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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单遇上你 第270章:跌落云端,方见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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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鹰览天下事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2-14 19:32:19 来源:源1

第270章:跌落云端,方见真相(第1/2页)

洞穴内一片漆黑,只有卫星电话屏幕幽幽的蓝光,映在韩晓脸上,勾勒出她紧绷的下颌线和眼中冰冷的火焰。她盘膝坐在防水布上,背后是冰冷粗糙的岩壁,面前摊开着陈默留下的文件,手边是那把出鞘的匕首。海浪声被岩石阻隔,变得沉闷而遥远,洞穴里只剩下她自己压抑的呼吸声,和纸张翻动的、极其轻微的窸窣声。

她没有立刻联系陈默。

狂怒、震惊、悲伤、悔恨的浪潮已经过去,留下的是浸透骨髓的寒意和一种近乎绝对冷静的、审视的锐利。她知道,眼泪和嘶吼改变不了任何事实,情绪只会干扰判断。她现在需要的,不是发泄,而是将陈默带来的这些碎片,拼凑成一幅完整的、残酷的真相图景,然后,找到那条通向复仇的、最有效的路径。

她重新打开手电,放在一旁,让稳定而不过分刺眼的光线照亮手中的文件。这一次,她看得更慢,更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任何一行不起眼的小字,任何一个模糊的、看似无关的时间戳或签名缩写。

咖啡馆的监控截图。苏晴和那个金丝眼镜男。时间,地点,两人的姿态。苏晴微微倾身,表情带着一种刻意伪装的仰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金丝眼镜男则靠向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镜片后的眼神被反光遮挡,看不真切,但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掌控全局般的弧度,却让韩晓遍体生寒。她放大照片的角落,试图看清男人手腕上那块表的细节。确实是林世昌某个“合作伙伴”戴过的限量款,但那个男人本身,她的记忆库里没有。是林世昌的白手套?还是更深层势力的人物?苏晴这条毒蛇,到底搭上了多少条线?

银行流水。海外离岸公司的层层转账,最终汇入那个空壳公司。L.S.C.的缩写。时间点卡得如此精准,正好是在“预见未来”数据泄露风波爆发、她焦头烂额四处扑火、父亲病情加重入院的关键时期。这不是临时起意,是早有预谋的资金调动,是收买、布局、发动总攻的弹药保障。林世昌,这位父亲的老友,她曾经尊敬、甚至在父亲病重时感到一丝依赖的长辈,原来从一开始,就磨好了刀,计算好了如何分割“预见未来”和韩家的一切。那些关切的电话,那些“世伯帮你斡旋”的承诺,原来都是涂抹在刀锋上的蜜糖,只为让她和父亲卸下防备,引颈就戮。

加密聊天记录。冰冷的文字,透露出令人作呕的算计。“老东西”指的是父亲,“遗嘱”是目标,“媒体”是帮凶,“那个女人”是她韩晓。字里行间,没有丝毫对生命的敬畏,只有对财富和权力的**裸的贪婪。他们像谈论清理垃圾一样,谈论着如何让她的父亲“消失”,如何让她“身败名裂”。是谁在聊天?苏晴和谁?林世昌和谁?罗梓是不是也在其中?这个加密软件的源头在哪里?陈默能拿到这些截图,是入侵了谁的设备?风险有多大?

疗养院外的监控截图。罗梓。那个曾经跟在她身后,一口一个“韩总”,眼神清澈、充满干劲的年轻人。照片有些模糊,他戴着帽子和口罩,但走路的姿态,侧脸的轮廓,韩晓绝不会认错。父亲出事前几天,他鬼鬼祟祟出现在那里做什么?踩点?传递消息?还是……更直接的参与?韩晓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她想起父亲出事前,罗梓似乎特别“关心”父亲的病情,还“恰好”推荐了一种“效果很好的进口药”……寒意,从脊椎一路窜上头顶。

技术分析报告。这是最直接、也最专业的反击武器。那些作为“铁证”钉死她的邮件和交易记录,在专业的技术分析下,漏洞百出。伪造的IP,人为修改的时间戳,拙劣的加密伪装……这些报告,是撕破谎言最锋利的刀。但,谁出具的?可信度有多高?能在法庭上作为证据吗?陈默从哪里搞到的?他自己就是顶尖的技术专家,但这需要资源,需要权限,需要承担极大的风险。他为了拿到这些,付出了什么?

最后,是那份泛黄的旧报纸复印件和模糊的档案。十年前,苏姓主犯,卷款潜逃。苏晴,曾用名,亲属关系。这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韩晓心中关于苏晴的许多疑惑。她接近自己的动机,她那种对金钱和地位超乎寻常的渴望,她手腕的狠辣与果决,似乎都有了更黑暗的源头。这不是简单的嫉妒或背叛,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贪婪和掠夺的本能,是家族“传统”?林世昌知道吗?他是被苏晴利用,还是……他根本就是冲着苏晴背后的“资源”或“把柄”去的?这场阴谋,比想象中更深,牵扯的,可能不止是“预见未来”的股份。

一页页翻过,一个个名字,一笔笔转账,一条条信息,如同一块块冰冷而坚硬的拼图,在她脑海中逐渐拼合,勾勒出一张庞大、精密、恶毒到令人窒息的网。这张网,早在多年前就已开始编织,苏晴是诱饵,是打入内部的钉子;林世昌是棋手,是提供资源和庇护的幕后黑手;罗梓是内应,是关键时刻捅刀的叛徒;媒体是喉舌,是操纵舆论的帮凶;而父亲和她,就是网中央那无知无觉、待宰的羔羊。

她曾经的“云端”——成功的事业,父亲的庇护,朋友的环绕,社会的赞誉——原来不过是建立在流沙上的城堡,是别人精心布置的舞台。而她,则是台上那个沉浸在掌声和光环中、对幕后伸来的黑手毫无防备的小丑。如今舞台坍塌,流沙陷落,她从云端跌落,摔得粉身碎骨,也终于……看清了脚下深渊的真容,看清了那些躲在阴影里、狞笑着推她下去的脸。

“呵呵……”一声低低的、带着无尽嘲讽和苦涩的轻笑,从韩晓喉咙里溢出。她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眉心,指尖冰凉。真是……可笑啊。曾经以为的友情,是淬毒的蜜糖;曾经信赖的长辈,是披着羊皮的饿狼;曾经倚重的伙伴,是背后捅刀的毒蛇。而她,韩晓,自诩聪明,自认眼光不俗,却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被玩弄于股掌之间,赔上了事业,赔上了名誉,更赔上了……父亲的命。

悔恨,像毒藤一样缠绕住心脏,收紧,刺痛。如果当初能多一点警惕,如果对苏晴的过分热情能多一些怀疑,如果对林世昌的“好意”能多一些审视,如果对罗梓的“忠诚”能多一些考验……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父亲是不是就不会死?她是不是就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但这世上,没有如果。

眼泪已经流干,剩下的只有冰冷的、尖锐的痛楚,和这痛楚淬炼出的、比岩石更坚硬的决心。悔恨无济于事,沉湎于过去只会让仇人快意。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向前看,用尽一切手段,撕碎这张网,把那些躲在阴影里的魑魅魍魉,一个个拖到阳光底下,让他们也尝尝身败名裂、众叛亲离、乃至……付出生命的代价!

她的目光,重新变得冰冷而专注,落在那些文件和储存卡上。证据,还远远不够。咖啡馆的照片只能证明苏晴与不明人物接触,银行流水和聊天记录可以辩称是伪造或误解,罗梓出现在疗养院附近可以有无数种解释,技术分析报告需要权威认证,旧案关联更是间接推测。这些,可以作为线索,可以作为拼图,但要作为法律上扳倒林世昌、苏晴这种级别对手的铁证,还远远不够,尤其是他们很可能早已打点好上下,编织好了保护网。

她需要更多。更直接、更无可辩驳的证据。需要找到那张网上最薄弱、最容易突破的一环。需要钱,需要安全的身份,需要不为人知的渠道和信息。她不能指望陈默一个人,他显然也受到了某种限制或监视,否则不会用这种方式,将她引导到这个荒岛。他给她留下了“火种”,但点燃燎原大火,需要她自己来。

韩晓拿起那部小巧的卫星电话。陈默留下的频率和密码,她早已在心中默念了无数遍。这是通往外界、通往复仇之路的第一道门。但,在推开这扇门之前,她必须想清楚,门后可能是什么,她该如何应对。

陈默可信吗?至少在目前,他是她唯一的希望,是唯一向她伸出援手、并提供实质性帮助的人。他提供的这些证据,足以说明他在暗中调查,并且取得了一定的进展。他的动机是什么?仅仅是出于过去的友情和对真相的坚持?还是……也有他自己的目的?陈默的离开,虽然是因为理念不合,但毕竟不欢而散。他真的一点都不介意“预见未来”后来的成功,以及她曾经的“背叛”(在他看来)?在巨大的利益和危险面前,人性经得起考验吗?

还有阿伦。那个神秘的男人,林世昌的保镖,却在她逃离时提供了关键的卫星电话,并且“恰好”制造了混乱。他是谁的人?为什么要帮她?是陈默的内应?还是……陈默警告过的、那个更深层的“第三方势力”的棋子?他的帮助,是善意,还是另一个更精妙陷阱的诱饵?

那艘“浙岱渔运188”号渔船,救生筏里“恰好”出现的电话和纸条,这一切的“巧合”,背后到底有几只手在推动?林世昌和苏晴想把她卖到海外,彻底消失。陈默想救她,给她指引。阿伦(或他背后的人)似乎也在暗中促成她的“逃脱”,甚至可能引导她与陈默汇合。这是一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还是多方势力博弈下,她这个“棋子”意外获得的生机?

韩晓感到一阵寒意。她看似逃出生天,实则可能落入了另一个、更复杂的棋局。每一步,都必须慎之又慎。信任,是此刻最奢侈也最危险的东西。但完全的孤身一人,没有支援,没有信息,她又能走多远?

她需要盟友,哪怕只是暂时的、互相利用的盟友。陈默是目前最合适,也可能是唯一的选择。但她必须保持警惕,必须掌握主动权,必须让自己有被利用的价值,同时也握有反制的筹码。

想清楚了这些,韩晓深吸一口气,洞穴里潮湿冰冷的空气让她精神一振。她拿起卫星电话,按照陈默给的频率和密码,开始尝试建立加密连接。这是一部经过特殊改装、使用非公开协议的电话,通讯被层层加密,很难被追踪和窃听,但也并非绝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0章:跌落云端,方见真相(第2/2页)

等待连接的声音,在寂静的洞穴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声“嘟”,都敲打在她的心上。她知道,这通电话一旦拨出,她就正式踏上了那条布满荆棘、危机四伏的复仇之路,再无回头可能。

“嘟……嘟……”

几声之后,连接建立。但那边传来的,却不是陈默熟悉的声音,而是一个经过处理的、明显使用了变声器、冰冷而机械的电子音:

“验证通过。‘蝰蛇’,你已抵达安全点?”

韩晓的心脏猛地一跳。“蝰蛇”?这是陈默给她的代号?还是……别的什么人?她迅速压下心中的惊疑,强迫自己用冷静的声音回答,同样简短:“抵达。物资收到。情况稳定。”她没有用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词汇,也没有问对方是谁。

短暂的沉默,只有加密信道特有的微弱电流声。然后,那个电子音再次响起,语速平稳,没有多余的情绪:“很好。保持静默,等待下一步指示。岛屿东南侧,礁石缝隙,黑色防水袋,内有新身份、基础资金、加密通讯器及初步行动计划。七十二小时内取走。确认后,销毁此终端及所有纸质资料。完毕。”

通话被干脆利落地切断,只剩下忙音。

韩晓握着尚有微温的卫星电话,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不是陈默。是一个使用变声器的、代号不明的联络人。是陈默安排的?还是……陈默也身不由己,或者,他本身也只是某个更大计划中的一环?“蝰蛇”,这个代号冰冷而危险,暗示着潜伏、致命、一击必杀。这是他们给她定位的角色。

但无论如何,新的指令来了。身份,资金,通讯器,行动计划。这是她重返“人间”,开始反击的入场券。

她没有立刻行动。而是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反复回忆刚才那简短的通话。对方的语气、用词、节奏。冰冷,高效,指令明确,没有寒暄,没有解释,带着一种军事化或高度组织化的色彩。不像陈默的风格,但也不能排除是他为了安全而采取的措施。

等,还是主动?

对方让她“保持静默,等待下一步指示”,但给了“七十二小时内取走”物资的时限。这意味着,在取到物资、获得新身份和初步计划之前,她是安全的(相对而言),但之后,就必须按照他们的步调行动。

这不是韩晓想要的。她需要信息,需要主动权。但她也清楚,在自身一无所有、强敌环伺的情况下,过早暴露企图,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甚至危险。

“等待下一步指示”……但下一步指示是什么?什么时候来?她不能把命运完全交到别人手里,哪怕这个“别人”可能是盟友。

韩晓睁开了眼睛,眸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她决定,在遵守基本指令(取走物资)的前提下,尽可能地掌握主动。首先要评估这个“安全点”是否真的安全,取物资的过程是否存在风险。其次,要仔细研究拿到的新身份和计划,判断其可行性和潜在陷阱。最后,她必须发展出属于自己的、独立的信息渠道和反击手段,不能完全依赖这个神秘的“组织”。

她看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文件,又看了看手中的卫星电话。按照指令,她需要销毁它们。但她不可能真的将所有证据毁掉。她需要备份,需要将这些线索深深刻在脑子里,也需要留下物理的、不易被察觉的备份。

手电光下,她开始行动。首先,她将文件中最关键的部分——苏晴与金丝眼镜男的会面照、可疑的银行流水、罗梓出现在疗养院附近的截图、以及那份关于苏晴与旧案关联的档案——用匕首小心翼翼地裁切下来,每一张都只有火柴盒大小。然后,她脱下身上陈默的旧外套,在不起眼的夹层内侧,用防水的鱼线,将这些微型“证据”仔细地、平整地缝合进去。剩下的文件,她挑选了技术分析报告的核心结论和部分聊天记录的关键段落,反复阅读,直到深深印入脑海。最后,她将大部分文件纸张,连同那个已经空了的金属箱(食物、水、药品、衣物、匕首、手电等已取出),堆放在一起。

至于那部卫星电话和储存卡……她犹豫了一下。电话必须销毁,这是指令,也是安全需要。但储存卡里的原始数据,可能还有用。她取出储存卡,用防水袋包好,塞进靴子的暗格(陈默准备的衣物里,竟然有一双结实的、带隐藏夹层的徒步靴)。然后,她拿起卫星电话,走到洞穴深处,用一块尖锐的石头,将其外壳砸裂,取出里面的核心芯片和电池,分开丢弃在洞穴不同的、难以触及的缝隙里,确保即使被人发现,也无法复原。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隐隐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海潮声似乎更清晰了些。韩晓靠在岩壁上,短暂地休息。吃了点东西,喝了点水,处理了一下身上新增的擦伤。手指的伤口涂抹了消炎药膏,用干净的纱布包扎好。后脑的肿块依然疼痛,但似乎没有加剧。她吞下最后一片抗生素,将药瓶和空罐头盒小心地收好,不能留下明显的生活痕迹。

当天色完全放亮,晨曦透过藤蔓缝隙,在洞穴内投下斑驳的光影时,韩晓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便于活动的深色衣裤,外面套上防风外套,将匕首贴身藏好,其余物资(主要是剩余的食物、水和药品)用一个不起眼的背包装好。她最后检查了一遍洞穴,确保没有留下明显的个人物品和痕迹,然后用一些碎石和浮土,掩盖了生活过的迹象。

她掀开藤蔓,走出洞穴。清晨的海风带着咸湿的凉意,吹拂在脸上。小岛在晨光中露出了全貌,荒凉,粗粝,被海浪日夜侵蚀的岩石呈现暗沉的铁灰色,几丛低矮的灌木在石缝中顽强生长。海浪拍打着礁石,激起白色的泡沫。天空是清澈的灰蓝色,海鸟在远处盘旋鸣叫。

很美,很安静。与那座充斥着谎言、背叛和罪恶的城市,仿佛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但韩晓的眼中,没有丝毫欣赏。她眯起眼,迅速判断方向,然后朝着岛屿的东南侧,那片嶙峋的礁石区走去。步伐稳定,眼神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刃,收敛了昨夜所有的脆弱和彷徨,只剩下冰冷的、猎手般的专注。

很快,在东南侧一片被海浪冲刷出的、隐蔽的礁石缝隙深处,她找到了那个指令中提到的黑色防水袋。袋子不大,用尼龙绳捆扎得很紧,半掩在几块碎石和海藻下面,不仔细搜寻极难发现。

韩晓没有立刻上前。她伏低身体,躲在附近的岩石后面,仔细观察了周围几分钟。海浪声,风声,海鸟的鸣叫。没有异常的动静,没有人类的踪迹。她像一只灵敏而警惕的猫,悄无声息地靠近,迅速解开绳索,取出防水袋,然后立刻退回隐蔽处。

打开防水袋,里面东西不多,但每一样都至关重要:一本伪造得近乎完美的护照和相应的身份证件,名字是“沈冰”,照片是她的,但发型、妆容做了调整,气质更冷峻;几张不记名的预付银行卡和少量不同币种的现金;一部看起来普通、但显然是特制的加密手机;一个微型的、伪装成钥匙扣的信号发射器(可能是紧急联络或追踪用途?);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打印着密密麻麻小字的行动计划纸。

韩晓快速浏览了一遍行动计划。内容比她预想的要详细,也……更冷酷。计划没有解释“他们”是谁,只是以指令的口吻,要求“蝰蛇”(也就是她)在获得新身份后,于指定时间,前往东南亚某国一个指定的边境小镇,在那里,会有人接应,并提供进一步的任务简报和资源。计划中还包括了几条备用的撤离路线、简单的接头暗号、以及一些基本的反侦察和应急措施。

没有解释,没有原因,只有指令。像一份发给特工的作战指令。

韩晓的心沉了沉。这和她预想的、与陈默并肩作战、逐步搜集证据扳倒仇人的计划,似乎不太一样。这更像是一把将她送入某个庞大、严密、且目的不明的机器中,成为其一颗螺丝钉的指令。那个边境小镇,那个接应人,那个“进一步的任务”……是什么?与复仇有关吗?还是说,救她、给她证据、提供新身份,只是为了让她去完成某个她不知道的、危险的任务?

但,她有选择吗?

回望身后,是差点吞噬她的大海,是想要她命的仇人,是身败名裂、无处容身的过去。向前,是迷雾重重、吉凶未卜的指令,是一个不知深浅的“组织”。

韩晓将新身份文件、银行卡、现金、加密手机和信号发射器仔细收好。那张行动计划纸,她反复看了几遍,将关键信息记在脑中,然后将其撕成极小的碎片,一部分扔进海里,一部分埋在礁石下的沙土中。

她站在礁石上,迎着清晨凛冽的海风,望着东方渐渐升起的太阳。金色的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无边无际的蔚蓝海面上,波光粼粼,壮丽无比。

但韩晓的心中,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云端已坠,粉身碎骨。真相虽露狰狞,前路却更加迷雾重重。她没有退路,也无需退路。

从今天起,她是“沈冰”,是“蝰蛇”,是从地狱爬回来、要向所有背叛者和构陷者索命的幽灵。她将带着刻骨的仇恨和这些用伤痛换来的碎片证据,潜入黑暗,利用一切可用的资源,包括这个神秘的“组织”,去织就自己的复仇之网。

阳光照在她苍白却坚毅如冰雪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岩石的阴影中。她的目光,越过浩瀚的大海,投向那片遥远而未知的、即将被血色浸染的战场。

跌落云端,方见真相。而这血淋淋的真相,将是她手中最锋利的剑,也是淬炼她、让她浴火重生的烈焰。

她最后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确认没有遗漏。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岛屿另一侧,计划中指示的、可能存在的、接应她离开的预定地点,迈出了坚定而冰冷的步伐。

复仇之路,从来不是坦途。但既然无路可退,那便,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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