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其他 > 我以家主之名隐于校园 > 第128章 阳台·独处

我以家主之名隐于校园 第128章 阳台·独处

簡繁轉換
作者:鹰览天下事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3-07 08:04:24 来源:源1

第128章阳台·独处(第1/2页)

车子停稳的瞬间,那在黑暗中无声交织、几乎要凝固时间的对视,如同被一把无形的剪刀骤然剪断。叶挽秋猛地移开目光,像是被烫到一般,慌乱地低下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挣脱束缚。她能感觉到脸颊滚烫的温度,在昏暗的车厢里,仿佛两团燃烧的、无处遁形的火焰。

林见深的目光,在她移开视线的下一秒,也缓缓收了回去。他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充满了无声复杂情绪的对视,只是她因疲惫和紧张而产生的幻觉。但他胸膛的起伏,似乎比刚才更加急促了些,握着受伤右手的左手,指节也收得更紧了些。

沈冰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她只是熄了火,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然后,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推开了驾驶座的车门,走了出去。冰冷的夜风和细密的雨丝,瞬间涌入温暖(或者说沉闷)的车厢,带来一阵令人清醒的寒意。

叶挽秋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雨水和泥土气息的空气,强迫自己从那令人心悸的对视余韵中挣脱出来。她伸手,推开了自己这一侧的车门。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让她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她扶着车门,迈出有些发软的腿,踏上了公寓楼下湿漉漉的水泥地面。银色的高跟鞋踩在积水上,发出轻微的、带着水渍的声响。

她站定,转身,看向车厢另一侧。林见深也已经睁开了眼,他正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有些艰难地,试图推开沉重的车门。他的动作迟缓,每一下用力,似乎都牵扯到左腿的伤痛,让他的眉头紧紧蹙起,额角的冷汗在昏黄的路灯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叶挽秋几乎想也没想,快步绕过车尾,走到他那一侧,伸手,帮他拉开了车门。她的动作有些急,指尖碰到了他扶着车门框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尖一颤,连忙缩回手,像只受惊的兔子。

林见深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很平静,带着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丝几不可查的、难以言喻的复杂。他没有说“谢谢”,只是借着车门打开的力道,更加缓慢地,将自己沉重的身体,从座椅里挪了出来。

他的左腿在落地时,明显无法承受身体的重量,猛地一软,整个人趔趄着向前倒去!

“小心!”叶挽秋惊呼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矜持和距离,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他。她的手,恰好扶在了他的手臂上。隔着深灰色棉麻衣衫略显单薄的布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僵硬、滚烫的温度,和那无法抑制的、因为疼痛而产生的、细微的颤抖。

林见深的身体,在她的搀扶下,勉强稳住了。但他几乎将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纤细的手臂上。那重量沉甸甸的,带着灼热的体温和无法言说的痛楚,几乎要让叶挽秋站立不稳。但她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支撑着,另一只手也下意识地扶住了他的腰侧。

两人此刻的姿势,极其亲密,也极其狼狈。在细密的夜雨中,在昏黄的路灯下,在老旧公寓楼斑驳的阴影里,她几乎整个人都半倚在他怀里(或者说,他半靠在她身上),双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和腰侧,才能勉强维持着两人不一同摔倒。

林见深微微喘息着,额头的冷汗混合着冰凉的雨丝,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他低着头,温热而略带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发顶,带来一阵奇异的、混合着药味、血腥气和属于他自身清冽气息的暖流。他的身体,因为疼痛和极力的克制,而微微颤抖着,那颤抖,透过相贴的肢体,清晰地传递给了她。

叶挽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疼痛得几乎要窒息。她能闻到他身上那极淡的、混合了汗水、雨水、药味和冰冷气息的味道,能感觉到他身体传来的、滚烫而沉重的温度,能听到他压抑在喉咙深处的、沉重的喘息。这一切,都让她心如刀绞,也让她……脸颊滚烫,四肢发软。

“能……能走吗?”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嘶哑而颤抖,带着无法掩饰的担忧。

林见深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了闭眼,似乎在积攒力气。几秒后,他才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极其缓慢地,握住了她扶在他手臂上的手腕。他的掌心,依旧冰凉,带着薄茧,那力道并不重,甚至带着一种克制的意味,仿佛在确认她的存在,也在试图借力,重新找回平衡。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然后,他尝试着,将一部分重量,重新移回自己的右腿上,同时,松开了握着叶挽秋手腕的手,也微微挣开了她扶在他腰侧的手。

他重新站直了身体,尽管左腿依旧无法完全受力,身形也依旧不稳,但至少,不再完全依靠她的支撑。他微微侧过头,避开了她满是担忧的目光,声音低沉而平静:“走吧。”

叶挽秋看着他努力挺直的、却依旧微微颤抖的脊背,看着他苍白脸上不断滚落的汗水和雨水,心脏像是泡在了一汪酸涩的温水里,又疼又软。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在他身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随时准备在他再次踉跄时,伸手扶住他。

沈冰一直站在车边,沉默地看着他们。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在雨夜的昏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而评估的光芒。她没有上前帮忙,也没有催促,只是像一个最尽职也最冷酷的旁观者,看着他们这狼狈而艰难的相互搀扶。

直到林见深在叶挽秋的无声陪伴下,缓慢地、一步一挪地,走到了公寓楼的单元门口,沈冰才终于动了。她锁好车,迈着平稳而无声的步伐,跟了上来。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黑色的雨伞。她没有打开,只是拿在手里,像一件冰冷的、无用的装饰品。

老旧公寓楼的楼道,狭窄,昏暗,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油烟气息。声控灯在脚步声中次第亮起,发出昏黄而微弱的光,勉强照亮脚下布满灰尘和污渍的水泥台阶。对于腿脚不便的林见深来说,上楼,几乎成了一种酷刑。

每一级台阶,都像是要耗尽他全部的力气。他必须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死死抓住冰冷粗糙的水泥扶手,右腿先迈上台阶,然后,用尽腰腹和手臂的力量,将几乎无法用力的左腿,艰难地拖上去。动作缓慢,滞涩,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苦。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他额角、鬓边、颈侧滚滚而下,迅速浸湿了他深灰色的衣领和后襟。他紧咬着牙关,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偶尔,会从喉咙深处,溢出一两声压抑到极致的、沉闷的痛哼。

叶挽秋走在他身后,看着他每一步的艰难,看着他被汗水湿透的后背,看着他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死死抓住扶手的手,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反复揉搓,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几次伸出手,想要扶他,但看到他紧抿的、毫无血色的唇,和他眼中那冰冷而固执的、拒绝任何帮助的光芒,手伸到一半,又无力地垂落。

她知道,他不愿在她(或许也在沈冰)面前,展露更多的脆弱。那份骄傲,那份孤绝,那份在绝境中也不肯轻易低头的倔强,在此刻,以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展现得淋漓尽致。

沈冰依旧沉默地跟在最后,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影子。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始终没有离开过林见深,尤其是他那只受伤的右手,和那条明显已经濒临极限的左腿。那目光里,有评估,有冰冷的算计,或许,也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残忍的欣赏?

终于,挪到了那扇熟悉的、漆皮剥落的旧防盗门前。叶挽秋掏出钥匙,手指因为冰冷和紧张而微微颤抖,试了几次,才将钥匙插进锁孔,打开了门。

门内,一片黑暗。只有窗外远处城市的灯火余光,透过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模糊的光斑。空气里,是熟悉的、沉闷的、属于囚禁和等待的气息。

哑姑不在。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厨房方向,隐约传来水龙头没有关紧的、滴滴答答的水声,在寂静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诡异。

沈冰没有跟进来,她只是站在门外,用那只完好的手,扶着门框,目光平静地扫过昏暗的客厅,然后,落在了因为脱力而几乎要靠着墙壁滑倒、却被叶挽秋手忙脚乱扶住的林见深身上。

“沈先生交代,让林少爷在这里暂住一晚。”沈冰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响起,公式化,不带任何情绪,“这里,暂时安全。”

暂住?在这里?叶挽秋的心猛地一跳。沈世昌让林见深住在这里?这算什么?是另一种形式的监控和软禁?还是……某种意义上的“保护”?或者,只是将他们两人,更紧地捆绑在一起,放在同一个“笼子”里,方便观察和控制?

林见深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微微喘息着,对于沈冰的话,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闭着眼睛,仿佛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连思考的余裕都没有了。

沈冰似乎也并不需要他的回答。她说完,便收回了扶着门框的手,后退了一步。

“明天,会有人送药和换洗衣物过来。”沈冰最后看了一眼室内相互搀扶(或者说,叶挽秋努力支撑着林见深)的两人,语气依旧平淡,“今晚,好好休息。”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朝着楼下走去。脚步声沉稳,迅速,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随即,楼下传来单元门被轻轻关上的、沉闷的声响。

然后,是汽车引擎启动,轮胎碾过湿滑路面,逐渐远去的声响。

最终,一切归于寂静。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仿佛永无止境的雨声,和屋内两人沉重而紊乱的呼吸声。

叶挽秋扶着几乎要滑倒的林见深,站在昏暗的客厅中央,大脑一片空白。沈冰走了。把她和林见深,单独留在了这个空旷、昏暗、充满了未知和压抑的“囚笼”里。

接下来,该怎么办?

林见深的身体,越来越重,几乎全部压在了她身上。他似乎在用最后一点意志力,对抗着排山倒海般袭来的疼痛和疲惫,但那意志力的堤坝,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紊乱,额头的冷汗,如同打开了闸门,疯狂地涌出,瞬间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也滴落在了叶挽秋扶着他的手臂上,带来冰凉的触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阳台·独处(第2/2页)

“林见深?林见深!”叶挽秋惊慌地低唤,用力支撑着他下滑的身体,“你……你坚持一下,我扶你去沙发……”

她艰难地,半拖半抱地,将他沉重的身体,挪到了客厅那张破旧但还算宽大的布艺沙发旁。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扶着,缓缓地,让他坐了下去。

林见深几乎是瘫倒在沙发里,发出一声沉重而压抑的闷哼。他仰着头,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脸色苍白得如同被水浸泡过的纸,嘴唇也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只有额角、颈侧不断滚落的冷汗,在窗外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而绝望的光泽。他那只受伤的右手,被他用左手,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小心翼翼地护在身前,左手则无力地垂在身侧,五指微微蜷缩,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他显然已经到达了极限。身体的伤痛,精神的极度紧绷,烈酒的后续反应,以及刚才强行上楼对伤腿造成的巨大损耗……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冲垮了他强撑的意志。

叶挽秋站在沙发边,手足无措地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她几乎要弯下腰去。她能做什么?她该怎么办?

“药……有没有药?止痛的?”她慌乱地问,声音带着哭腔。

林见深没有睁眼,只是极其缓慢地,几不可查地,摇了摇头。他的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嘶哑的气音,仿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叶挽秋急得团团转。她冲到厨房,想找热水,却发现暖水瓶是空的。她又冲进自己的卧室,翻箱倒柜,想找找有没有哑姑可能留下的、哪怕是最普通的止痛药,却一无所获。这个“家”,除了基本的生活用品,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像个临时牢房。

她颓然地回到客厅,看着沙发上那个在痛苦中微微颤抖、冷汗淋漓的少年,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慌,几乎要将她淹没。她忽然想起,沈冰说明天会送药来。可今晚怎么办?难道就让他这样硬扛过去?

窗外的雨,依旧在下。滴滴答答,敲打着玻璃窗,也敲打着她混乱而焦急的心。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走到林见深身边,蹲下身,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和苍白的脸,轻声说:“你……你先躺着别动,我去烧点热水。至少……喝点热水,可能会好一点。”

林见深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已经昏睡过去,但那紧蹙的眉头和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他正在承受的巨大痛楚。

叶挽秋不再犹豫,起身,走进厨房。她找到水壶,接满水,放在燃气灶上点燃。蓝色的火苗跳跃着,发出轻微的呼呼声。她靠在冰冷的灶台边,看着那跳跃的火苗,听着窗外连绵的雨声,脑海中一片混乱。

今晚发生的一切,如同走马灯般,在她眼前飞速闪过。沈清歌疯狂的指控,沈冰冰冷的手腕折断,王振海父子被“扔出去”,舞池中央生涩而痛苦的共舞,车厢内那无声而心悸的对视,以及此刻,沙发上那个重伤濒临崩溃的少年……

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张越收越紧的、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在其中,也困住了她身边这个,本可以置身事外、却为了她一次次踏入险境的少年。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水,很快烧开了。白色的水蒸气,从壶嘴喷涌而出,发出尖锐的啸叫声。叶挽秋回过神来,连忙关火。她找出一个干净的玻璃杯,倒了大半杯滚烫的开水,又兑了些凉水,试了试温度,觉得差不多了,才端着杯子,小心翼翼地,走回客厅。

林见深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靠在沙发里,闭着眼睛,只是那紧蹙的眉头,似乎比刚才松了一点点,但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冷汗也依旧在不断渗出。

叶挽秋将水杯放在沙发旁边的矮几上,然后,再次蹲下身,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才轻声开口:“林见深?水……水烧好了,你喝一点,好不好?”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恳求。

林见深的睫毛,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然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因为疼痛和疲惫,而布满了血丝,显得有些涣散,有些空茫。但在那空茫的深处,似乎又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凝聚。他看向她,目光平静,却又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他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动作轻微得几乎像是错觉。

叶挽秋心中一喜,连忙伸手,想去扶他坐起来一点,好方便喝水。但她的手刚碰到他的手臂,林见深的身体,就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然后,他用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撑着沙发扶手,极其缓慢地,自己坐直了些。动作艰难,每一下都牵扯着伤痛,让他额角的冷汗又多了一层,但他没有让她帮忙。

叶挽秋的手僵在半空,然后,默默地收了回来。她端起矮几上的水杯,递到他面前。

林见深伸出左手,接过了水杯。他的手指,因为脱力和疼痛,而微微颤抖着,几乎握不稳杯子。叶挽秋的心,又提了起来,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扶,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她只是紧张地看着他,看着他用颤抖的手,将水杯凑到唇边,小口地,极其缓慢地,啜饮着温热的白水。

他喝得很慢,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一下下滚动着。温热的水流,似乎稍稍缓解了他喉咙的干涩和身体内部的灼烧感。他喝了几口,便停了下来,将水杯递还给叶挽秋。

叶挽秋接过杯子,放在矮几上,看着他依旧苍白疲惫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你的腿,还有手……是不是疼得很厉害?真的……不需要去医院吗?”

林见深缓缓靠回沙发背,重新闭上了眼睛。他没有回答她关于疼痛的问题,只是用那沙哑得几乎破碎的声音,低声说:“不用。死不了。”

“死不了”三个字,他说得极其平淡,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狠狠扎在叶挽秋的心上。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她死死地咬住下唇,才没有让那哽咽冲出口。

“对不起……”她听到自己嘶哑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响起,“都是因为我……要不是我,你不会……”

“不关你的事。”林见深打断了她的话,声音依旧沙哑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甚至……一丝几不可查的、近乎冷酷的决绝,“是我自己的选择。”

他顿了顿,仿佛在积攒力气,然后,缓缓地,补充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窗外的雨声淹没:“沈清歌的话,你不要全信,但……也不要完全不当回事。”

沈清歌的话?叶挽秋的心猛地一跳。那些关于“像她”、“不肯放过”、“害死沈清”的血泪指控?

“她……她说的‘她’,是谁?沈清吗?还是……”叶挽秋的声音,因为紧张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林见深没有睁眼,只是那紧抿的、毫无血色的唇,几不可查地,抿得更紧了些。良久,他才用那种近乎气音的、极其疲惫的声音,缓缓说道:“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安全。有些过去,挖出来,只会让更多人……不得安宁。”

他不再说话了,仿佛已经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也仿佛,已经说完了所有他能说、或者说,他愿意说的话。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寂静。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两人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叶挽秋蹲在沙发边,看着他紧闭双眼、眉头紧蹙、被痛苦和疲惫笼罩的苍白脸庞,心中翻涌着无数的问题,无数的恐惧,无数的担忧,却也涌起一股奇异的、近乎悲壮的暖流。

他为了她,伤痕累累,却告诉她“不关你的事”。他警告她沈清歌的话不能全信,却又不肯告诉她全部的真相。他将自己封闭在那层冰冷的、坚硬的壳里,独自承受着一切,却依旧在黑暗中,沉默地,为她划出了一道模糊的、可能并不安全的界限。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她只是默默地,再次起身,走到厨房,用凉水浸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拧得半干,然后走回来,轻轻地将那微凉的毛巾,敷在了他滚烫的、布满冷汗的额头上。

林见深的身体,在毛巾触及额头的瞬间,几不可查地,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只是那紧蹙的眉头,似乎,又松开了那么一丝丝。

叶挽秋没有再打扰他。她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旁边的地板上,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双臂环抱着自己,目光,却始终无法从他苍白的脸上移开。

窗外的雨,不知疲倦地下着。夜色,深沉如墨。

在这间昏暗、寂静、充满了伤痛和秘密的囚笼里,他们一个在沙发上忍受着剧痛和疲惫的煎熬,一个在地板上无声地陪伴和守护。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的、没有任何外人(沈冰已经离开,哑姑不知所踪)的、单独相处的夜晚。

没有言语,没有触碰,只有沉重的呼吸,窗外的雨声,和那无声流淌的、复杂难言的情绪,在这冰冷的空气里,缓慢地发酵。

阳台外的夜色,被雨水洗刷得模糊不清。远处的城市灯火,在雨幕中晕开一片朦胧的光晕,仿佛另一个遥不可及的世界。

而他们的世界,此刻,只有这间小小的、昏暗的客厅,和彼此那沉重而压抑的呼吸。

她的心跳,在寂静中,清晰可闻。为他的伤痛,为这未知的恐惧,也为这黑暗中,唯一可触的、冰冷而真实的存在。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