」

「我这人就爱管闲事!」贺云喜拿出烟杆嘬了一口,「都出来吧!别藏着了!」

蓝缎子胡同里走出来一个高壮的男子,手里提着一把杀猪刀:「六爷,我来这可不是给你找事的,我来这是跟你讲理的。

我们家祖师爷出事了,这是我们行门里的事,我们祖师爷的手艺精是我们行门里的宝贝,这和别的行门有什么关系?他们来凑什么热闹?他们凭什么拿我们行门的东西?」

贺云喜笑了笑:「葛小壮,你也来了?你是你们家祖师亲传弟子,而今他死了,没个三年五载,按理说你该起不来吧?」

葛小壮摸了摸杀猪刀的刃口:「起不来也得起来,行门里凡是被祖师爷相中的人才全都倒了,我要是再不站出来,我们行门就彻底完了!」

「说得没错,一行的事情,就得交给一行人管!」百纱路上也走过来一名男子,头戴旧毡帽,上身穿一件粗布短褂,领口和袖口磨得起毛。下身穿一件宽腿布裤,裤脚塞在袜筒里或扎紧,这样方便坐着干活。

他肩上扛着一条四尺多长的板凳,板凳腿上挂着一粗一细两方磨刀石。磨刀石旁边还挂着戗刀和小水壶,这一看就知道是个磨剪子戗菜刀的。

贺云喜问他:「周老磨,你又来凑什么热闹?」

「我不是来凑热闹的,我是来帮忙的,我觉得小壮这话说的没错,」周老磨走到葛小壮身边,「后生,把杀猪刀给我,我帮你好好磨磨,刀磨快了咱就不用怕他。」

葛小壮把杀猪刀递给了周老磨,周老磨把板凳往地上一摆,把磨刀石往凳子上一放,用水壶往磨刀石上浇了点水,开始磨杀猪刀。

「不怕是吧?」贺云喜把菸袋往腰里一别,「不怕你们就一块上,我全都招呼着!」

砰!

周老磨两块磨刀石都碎了,碎片崩在葛小壮身上,划了好几道口子。

风耳先生一哆嗦,周老磨是造化艺祖,贺六爷就这么轻轻松松把他磨刀石给弄碎了?

有些事情不能太贪心,自己确实赚了好几个手艺精,要是不能都带走,留下一半也不是不行。

风耳先生还算胆大的,同样是天成巧圣,葛小壮已经吓尿了,杀猪刀也不想要了,转身就要走。

周老磨一把揪住了葛小壮:「你往哪去?你忘了自己干什么来了?你不想当行门祖师了?」

「行门祖师也轮不上他呀!你看他那点胆色!」花绸巷子里来了一名男子,身穿长衫,手摇着摺扇,冲着贺云喜抱拳道,「屠户这行的祖师已经有人了,金刀娘子就是不二人选,六爷,您也觉得这人合适吧?」

说话间,金刀娘子拎着杀猪刀从房檐上跳了下来:「对,有人选了,这祖师爷我当定了。」

「呸!」周老磨啐了一口,「你当定了?你怎么不卖定去?你这就叫有人选了?你们俩在被窝里选的吧?

薛扇子,你算什么东西?你和金刀娘那点事情谁不知道?你还敢厚着脸皮来争祖师爷?」

薛扇子收了摺扇,看了看周老磨:「我是局外人,你也是局外人,我没说要争,你也不该争!

我觉得局外人都别多管闲事,让葛小壮和金刀娘子打一场,谁有本事谁就当这个祖师爷,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金刀娘子挽了挽袖子:「小壮,来,师姑看看你本事!」

葛小壮一个劲往后缩,他不敢和金刀娘打,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孩子,不用怕,还有我呢,我是你乾爹,这事儿我得管,我不能让你受欺负!」周老磨把杀猪刀递到了葛小壮手上。

薛扇子闻言,把摺扇又展开了:「周老磨,这事儿你要管,那我也得管,金刀娘是我乾妹妹,我也不能让她受委屈。」

「那这么说来,咱们都算一家人!」金刀娘笑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先把外人收拾了吧。」

说完,众人看向了贺云喜。

周老磨从背包里又掏出块磨刀石:「贺老六,听明白了吗?我们的事不想让你管。」

春红姑娘又扯了一个柳条:「我们的事儿也不想让你管。」

「争手艺精的来了,争行门的也来了!」贺云喜端起茶壶,对着壶嘴喝了口茶,「这杀猪的死得好啊,他这一死,你们都成一家人了。

那你们就全家一起上,我挨个收拾,都给你们收拾明白了。」

一场恶战要来,绸缎庄里耗子都不敢叫唤,顺着房梁赶紧往远处跑。

绸缎庄里不光有贺云喜,还有个叫花子。

看到这么多人把绸缎庄围上了,叫花子非常镇定。

他把脸洗乾净,把头梳整齐,在铺子里找了件成衣穿在身上,打扮得跟个有钱人似的。

他假装不认识贺老六,正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刚走到门口,被另外几个要饭花子堵住了。

叫花子换了身衣裳,别人认不出来,同行门这几个熟人可都认出来了。

「祖师爷,您这是上哪去啊,刚开戏你就走,您不多看一会?」

叫花子咬咬牙,自己本来不想蹚浑水,没想到这下彻底掉进浑水里了:「狗东西,你们几个想造反是吧?」

「哪敢造反呀,我们是看望祖师爷来了,也想跟您一块凑凑热闹。」

「行啊,这回好戏真开始了。

花烛城里,沈大帅正给升平大戏院剪彩。

一听大帅说好戏开始了,戏院掌柜李升平连连附和:「大帅说得没错,各路戏班子都准备好了,好戏马上就开始了!」

这座戏院号称万生州第一大戏园,一共有三座大厅丶三座小厅,能演各地传统戏曲,也能演文明戏,西洋剧,歌舞剧,滑稽戏————

戏院开张当天,六座演出厅全被预定了,各大戏班子都想来这争一场。

为了争一个小演出厅,弗朗西和阿米坎的两个歌剧团当街撕打了起来,还是李升平亲自劝解,让两家一起开演,各唱一幕,同场打擂,这才把事情给平息了。

能在升平戏院演上一出,这象徵着班子在行门里的身份,花烛城富甲万生,好戏不愁卖座,就看谁有本事。

剪彩结束,沈大帅揉了揉额头,到休息室里歇了一会。

昨天晚上为了应付西边的战事,他一宿没睡,今天上午,绫罗城又出了事情。

「贺老六,你非得亲自出手,要是把你手艺精也留在绫罗城了,整个南地不就彻底完了吗?」

他正为这事烦心,顾书婉推门走了进来:「大帅,已经收到了消息,乔建颖装了八船粮食,已经准备出港了。」

沈程钧叹了口气:「看来吴敬尧还是没能说动她,行了,这事我知道了。」

顾书婉闻言,立刻退出休息室。

大帅说知道了,那自然就有处置的方法,类似的事情每天层出不穷,大帅不可能每件事都当场做出决断。

其实顾书婉不知道,沈大帅早就有决断了,他刚一出门,沈大帅就已经敲起了桌子。

砰砰!砰砰!砰砰砰!

孙光豪正在卧房里睡觉,秋高气爽,早上又觉得特别乏累,孙光豪乾脆没起床,一觉睡到了中午。

一只老鼠来到床边,盯着孙光豪看了好一会儿。

看着孙光豪仰面躺在床上,畅快地打着呼噜,这只老鼠气不打一处来,跳到孙光豪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你给我起来!」

>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