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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家主之名隐于校园 第148章 家长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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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鹰览天下事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3-07 08:04:24 来源:源1

第148章家长是谁?(第1/2页)

“请家长”三个字,如同三把冰冷的、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狠狠地,捅进了叶挽秋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然后,在里面疯狂地搅动,将最后一丝残存的、微弱的希望和温暖,彻底搅碎,变成冰冷的、绝望的碎片,混合着冻结的血液,堵塞住她的喉咙,让她无法呼吸,无法思考,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冰冷的绝望,如同最深的海水,带着刺骨的寒意和灭顶的压力,将她彻底淹没。她僵直地站在教导处那间昏暗、浑浊、充满了陈旧纸张和消毒水气味的办公室里,如同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灵魂和生气,只剩下一个冰冷的、麻木的、瑟瑟发抖的空壳。

耳边,是墙上那面老式圆形挂钟单调而规律的“滴答、滴答”声,如同死神的脚步,不紧不慢,却声声敲打在她濒临崩溃的心弦上。眼前,是刘主任那张刻板、严肃、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精明而冰冷光芒的脸,那张脸在她视线里晃动、扭曲,如同鬼魅。鼻腔里,是浑浊的空气,混合着灰尘、消毒水、以及某种令人作呕的陈年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冰冷的、肮脏的玻璃渣。

“请家长。”

“给你的家长打电话。”

“让他,或者她,马上到学校来一趟。”

刘主任那冰冷、刻板、不容置疑的声音,如同魔咒,依旧在她耳边嗡嗡作响,一遍又一遍,反复回放,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敲打在她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家长。

她的家长。

多么陌生,又多么讽刺的两个字。

父亲?

叶挽秋的脑海中,瞬间闪过父亲那张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只剩下仓皇和颓败的脸。那个在叶家如日中天时,将她捧在手心、视若珍宝的男人;那个在破产危机初现时,就焦头烂额、脾气暴躁、动辄对她和母亲怒吼的男人;那个在债主临门、家产被查封的最后一刻,卷走了家里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和所剩无几的现金,扔下她和重病的母亲,消失得无影无踪、至今生死不明的男人。

父亲?

那个在她最需要依靠、最需要保护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她和母亲,独自逃生的男人?

那个让她和母亲背负了巨额债务、承受了无数白眼和欺凌、从云端跌入泥沼的男人?

那个让她从骄傲的叶家大小姐,一夜之间变成人人唾弃的“破产户的女儿”、“丧家之犬”的男人?

让他来学校?来教导处?听刘主任用这种冰冷而鄙夷的语气,陈述他的女儿如何“不遵守纪律”、“破坏卫生”、“与同学发生冲突”、“影响恶劣”?看他那张早已失去所有光彩、只剩下狼狈和颓败的脸,在刘主任面前是如何的卑微、如何的惶恐、如何的试图辩解却又苍白无力?看他或许会因为羞愤、因为无力、因为长期的压抑和逃避,而再次将怒火发泄到她身上,指责她“不懂事”、“惹麻烦”、“丢人现眼”?

不。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叶挽秋就觉得一阵灭顶般的、冰冷的恶心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四肢百骸。那不是救赎,那是更深的、将她连同父亲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一同碾碎的耻辱和地狱。

母亲?

脑海中紧接着浮现的,是母亲那张苍白、憔悴、布满了泪痕和绝望的脸。那个曾经优雅温柔、将她呵护得无微不至的女人;那个在父亲失踪、家产被封、债务缠身后,一夜之间被彻底击垮、精神恍惚、终日以泪洗面的女人;那个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打击和压力,而最终被送进疗养院、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更遑论保护她的、可怜的女人。

母亲?

那个此刻正躺在疗养院冰冷的病床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连她这个女儿都未必能认出来的女人?那个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需要她这个女儿咬牙支撑、偷偷打工才能勉强支付疗养费的女人?

让她来学校?来这个冰冷、刻板、充满了恶意和审视的教导处?看她那苍白的、憔悴的、满是泪痕的脸,在刘主任那冰冷的审视下是如何的惊恐、如何的无助、如何的语无伦次?看她或许会因为刺激而再次发病,崩溃大哭,甚至做出更激烈的、无法控制的举动?看她那最后一点可怜的、摇摇欲坠的平静,也被这冰冷的现实彻底击碎?

不。

那比杀了她,更让她感到痛苦和绝望。母亲是她在这个冰冷世界上,最后一点微弱的、脆弱的牵挂和温暖(尽管那温暖早已所剩无几)。她宁愿自己承受十倍的屈辱和痛苦,也绝不愿意将母亲拖入这泥沼,让她那早已破碎的精神,再承受这冰冷而残酷的践踏。

那么……沈世昌?

这个念头如同最深的梦魇,带着冰冷刺骨的寒意和灭顶的恐惧,倏地窜上叶挽秋的心头,让她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几乎要站立不稳。

那个男人。那个如同帝王般掌控着她所有命运的男人。那个在“听雨轩”的阳台上,用冰冷而平静的声音对她说“记住你的身份,叶小姐”的男人。那个在奢华而虚伪的宴会厅里,将她如同展示品般推入众人视线、接受所有或好奇或鄙夷或贪婪目光审视的男人。那个在深夜发布一纸婚约公告、将她彻底钉在“沈太太”这个冰冷而屈辱的十字架上的男人。那个用一纸合同、一笔钱、一个虚名,就买断了她未来、她的自由、她的一切的男人。

沈世昌。

她的“未婚夫”。她法律上(或许很快)的监护人。刘主任口中那个“家里的监护人”。

让他来学校?来这个狭窄、昏暗、充满了灰尘和消毒水气味的教导处?听刘主任用这种公事公办、甚至带着隐隐鄙夷的语气,陈述他的“未婚妻”在学校是如何“不遵守纪律”、“破坏卫生”、“与同学发生冲突”、“影响恶劣”?看他那张永**静、深邃、看不出情绪的脸上,会露出怎样的表情?是冰冷的嘲讽?是不耐的厌烦?还是……更深沉的、她无法想象的、足以将她彻底碾碎的怒意?

沈世昌会怎么“处理”她?会用怎样冰冷而残酷的手段,来“教训”她这个不听话的、给他“丢脸”的、名义上的“未婚妻”?是会像处理一件出了瑕疵的货物般,毫不犹豫地“退货”或“销毁”?还是会用更加隐秘、更加残酷的方式,让她“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叶挽秋不敢想。只要一想到那个可能,她就感到一阵灭顶般的、冰冷的恐惧,如同最深的梦魇,将她彻底攫住,几乎要窒息。沈世昌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仿佛就在她眼前,平静地注视着她,那目光冰冷,深邃,如同无底的寒潭,将她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绝望,都无声地吞噬、湮灭。

比起父亲的可能暴怒和母亲的崩溃,沈世昌的“处理”,更让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无从反抗的、冰冷的恐惧。那是一种源自绝对力量差距和完全掌控的、令人绝望的恐惧。

三个选项,如同三条冰冷的、布满荆棘的绝路,横亘在她面前。每一条,都通向更深的地狱,通向更彻底的绝望和毁灭。没有救赎,没有希望,只有冰冷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怎么?有问题?”刘主任那冰冷、刻板、带着明显不耐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冰冷的鞭子,抽打在叶挽秋早已麻木的神经上,将她从冰冷绝望的思绪中强行拉扯回来。

叶挽秋猛地一颤,如同受惊的小兽,下意识地抬起眼帘,那双空洞得如同枯井般的杏眼,对上了刘主任镜片后那双锐利、冰冷、充满了审视和不耐的眼睛。

“我……”叶挽秋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发出一个嘶哑得几乎不成调的音节。她想说“我没有家长”,想说“我父亲失踪了”,想说“我母亲病了”,甚至想质问刘主任,为什么要这样逼她,为什么不肯听她一句解释,为什么非要将她逼上绝路……

但她什么也说不出来。所有的言语,所有的辩解,所有的控诉,都被冰冷的绝望和恐惧死死堵在喉咙里,变成了无声的哽咽和颤抖。她只能死死地咬着下唇,几乎要将那苍白的唇瓣咬出血来,用那尖锐的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清醒,不让自己当场崩溃,瘫倒在地。

刘主任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混合着不耐、鄙夷和一丝了然的神色。果然。这个麻烦精,怕了。怕请家长。怕事情闹大。怕她那个“未婚夫”知道她在学校是如此“不堪”。

怕,就好。怕,就意味着有弱点,就意味着可以拿捏。

刘主任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探照灯般,牢牢锁定叶挽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语气放缓了一些,但那放缓之下,是更加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胁:

“叶挽秋同学,我知道,你家里的情况……比较特殊。”她刻意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但那双镜片后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同情,只有冰冷的算计和评估,“父亲……嗯,暂时联系不上。母亲……身体也不好,在疗养院。”

她每说一句,叶挽秋的身体就控制不住地颤抖一下,脸色就更加苍白一分。那些她试图隐藏的、最不堪的、最痛苦的伤疤,就这样被刘主任用这种冰冷的、公事公办的语气,**裸地揭开,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暴露在这浑浊而令人窒息的空气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家长是谁?(第2/2页)

“但是,”刘主任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得严厉而冰冷,“这不能成为你违反校纪、影响恶劣的理由!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不是让你撒野、惹是生非的地方!你既然还在这所学校读书,就要遵守学校的规矩!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请家长,是学校处理学生违纪问题的正常程序!”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和压迫感:

“我再说最后一遍,叶挽秋同学,现在,立刻,马上,给你家里的监护人——也就是你的未婚夫,沈世昌先生——打电话!”

“沈世昌先生”几个字,她说得格外清晰,格外重,仿佛在刻意强调这个名字的分量,也仿佛在提醒叶挽秋,她最后的、也是唯一的“依靠”(或者说,枷锁)是谁。

“让他马上到学校来一趟!到教导处办公室,找我,刘主任!”刘主任的声音冰冷而不容置疑,如同最终宣判,“今天下午放学前,我必须见到他!否则,”

她再次顿了顿,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冰冷的刀子,刮过叶挽秋惨白如纸的脸,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出了最后的威胁:

“我就只能按照校规,给你记大过处分,并全校通报批评。同时,我也会将你的情况,以及你拒绝配合学校处理、态度恶劣的表现,如实写成书面报告,上报给学校董事会,并且,”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加冰冷,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裸的威胁:

“我会亲自,将这份报告,送到沈世昌先生的办公室。”

“我想,沈先生日理万机,应该不会希望看到,他的未婚妻,在学校里是这样一个……屡教不改、影响恶劣的学生吧?”

最后这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如同最终宣判的铡刀,轰然落下,将叶挽秋最后一丝微弱的、不切实际的幻想,彻底斩断,碾碎。

冰冷的绝望,如同最深的寒潮,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将她彻底冻结在原地。她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心脏停止了跳动,肺部无法呼吸。眼前一阵阵发黑,只有刘主任那张刻板而冰冷的脸,在她眼前晃动,晃动,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扭曲……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了。

刘主任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要么,她自己打电话给沈世昌,让他来学校,接受这冰冷的、屈辱的“处理”。要么,刘主任将事情“如实”上报给学校董事会,并且,亲自将报告送到沈世昌的办公室。

前者,是立刻的、**裸的耻辱和未知的惩罚。后者,是延迟的、但可能更加严重的、无法预料的后果。以沈世昌的性格和手段,如果他通过这种“正式”的、“官方”的途径,得知他的“未婚妻”在学校是如此“不堪”,会作何反应?会怎样“处理”她这个给他“丢脸”的、“麻烦”的未婚妻?

无论是哪一种,对她而言,都是灭顶之灾。

但至少,前者,或许……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切实际的希望?或许,沈世昌会看在“婚约”的份上,看在“沈太太”这个名头的份上,不会在刘主任面前让她太过难堪?或许,他只会用那种冰冷的、平静的语气,说几句场面话,然后带她离开,等回去后再用更残酷的方式“处理”她?但至少,在刘主任和学校面前,他不会当场发作,不会让她彻底沦为笑柄?

这微弱的、可悲的、自欺欺人的希望,如同狂风中的一点烛火,在叶挽秋冰冷绝望的心底,挣扎着,摇曳着,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却又固执地不肯彻底消失。

她知道这希望多么渺茫,多么可笑。沈世昌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在意她是否“难堪”?怎么可能会为了维护她那点可怜的、早已不存在的“面子”,而屈尊降贵,来学校配合这出拙劣的“教育”戏码?

但,这是她唯一的、退无可退的、绝望的选择。

“我……我打。”

一个微弱得如同蚊蚋、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颤抖得几乎不成调的声音,从叶挽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唇间,艰难地逸出。

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说完这两个字,她像是被抽空了所有骨头,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几乎要软倒在地。她死死地咬住下唇,用那尖锐的疼痛,支撑着自己,不让自己倒下。

刘主任看着她这副如同被宣判了死刑般的、绝望而麻木的样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满意的、冰冷的光芒。很好,识相。知道怕,知道妥协。省了她不少事。

“很好。”刘主任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刻板和公事公办,她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办公桌一角那部老式的、深红色的座机电话,“用这部电话打。现在,立刻。”

叶挽秋缓缓地、僵硬地转过头,目光空洞地落在办公桌角那部深红色的、老式的座机电话上。那电话在她眼中,如同一条盘踞的、吐着猩红信子的毒蛇,正冷冷地、嘲弄地注视着她,等待着她自己伸出手,握住那冰冷的、象征着屈辱和毁灭的听筒。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那只因为冰冷和恐惧而不住颤抖的手。手指冰凉,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触碰到那冰冷的、塑料质地的电话听筒。

那触感,冰冷,滑腻,如同毒蛇的皮肤。

她如同握住一块烧红的烙铁,又像是握住一条致命的毒蛇,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将那沉重的、冰冷的听筒,从电话机上拿了起来,放到耳边。

听筒里,传来一阵单调而漫长的忙音。

“嘟——嘟——嘟——”

那声音,在寂静的、只有挂钟滴答声的办公室里,显得异常清晰,异常漫长,如同死亡的倒计时,一声声,敲打在她冰冷而绝望的心上。

她颤抖着,伸出另一只同样冰冷而颤抖的手,食指的指尖,悬在电话机那排冰冷的、塑料的数字按键上方。

按下哪个号码?

沈世昌的私人号码?她不知道。她怎么可能知道那个如同帝王般掌控她命运的男人,那从不轻易示人的、私密的联系方式?

沈氏集团总部的电话?她知道那个号码,在叶家还未破产时,父亲的书房里,似乎有过一张印着沈氏集团Logo的名片,上面有那个如同传奇般存在的、沈氏集团总机号码。但,那个号码,会转接到沈世昌那里吗?即使转接过去了,接电话的会是他的秘书,还是他本人?他会接吗?听到是她,听到她在学校教导处,因为“违反纪律”、“影响恶劣”而需要“请家长”,他会是什么反应?

冰冷而巨大的恐惧,如同最深的梦魇,再次攫住了她。指尖悬在按键上方,颤抖得更加厉害,仿佛下一秒就会不受控制地痉挛。

刘主任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锐利而冰冷,如同审视着猎物最后挣扎的猎人,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冰冷的耐心和……隐隐的期待。她在期待什么?期待看到这个“攀上高枝”的破产户女儿,如何在她那个“未婚夫”面前卑微乞怜?期待看到那个传闻中冷酷无情的沈家家主,会如何处理这个给他“丢脸”的未婚妻?

叶挽秋死死地咬住下唇,几乎尝到了血腥的味道。那尖锐的疼痛,让她几乎涣散的意识,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集中。

她没有选择。

她没有退路。

她只能打。

颤抖的指尖,终于落下,按下了第一个数字。

“嘟——”

冰冷的按键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响起,如同丧钟的第一声鸣响。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每一个按键音,都像一把冰冷的锤子,敲打在她早已破碎的心上。每一个数字的按下,都仿佛在将她推向一个更加冰冷、更加黑暗、更加绝望的深渊。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是沈世昌秘书冰冷而程式化的拒绝?是沈世昌本人那平静得令人恐惧的、不带任何情绪的“知道了”?还是……更糟糕的、她无法想象的后果?

她只知道,当最后一个数字按下,听筒里传来那漫长而单调的等待接通的“嘟——嘟——”声时,她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无边无际的、冰冷的、令人窒息的黑暗和死寂。

只有墙上那面老式的挂钟,依旧不知疲倦地、单调地、规律地响着。

“滴答。”

“滴答。”

“滴答。”

如同她即将彻底停止跳动的心脏,最后那微弱而绝望的、倒计时的声响。

家长是谁?

是那个失踪的父亲?是那个病重的母亲?还是那个冷酷的、掌控她一切的、名义上的未婚夫?

不。

她没有家长。

从父亲卷款失踪、母亲精神崩溃被送进疗养院的那一刻起,从她在无数个冰冷而漫长的黑夜里独自蜷缩在出租屋的角落、咬着牙吞下所有眼泪和恐惧的那一刻起,从她在沈世昌面前签下那份冰冷的合约、将自己彻底卖出去的那一刻起……

她就没有家长了。

她只有她自己。

和,那无边无际的、冰冷的、令人窒息的、名为绝望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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